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别走。”何雨柱突然站到人群中间,“在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里,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宣布。”
刘海中扭头怒视:“傻柱,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我被人打,你很高兴吗?”
话音刚落,聋老太直接一棍抽在刘海中的屁股上:“还没打够是吧?”
何雨柱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不对,略带慌张地解释道:“哎,我的意思是,有好的事情跟你们分享啊。”
“过几天,我就会跟大珍领证,周末,摆酒席,各位来赏个脸,吃个席。”
聋老太闻言大喜,脸上的褶皱都舒缓了不少。
乖孙终于要结婚了。
何雨水也很高兴,跳起来了,拍手叫好。
众人听后,都高兴地庆祝起来。
“恭喜恭喜。”
“柱子,好样的。”
许大茂上前一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恭喜你。”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其次,你不再是我的兄弟。”
何雨柱切了一声:“谁稀罕你。”
宋向阳在一旁听着,心里直犯嘀咕。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
众人散去,西跨院。
两个小的跟在宋向阳后头进了屋,齐齐伸出手,摊开手掌,眼巴巴地望着他。
宋向阳没好气道:“我还能欠你们不成?”
他从身上掏出六块钱递过去:“一人三块,别乱花了。”
宋向东两兄妹看着手里的三块钱,目瞪口呆地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
怎么跟预想的差这么多?
宋向阳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在交流着什么:“我说你俩好了啊。还想一人五块,狮子大开口是吧?钱拿着,别乱花。”
说完也不管他们,回去吃饭了。
……
转眼到了周末。
林清雪跟宋向阳说,她爸刚好放假了,问他要不要过去。
“行,那我过去了。”
张秀兰问:“那咱们今天,去吃这个席吗?”
宋向阳有点愕然,回头问:“妈,你敢吗?”
张秀兰想起了前几次的经历,有点害怕,摇了摇头:“不敢。”
她看向两个小的。
两个小的急忙后退,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那意思意思,上点份子钱就好了。”
随后,他跟林清雪一前一后,离开了四合院。
林家。
宋向阳一进门,就很自然地往沙发上一靠。
哎,沙发就是舒服。
可惜没有木头保值。
要不在家里,也弄一个沙发?
他正盘算着,林清雪端了茶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林宏远从里屋出来,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没好气道:“有事赶紧说,没事滚蛋。”
宋向阳笑道:“哎,老林,这么生气干嘛?我找你,是有个事跟你谈。”
林宏远皱着眉:“你小子有什么事跟我谈?”
“老张跟我说过,你提出的那个蓝光,那边已经给了答复,说确实是有效的。你这话,倒是帮他们省去了不少时间。”
宋向阳也不绕弯子,从怀里掏出叠好的图纸,摊在茶几上。
“我想做个箱子。”
“里头安几根蓝色的灯管。新生儿黄疸重的孩子,脱光了往里头一放,照上一段时间。”
林清雪凑过来,眼睛盯着图纸,越看越认真。
林宏远听他说完,眉头渐松,“国内没有这些,也没你要的东西。”
“你不是说,清雪她爷爷在香港嘛。那边什么灯管都有。托人带几根回来,再弄点变压器、零件。这也不是什么管制的东西吧?”
林宏远想了想。
确实不算管制物品,弄过来倒也不难。
要是真成了,倒是一件不小的功劳。
他刚要点头说可以……
“丁零零!”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宏远起身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电话是侯主任打来的。
“老林!市里有位领导的老母亲,急性心衰,全院会诊!你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回头看了看宋向阳,又看了看林清雪,半天没说话。
俩人对视一眼。
完了。
出事了。
“咱们一起过去吧。”
林宏远到底没说出两个字。
医院的会议室里,人已经坐齐了。
白院长、侯主任、蒋主任、孙秘书十几人,见三人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蒋主任先开了口,把病情说了一遍。
风湿性心脏病,重度二尖瓣狭窄,跟了老太太五十年。
夜里急性发作,两肺全是湿啰音,强心、利尿、放血,折腾了一宿,才把肺水肿压下去。
“不把瓣膜分开,下一次发作,就是最后一次。”蒋主任的声音发颤,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白院长。
“沪上那边倒是有成功的案例,但是时间不等人,加上技术难度过大。”
在场的医生都沉默,看向心胸科的侯主任。
侯主任见此只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各位,我直说了。开胸,老太太八十八了,心衰加休克,九死一生。”
“但是......沪上成功的案例的技术......”他话锋一转,“咱们院里也只有林院长有这能力。”
孙秘书忍不住发问一句:“能不能做?危险性有多高?”
林宏远盯着侯主任,眼神冷得能结冰。
这个家伙营营苟且、没有担当,非把锅抛过来。
“能做。”林宏远故作镇定地说,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砰砰砰地跳。
话音刚落,他又问了一句:“那你们谁来配合我?”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一个两个,全低下了头。
手术难度是一回事,这病人的儿子是谁,大家都知道,做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有我在,肯定要比你自己一个人上手术好一些。”宋向阳站了出来。
“你?”一个医生抬头,“你一个厂医,有这技术?”
林宏远恶狠狠盯着那人:“你技术比他好,那你来替他?”
那个医生只得小心翼翼抬起头,眼神躲闪,又把脑袋低了下去,不吭声了。
“我也可以帮忙。”林清雪上前一步,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语气淡然。
林宏远看着女婿跟女儿,满心欣慰。
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靠谱。
然后他瞪了眼其他医生。
他妈的,把锅甩到我身上?
事后看我怎么整你们!
侯主任被这一眼瞪得直吞咽口水。
……
手术室门口。
警卫排的战士排着队,挽起袖子验血型,要给老太太备血。
冯医生蹲在门口抽烟,见林宏远过来,把烟掐了。
“老冯,麻醉,越浅越好。这心脏,经不起折腾。”
冯医生叹了口气:“老林啊,这活儿,我心里也没底。”
“有底没底,就这一回了。”
林宏远换了衣服,走到水池边,慢慢刷手。
他调整呼吸,闭上眼,再睁开。
再睁开时,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老太太被推进来,半卧位,鼻导管吸着氧。
弹簧血压表的袖带,绑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胳膊上。
麻醉开始。
林宏远站在主刀位,深吸一口气,刀落了下去。
左前外侧切口,第四肋间进胸。
切口干净利落,撑开器撑开胸腔,膨隆的心包露了出来。
心包切开,淡黄色的渗出液地冒出来。
几十年的心衰,心包都泡肿了。
“荷包。”林宏远低声说。
细丝线缝心耳,两圈。
第一圈顺利。
第二圈,缝到一半,林宏远的手,抖了一下。
针尖在薄如窗纸的心耳上,微微一顿。
宋向阳上前一步:“林叔,心内这一截,我来。”
林宏远神情一震,抬头看向他。
半晌后把针线递了过去。
“你来。”
手术室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宋向阳接过针线。
一针,两针,三针。
那只手从头到尾没有抖过一下,针脚落下去,像在纸上画线。
荷包缝完,剪开心耳。
暗红色的血涌出来。
“血压?”
“一百,七十。”林清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宋向阳的手指探入左心房,指腹触到了瓣口的门。
他屏住呼吸,手指一勾、一压、一分。
“咔。”
瓣口开了。
就在这时,牵拉线一滑,心耳处血往外冒。
宋向阳左手压住心耳,右手还卡在瓣口位置,分不出第三只手。
“我来。”林清雪一步上前,纱布压住出血点,双手一动不动。
血止住了。
宋向阳退指,收紧荷包,又缝扎了一道。
他接过听诊器,往心前区一放。
片刻。
“杂音轻了。
温盐水冲洗,查无活动性出血,关胸,水封瓶接上。
水柱波动,良好。
全程,不到五十分钟。
手术室门外。
“这不是胡闹吗?”白院长一脸忧心忡忡。
他脸色铁青,正要说什么,护士推门出来:“白院长,做完了。”
白院长的手一抖,随即大笑起来,弓着身子就去找领导报喜。
侯主任站在原地,瞳孔震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心里咯噔了一下,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做完了?
……
老太太醒了。
血压平稳,嘴唇有了血色。
她睁开眼,看见床边围着一圈人,声音微弱,却是在笑:“我梦见……我年轻时候了。心口,不堵了。”
那位领导站在床边,握着老太太的手,眼睛是红的。
他转过身,看向林宏远几人:“林院长,宋医生、林医生,大恩不言谢。”
孙秘书上前一步,递过一张纸条:“林同志,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老太太出院前,还要多麻烦你。”
林宏远接过纸条,点头应下,想说功劳最大的另有其人,不过被宋向阳交代,让他代劳。
林宏远感动得不行,哪个不是有功劳就抢,有锅就抛,哪像自己女婿。
宋向阳悄悄松了口气,希望老林能自觉点给他爆点金币。
【叮!宿主参与高难度心脏手术,挽救危重患者生命。奖励:人工心肺机(体外循环机)图纸一套。】
宋向阳心里一动。
闭式手术能救命。
可心脏里面的事,终究得打开来看。
这台图纸,来得正是时候。
手术室外的走廊尽头。
林清雪靠着墙,站了很久。
直到人都散了,她的手才开始抖。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助手。”身后传来宋向阳的声音。
林清雪耳尖一红,转过身,快步往外走:“该回去了。”
冯医生夹着烟,啧啧道:“你姑娘和小宋胆大心细,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
林宏远远远地站在回廊下,看着女儿的背影,满脸欣慰。
围观的小护士们凑在一起,发出由衷的感叹:“刚才宋医生手指伸进去的时候,我大气都没敢喘。”
两人跟林宏远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回到西跨院路上。
宋向阳眉头紧皱,图纸画得再清楚,也得有人做得出来。
纸上得来终是浅。
得找个时间去学习其他方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