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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家。

易中海回屋后,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抽着烟。

一大妈给他倒了杯水问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东旭。”

“他咋了?”

易中海摇头叹气道,“今儿冒出来一个魏易天,你说过段时间会不会再冒出来一个林易天、李易天出来?”

“你这是怀疑他不是老贾的孩子?”一大妈问道。

“是啊。”易中海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站住:“老太太说的对,还是柱子保险。”

“柱子?那何大清他......”

“他不是在保定那边跟白寡妇生活吗?我估计啊,连孩子都有了。”

“那东旭不管了吗?”

“不是不管,而是两头下注,谁孝顺,家里的钱就留给谁?”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说有道理,“柱子还有个厨艺在身,咱们到老了也不愁吃喝。”

一大妈低头思索,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外人还是不靠谱,还是得要一个自己亲生孩子,明天找机会去医院看看身体。

......

贾家。

贾张氏抱着那只金镯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嘀嘀咕咕:“明天就失去你了。”

“妈,你真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不卖,那帮人能把我生吞了,你师父也是,也不出来帮我垫钱。”贾张氏理直气壮道。

朱静抱着棒梗,冷哼一声:“人家凭什么帮你?你再这样弄下去,人家不得找别的养老人?”

贾东旭细细回忆易中海今天的表现,像是在撇清关系,“媳妇,你说师傅会不会不管我了?”

朱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才知道?”

“那……那怎么办?”

“我说?直接把他当亲爹一样,好好孝顺,别三心二意了。”

贾张氏在旁边不乐意了:“朱静,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自己想吧。”说罢她掀帘进了里屋。

许家。

许大茂趴在床上摸着后腰呲牙,那些人打斗是真狠,不过,贾东旭跟傻柱两个媳妇是真厉害,冲上去就框框给人打飞。

许大茂越想越羡慕,忽然,他猛地给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起来,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不对劲,真不对劲。”他翻了个身,又翻回去,“这几天拉屎跟拉锯似的,总觉得出口那儿卡着个东西。”

“明儿得找宋向阳看看,不能让人知道。”

“不能是那什么吧?”许大茂脑子里冒出个吓人的念头,赶紧摇摇头,“不能不能,我许大茂清清白白一个人。”

......

第二天一早。

宋向阳看见自家老妈也才刚出门,有些着疑惑,“妈,你不是应该一大早去厂里弄早餐的吗?怎么还在这?”

张秀兰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道,“这不是有小梅跟二柱弄吗?”

秦淮茹有些担忧问道,“妈,你就不怕他们弄不好吗?”

张秀兰毫不在意摆摆手,“我正式收他们做徒弟了,一步一步教的,怎么可能出错?”

“压箱底的都教了?”宋向阳问道。

“是啊,你也不早跟我说。”张秀兰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像是看穿他的心思。

“早说什么?”

“收徒弟啊,早点教会他们,我就不用起早贪黑的。”

宋向阳:......被她找到偷懒的方式了。

大院门口。

贾东旭推着自行车,早早等候,“师父,我载您上班。”

易中海刚准备答应,身后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他把车停在易中海跟前,大手一挥,十分豪横:“一大爷,上车。”

“柱子,你这……多不好意思。”易中海嘴上客气,脚却已经往车后座挪了。

“您跟我还客气什么。”何雨柱拍了拍后座,“坐稳了。”

易中海瞧见贾东旭的脸色后,安慰道,“东旭,你先送你媳妇去上班吧,我做柱子车就行。”

望着俩人的背影贾东旭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看见来人是刘海中。

“二大爷,咋了。”

“你载我去上班如何?”

贾东旭撇了撇嘴,“你又不是我师父,载你干嘛,再说你不是有自行车吗?”

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载着媳妇离开。

刘海中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家里有自行车吗?车在光齐那里。

哼,等光齐进轧钢厂当了干部,让他每天开车送我去上班,到时候让你们羡慕去。

......

轧钢厂。

车间里,车床转,砂轮响,铁屑子乱飞。

孙师傅抬头看见来人,打趣道:“宋主任,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你,你要的那几样,出了两个。”

工作台上摆着两个小铁件:一个金属脐带夹,一个无损伤血管钳的毛坯。

宋向阳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光比了比钳口的咬合,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样?”孙师傅问道。

“挺好的。”宋向阳实话实说,“就是跟我图纸上想要的,还差着一点。”

孙师傅老神在在地分析:“这个脐带夹,简单,我半个钟头一个。血管钳费工夫,钳口要严丝合缝,太难了。”

“要不我再给你修修?要是能弄到好料子,我再给你打一把。”

“没关系,后续我来弄吧。”

宋向阳连忙阻止,“孙师傅,弄这个已经是打扰你了。”

正说着,易中海带着贾东旭从里头走出来。

贾东旭手里拎着个油壶,一看就是刚给机床加完油。

他一眼看见工作台上的铁件,撇了撇嘴:“你来弄?你有这个技术,在院里吹嘘几句就当真了?”

贾东旭没有把宋向阳那次说的话放在心上,现在找到机会,还是自己擅长的,还不得狠狠落他的脸面。

“八级钳工肯定难,但是一级钳工,确实不难。”宋向阳语气淡淡道。

这话一出口,贾东旭脸上挂不住,浑身上下就剩嘴硬:“不难?你一个厂医,也敢说这话?”

“行啊。”贾东旭把袖子一挽,摩拳擦掌,“咱俩比比。输了的,以后见了赢的叫师傅。”

“叫师傅就免了,我受不起。”宋向阳摆摆手,“输了的人,请全车间喝一顿大碗茶。”

“大碗茶就大碗茶。”贾东旭一口应下。

孙师傅乐了,扯着嗓子招呼:“都来看都来看,宋主任跟东旭比手艺了。”

车间里的师傅们呼啦一下围过来,连隔壁车工班都探头探脑地过来看热闹。

两块铁料,两张图纸,两个台钳。

贾东旭一上来就急,锯条“吱吱”响,没几下就偏了线。

他偷眼看了看宋向阳,见人家还在划线,心里更急,锉刀使上了蛮劲。

宋向阳不紧不慢,先拿划针轻轻一划,再拿角尺比了比,打样冲,装夹,下锯。

锯弓拉得均匀,锯缝笔直。完事后,他把料往台钳上一夹,抄起锉刀,一刀一刀地推,推完粗锉换细锉,最后拿油光锉轻轻一走。

动作看着不快,但是没有多余的动作。

易中海在旁边看着看着,眉头皱起,连宋向阳这样的外行都有这技术,贾东旭怎么连个二级钳工都考不上呢?

“宋大夫这手,稳。”

“贾东旭要输。”

贾东旭听见众人的议论声,脸上火辣辣的,手底下更乱,一锉刀下去,锉过了头。

“东旭,稳住。”易中海在边上提醒。

“知道。”贾东旭嘴上应着,手上却更快了。

“停。”孙师傅喊了一声,拿起游标卡尺。

先量贾东旭的,他眯着眼看了看:“尺寸差三丝,这个面,斜了。”

再量宋向阳的,孙师傅“咦”了一声,把卡尺凑近了又看一遍:“差半丝,六个面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