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这火车的密封性约等于零,行驶的过程中,两边漏风,也幸亏他身体素质不错,扛得住。
不过这座位的舒适度颇为感人,宋向阳屁股要时不时要一掰一掰前后左右挪一挪。
最后决定去上个厕所缓解一下。
宋向阳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因为看到里面坑位有点吓人,居然是直接排放到铁轨的。
他坐在位置上思索着,所以是需要人工处理吗?
对面,林宏远瞥了他一眼,以为他对这条件不满意。
“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这批次运的是重要医疗人员和急需物资。”
“要是换成普通后勤人员,全塞闷罐车里。那环境,你自己想去吧。”
宋向阳愣住,“连个座位都没有?”
林宏远投来一个“你是傻子吗”的眼神。
得,宋向阳干笑两声,果断闭嘴。
两人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
火车到了一个中转站,停了下来,不知道是需要给火车维修,还是需要给人透气。
车厢里不少人趁机下去抽烟,吃饭。
林宏远从包里掏出一个白面做的面饼,就着凉水啃,干咽了几口,差点翻白眼。
宋向阳凑了过去,偷偷递了一块卤牛肉,“林院长,来点?”
林宏远原本想接过牛肉的,但他一想到自家白菜,为了这小子连亲爹都不要了,越想越气。
“哼。”他扭过头,继续啃饼。
宋向阳也不勉强,迅速把手往回缩。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那只能自己吃了。
林宏远急了。
嘿,你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再坚持一下吗?再劝一句我就吃了啊。
眼看牛肉就要离他而去,林宏远看了周围一眼,迅速从他手里把牛肉抠了出来。
“谢了。”
宋向阳撇了撇嘴。
傲娇老头。
火车走走停停,硬是跑了两天一夜才到达目的地。
一下车,就被安排到指定地点等待安排。
“所有人,排队登记,领取物资。”
到处都是忙碌穿梭的人影。
“小子,跟我来吧。”林宏远带着宋向阳过去登记了履历和专长。
随后,领到了物资,里面包含了棉鞋、棉帽、棉衣,外加一个搪瓷缸和一个帆布挎包。
“去那边排队,打疫苗。”林宏远指了指前面的长龙。
“防细菌战的,必须打。”
打完疫苗,分配指令下来了,两人被分到了同一个战地医院。
林宏远是老资历,直接进了手术组。
而宋向阳因为报的是护士,被分到了换药护理组。
来到目的地后,新人被分配跟着老员工继续熟悉流程。
带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护士,姓吴。
“小宋是吧?跟我来熟悉一下流程。”
吴哥是个急性子,拉着宋向阳就往病房走。
“炸伤、冻伤、气性坏疽、破伤风伤,这四种最多。”
“红蓝绿三色,由重到轻,别记错了,这关系到抢救顺序。例如大出血、胸腹伤这些重伤都要分类标记清楚,不能搞混了。”
话音落下,外面抬进来一批新伤员。
“快,来帮忙。”
宋向阳立刻跑出去帮忙搬运伤员。
搬运完后,他走到一个伤员床前,拿起高锰酸钾和生理盐水冲洗被污染的创伤面。
“包扎的时候不能太紧,容易坏死,也不能太松,起不到压迫止血的作用。”宋向阳一边包扎,一边跟床上的同志解释。
伤员咬牙笑道,“谢谢你,小同志。”
“自家兄弟,客气啥。”
处理完这个,转身去给另一个重伤人员挂上补液,盖好被子。
吴哥在旁边看主角的操作不停的点头,表示认可。
“小宋,过来帮忙做分类。”
“来了。”
除了前面说过的,还要帮伤员写家信、喂饭、处理大小便。
宋向阳一直忙碌到了大半夜。
幸亏身体素质够强,要是普通人不得累死?
乡下的牛都不敢这么使唤。
难怪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还有某些劝人去当护士的,不得好死。
刚喘口气,吴哥又在外面喊,“小宋,跟我去搬运医疗器材。”
几天后。
宋向阳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节奏。
白天护理伤员,晚上还得轮班去挖防空洞。
这天深夜。
他刚躺下,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叮!宿主弟弟妹妹勤奋努力,改变懒惰。奖励:勤能补拙(通用版)、基础医学与临床操作。】
这两个小崽子,没白疼啊,还知道给大哥爆金币了。
通用?
就是全家都能用?
宋向阳默念了家里人的名字,对其进行使用。
然后又学习技能。
一股知识涌入脑海,解剖学、病理学、还有外科手术的操作等等。
......
四九城。
95号四合院。
秦淮茹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宋向东两人在干活,整个人都懵了,轻拍脸颊,“我是不是没睡醒?”
“嫂子,你这么说,会失去我们的。”
“就是。”
秦淮茹嘿嘿笑了笑,“是嫂子睡糊涂了。”
宋茜茜眼眶泛红道:“嫂子,大哥在那边能吃饱饭吗?会不会挨炸弹啊?”
秦淮茹心里一酸,她抬头看向北方,眼底满是担忧。
向阳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中院。
年轻一代又聚在一起吹牛哔。
“傻柱,你说宋向阳在那边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啊?”许大茂一脸贱笑。
“谁知道呢。听说那边冷得尿尿都要带棍子敲,估计早冻成冰棍了。”闫解成一脸期待道。
“人家是去当护士,又不是去冲锋陷阵。”
“傻柱,不惦记你那秦姐了?”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脑海里浮现出朱静的模样,眼神不自居往贾家方向上瞄。“秦淮茹再好看,但终究只是乡下人……”
许大茂三人顺着何雨柱的目光看去,发现是贾家的方向,打了个颤抖。
我艹,不愧是何大清的儿子,连贾张氏都下得去嘴。
“傻柱,你别想不开。”
“是啊,贾叔知道了,呃,他奈何不了你,但东旭哥不会放过你的。”
何雨柱皱着眉看向他俩,随后叹了口气,“也是,唉~”
许大茂凑过去,一脸好奇问道:“傻柱,你跟我说说,她......她哪点吸引你?”
“就感觉她特别带劲。”
许大茂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带劲?
是撒泼骂人的时候吗?
“哪里带劲?展开说说?我看咱俩想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滚蛋!”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就回家了。
众人各自散去。
......
西跨院。
大门被敲响。
秦淮茹拉开门,看到站在外面的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后把人迎了进来。
林清雪递上手里的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和水果。
“林医生?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道什么歉?”秦淮茹满脸问号。
“去支援的事,是我爸跟向阳提的。”林清雪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怕秦淮茹误会她,“如果不是他,你们夫妻也不会分开。对不起。”
秦淮茹轻笑了一声,拉着林清雪坐下。
“林医生,你不用自责。向阳哥那脾气我了解,就算你爸不提,国家有需要他也一定会去。”秦淮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来,我带你看看家里,这葡萄藤和柿子树树苗还是向阳哥走之前种的呢。”秦淮茹热情地拉着她。
......
前线。
战地医院手术室外。
林宏远把宋向阳叫到跟前。
“从今天起,你调到我的手术组。”
宋向阳一脸懵逼,“啊?我做吗?”
“想得美。”
林宏远瞪了他一眼,“是让你在旁边辅助,递个器械,擦个汗什么的。先看,以后再教你。”
他可是打算把这小子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回国后直接调进自己科室。
天天加班。
手术进行到缝合伤口的阶段。
林宏远想着炫耀一下自己的技术,顺便敲打一下这小子,以免他好高骛远,“看好我的手法。看不懂,就待在这里多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
“林院长,要不让我试试?”
林宏远一脸严肃,“你认真的?这里不是轧钢厂。”
宋向阳摇头道:“我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行,那你来。”
宋向阳上手了,穿针,引线,打结。
动作快、准。
林宏远嘴角抽了抽,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速?手还那么稳,一点都不像新手。
看一遍就会,这小子简直是天生医学圣体。
绝不能放他回轧钢厂当个破护士,必须挖过来。
一来能当个免费的劳动力,二来……绝不能让他继续在清雪面前晃悠了。
宋向阳剪断缝合线,他一个初学者看着觉得还行,还是找老资历问问比较好。
“林院长,我这缝合得怎么样,及格吗?”
林宏远看了一眼,心里卧槽一声,怎么感觉缝得比我还好,一定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一定是。
他脸不红心不跳道,“一般般,有我以前十之一二的水平,想要追上现在的我,小老弟,你还得练啊。”
宋向阳觉得很合理,毕竟人家的实力是靠实践磨炼出来的,而他是靠系统一步步提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