刘主任揉了揉人眉心,人家刚死了丈夫,倒也不好呵斥她。
闫埠贵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忍不住问了一句,“咱们之前吃了老魏的毒蘑菇,弄得咱们住院了,还有各家各户的损失,这赔偿怎么办?”
话音刚落,贾张氏双眼通红,责骂道:“赔偿?什么赔偿,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魏死了,家里的顶梁柱没了,你们还要钱,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众人面面相觑。
“老易,你来说句公道话。”闫埠贵无奈,只能指名道姓,让他这个一大爷来说两句。
易中海心里那个恨啊,酝酿了一回才开口,“依我看,人死债消。人都没了,这钱就算了吧。”
他环视一圈,语重心长道:“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吃亏是福,咱们将心比心。老魏也不是故意的,他没有恶意,对吧?”
众人一阵头大。
折返回来的宋向阳闻言插话道,“吃亏是福?,那我就祝易师傅您福如东海。”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宋向阳在为白天车间里的事报复。
“小宋,你这话……”
“一大爷,我们祝你福如东海,深不见底。”许大茂几人拱手附和道。
众人强忍笑意,肩膀直抖。
易中海头冒青筋,快保持不住一大爷的风范了,老子说不过宋向阳,还说服不了你们几个小年轻?
“大茂啊,你们还年轻,不要盯着眼前这点钱。”
“一大爷,你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眼里看不到钱?要不要宋哥给你介绍医生,看眼睛?”许大茂得意回怼,从宋向阳身上学到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易中海闻言眼角微搐,好你个宋向阳,居然收买了院里的年轻人来反抗我,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宋向阳愣住,挠了挠头,这对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就在易中海想办法之际,刘海中站了出来。
他背着手,清了清嗓子,一副长者姿态:“抛开事实不谈,老易,你是东旭的师父,东旭是你的养老人。这层关系在这儿摆着,你就得负一半责任。”
“这都行?”易中海如遭雷击,连老刘也被宋向阳收买了?
“怎么不行?”刘海中振振有词道,“徒弟有事,师父不管,传出去像话吗?”
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刘主任:“刘主任,您之前不是说,要调查他在南方的情况吗?查出来了没有?”
“消息回来了,我过来就是想跟贾张氏他们说一声。”刘主任叹了口气道。
众人竖起耳朵,目光看向贾张氏身上,不会真给这老虔婆嫁了个有家底的老头吧?
贾张氏这才回想起老魏跟她说过,他是卖了铺子过来的,那钱在哪里?
她着急忙慌爬了起来,万分着急,“刘主任,老魏卖铺子的钱在哪里?”
刘主任摆摆手道,“他确实有过几间铺子,但是建国前就没了。老婆孩子早就死光了,孤身一人来到这里。”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贾张氏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身子晃了晃,瘫软在地上,“不可能。”
宋向阳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看来他给不少人寄过信啊,最后只有你们三家给他回信了。”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清楚后,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一边观察众人的情况,只见他们跟个局外人一样,没人上前安慰,哭声也越来越小了。
刘主任等她哭了一阵,才开口:“行了,人已经没了,后事总得办。贾张氏你这次是土葬,还是火葬?”
贾张氏抽抽搭搭地抬起头。
贾东旭凑过来,小声道:“妈,火葬吧。”
“火葬?”
“火葬省钱,土葬要买棺材、买地、请人抬,哪一样不要钱?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
贾张氏眼睛滴溜溜一转,心想张秀兰一家不就是靠宋建国火化吗?
咱们也火化,让老魏保佑东旭可以当上八级工,乖孙以后当领导。
刘主任有些惊讶问道:“定了?”
“定了。”贾张氏又想起什么,凑上去问道,“刘主任,火化是不是有优惠啊?”
“优惠过了,现在已经没了。”
“哎呀,亏了呀。”
一声惊呼从人群中传来。
闫埠贵听闻这消息后,在心里捶胸顿足,感觉自己亏大了,早知道就上街道问一下能不能预定位置,家里那么多人,不知道能省多少钱?
“嗯?”
众人循声望去,一脸疑惑看着他,啥意思,你这么激动干嘛?
闫埠贵被杨瑞华踩了一脚,才回过神来,尴尬笑了两下。
贾张氏脸上的笑僵住了,心里暗暗咒骂,嘴上还得应着:“哦,哦,那行吧。”
刘主任交代完事情后就走了,临走前交代何雨柱他们记得去扫大街。
众人围了过来询问了赔偿问题。
贾张氏坐在地上,越想越委屈,仰天长啸:“老贾啊,你快带我下去吧,我不活了。”
话音刚落,她的脚踝忽然被抓住。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花~我来了~”
贾张氏浑身汗毛立起,牙齿上下打架,“老贾啊,我开玩笑的,你快回去陪陪老魏吧。”
咦?不对,他们怎么在笑。
察觉到不对劲,她猛地回头,看清来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秀兰蹲在她身后,笑眯眯的,手还抓着她的脚踝。
“张秀兰。”贾张氏咬牙切齿道,五指成爪,迎面探来。
张秀兰灵活躲开,笑道:“翠花,卖惨也没用,赶紧赔偿吧。”
众人附和。
“宋大妈说的在理。”
“贾张氏,我们也不多要,看在老魏去世的份上,赔点住院费和医药费就行了。”
贾张氏心想必须找人给她兜底,她指着人群中的易中海说道,“都怪你。”
“怪我?”易中海一脸懵。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不能阻止着我不嫁吗?”
“我阻止你?我凭什么阻止你?”易中海被气笑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他妈抛开事实不谈,
“你是院里的一大爷,是东旭的半个爹,你看着我往火坑里跳,你都不拦一下?”
“我拦得住你?”易中海也来了气,反驳道,“谁能拦得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