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被易中海喊到家里,询问他妈为何这么突然就结婚了。
“东旭,那个姓魏的,你确定你妈知根知底吗?”
“师傅,您就放心吧。肯定不会发生您担心的那种情况。我妈心里有数。”
易中海噎了一下,索性把话挑明:“东旭,你就没想过,他到底看上你妈什么?”
“要说他看上张秀兰,那我信。但是你妈有什么值得他看上的吗?”
贾东旭闻言有些生气:“师傅,您这话说的,我妈哪里差?”
易中海和身后的一大妈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妈哪里不差啊。
这话俩人谁也没敢往外说,但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贾东旭再三保证让师父师娘放心后便离开了。
晚上。
易中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大妈叹了口气,索性也不睡了,把话摊开:“老易,要我说,老太太那话有道理。你看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人是不回来了。”
“但是他每个月给柱子和雨水寄钱,根本不需要你操心。你再看看贾家,他结婚的缝纫机自行车那样不是你买的,东旭他孝敬过你一回吗?”
易中海默不作声。
“贾张氏要是真跟那姓魏的走了,东旭留在这,那还好点。她要是不走,往后的日子,你自己算。”
易中海沉默了好半天,叹了口气:“行。那就让我最后再尽一把力。”
“怎么个尽力法?”
“我去街道办,请刘主任帮忙查查这个人。他底子要是干净的,那就算了。往后,咱们就偏向柱子。”
......
第二天,易中海来到何家。
“柱子,我想到个办法。”
“什么办法?”
“那个魏易天,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南方的大老板。可你见过哪个大老板,这么招摇的?我觉着,这人有些问题。”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那您是想……”
“去街道办,找刘主任反映情况。查他。”
“一大爷好身份,好办法。”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我陪您去。”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
刘主任听完易中海的反映,揉了揉额头:“老易,介绍信倒是没问题,他手续是齐的。可您要查他老家的底细,这得发函。”
“发函?”易中海问,“怎么个方法?要多久?”
“咱们街道开公函,挂号寄到南方当地,派出所也好、街道也好,总得有人去查户籍底册,查完了再回函。”
“一来一回,路上就得十天,加上人家查档的工夫,少说半个月。”刘主任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一遍,以防他认为自己敷衍了事。
“半个月?”易中海急了,“他过几天就摆酒了。”
“那没法子。”刘主任摊手道,“总不能拍电报去查人吧?电报按字算钱,钱谁出?您出?”
易中海:“……”
回院的路上,何雨柱安慰道:“一大爷,您也别上火。成不成的,看天意。”
易中海背着手,没说话,只是那右眼皮跳了一下。
何雨柱回了家,赵大珍一眼看穿:“又跟一大爷密谋啥去了?”
“瞧你说的,那叫替院里分忧。”
“少来。”赵大珍白了他一眼,“我可跟你说,一大爷家那两间房,你惦记归惦记,别又装神弄鬼吓人,到最后赔钱。”
何雨柱嘿嘿一笑,“媳妇,你放心,我不会了。”
赵大珍看了他半天,憋出一句:“你呀,就坏吧。”
......
魏易天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心里十分懊悔,早知道直接找张翠花就好啦。
搞什么货比三家,连最后那点钱都没有了。
过几天就要在院里摆酒席了,要是连这个钱都没有,怎么能骗过去。
“跟他们借?”
魏易天下定决心后来到西跨院。
门开后,宋向阳看着眼前的魏易天问道,“哟,魏大老板,光临寒舍啊。”
“宋大夫,别说笑了,我今天来是跟你商量点事情。”
“什么事情?”
“要不进去说?”
“别,有事在外头说。”宋向阳拦着不让进门,侧身跨出门,顺手把门掩上。
魏易天依旧笑着,心底已经骂开了花,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老子搞一笔钱重新开店,一定能再创辉煌,弄一间大院子。
“宋大夫,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钱?”
“是啊,我的资金有些周转不过来,想跟你借点钱,给翠花的婚宴办的漂漂亮亮,以此弥补我的遗憾。”魏易天语气诚恳道。
“贾大妈说你给了他一个金手镯的,你拿去换掉不就可以吗?”
“不行。”魏易天斩钉截铁道,那是假的,拿去给识货的人不就穿帮了。
魏易天见他这架势,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不行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派克金笔。洋货。值老鼻子钱了,押你这儿,我要是还不上,笔归你。”
宋向阳干脆拒绝,“我家里的人都不是读书的料,要笔也没用,说到笔,隔壁前院的闫老师最适合,你去找他吧。”
说罢宋向阳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回家关门。
“闫老师?”魏易天闻言在脑海里回忆,不是那天要收他看门前的家伙吧?
就他了,不坑白不坑。
前院,闫家。
阎埠贵正在精心照料他种的植物,期待种成后能升职加薪,正沉浸在幻想之中,肩膀被人拍了几下。
“哟,这不是魏老板吗?找我啥事?”
“阎老师,我想跟你借点钱。”魏易天单刀直入。
“借钱?”阎埠贵笑嘻嘻地上下打量,“魏兄弟,你这身行头,还借钱?”
魏易天叹气,解释一遍来龙去脉,“你借我五十,下月连本带利还你。”
“五十?”阎埠贵吓了一跳,“你当我是开银行的?”
魏易天拿出来了老演员派克金笔,重复了一样的话术。
阎埠贵接过笔,翻来覆去地看。
笔帽上刻着一串洋字,他一个也不认识,笔尖金光闪闪,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好笔。
这么一支派克,搁文具店里,也得不是少钱。
“魏兄弟。”阎埠贵开始压价,“五十我没有。三十怎么样?”
“你也知道,我一个老师,要养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很不容易。”
魏易天不想听他哭穷,摆手道:“三十就三十。”
阎埠贵回屋取了三十块,递给他。
“我也不跟你九出十三归了,这三十块,下月还我三十五就成。街坊邻居的,图个情分。”
魏易天接钱的手顿住了。
好家伙,三十借出去,一个月变三十五,这跟高利贷有什么区别?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娶了张翠花,她家那日子,三十几块算什么?到时候别说三十五,五十都还他。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我这身行头。”魏易天保证道。
阎埠贵小本本上记了一笔:借魏易天三十元,下月还三十五元,押派克金笔一支。
按完手印,俩人各怀心思地分了手。
魏易天拿着钱准备往回走,就让许大茂和闫解成拦住了。
“魏叔,借一步说话。”
“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