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雷厉风行。
严秀梅去找患者抽了点血之后,一份用器皿装着搁在窗台上,让阳光直射。
另外一人先送去化验。
两个小时后,另外一份也送去化验。
下午,化验结果出来了。
严秀梅愕然片刻,反复核对两份化验单,在阳光底下的那一份,胆红素确实降了。
张兴国认真分析:“会不会是阳光里某种光,专克这胆红素?”
“但是,我们怎么确定是哪种光对它有效?你别忘了,光还有波长之分的。”
严秀梅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事关孩子必须处处小心,不然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她看向宋向阳:“你觉得是什么颜色的光?”
宋向阳点头,语气自信道,“蓝色。”
“蓝色?”两人异口同声。
“为啥是蓝色?”
宋向阳没有回答,调整呼吸,走到窗边。
张兴国左边眉毛跳动了几下,他用手揉了揉,平常都不会这样的,咋回事?
下一刻,他就看见宋向阳一只手扶在玻璃上,望着外头,“因为,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是千纸鹤……”
听见歌声,严秀梅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半步,小声嘀咕:“他……没事吧,怎么突然唱起来了?”
张兴国知道是咋回事了,干咳两声:“没事,这小子平时就这么莫名其妙,见多了就习惯了,这不唱得还可以嘛,哈哈。”
宋向阳唱完一段,转过身,一脸正经:“天是蓝的,说明太阳照下来,蓝光最多。我猜,这是老天爷在给咱们提示。”
张兴国琢磨片刻,居然点了头:“有道理,晚点我去找教研组的人帮咱们测试一下。”
严秀梅赞许点头,“要是真能证明蓝光治黄疸管用,等攒够了病例数据,整理成临床经验总结,你就可以投给《儿科杂志》,或是咱们市里的卫生简报。”
“论......论文吗?”听到这两字,宋向阳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某天的画面。
那会早上一点刚下班回到出租房,就收到了导师的信息,“你论文写完没有?写完就发过来,我帮你看一下。”
看见宋向阳呆愣在原地,张兴国不知道他是听入迷了还是太高兴。
防止他骄傲自满,张兴国赶紧找补,“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对对对。”宋向阳越想越是害怕,找借口敷衍道,“那个,我媳妇找我,先回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兴国深感欣慰,“这小子没有恃才傲物,不错不错。”
“恃才傲物吗?”严秀梅眉头微皱,他怎么看,都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啊。
......
与此同时。
贾东旭想了一个下午,还是想不通,事情怎么跟他的预想完全不一样呢?
他决定去找德高望重的人来为他解答。
“师傅,在家没?”
易中海见徒弟进来,连忙招手:“东旭啊,坐,技术上有不懂的?”
贾东旭摇头叹息,随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困惑。
一听是这事,易中海刚要拿出五级钳工加一大爷的派头传授几句驭妻心经,就被一大妈扯到角落去。
“干嘛?”
“我干嘛?我问你想干嘛?”一大妈不悦道。
易中海不甚在意啧了一声,“我在传授他经验啊。”
一大妈瞪着他,小声道,“老易你疯了?朱静好不容易对咱们客气点,你跟着掺和什么?”
“回头人两口子和好了,记恨的是你。咱们还指望东旭养老呢,你想把人得罪了?”
易中海闻言一愣。
对啊,俗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这枕边风一吹,事情败露,到时候朱静拎着杀猪刀上门讨说法……
易中海唉声叹气,绝户真他娘的没人权,还要看她脸色。
“那怎么办?他上门,我这当师父的,总不能一句不说吧?”
“打哈哈,往外推。让他多问几个人,别什么事都揽自己身上。”
易中海走回来,眼神中尽是无奈,“东旭啊,一个人的经验总归有限。你得博采众长。老刘,老阎,都有经验。年轻人之间,也可以多交流交流嘛。”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师父说的对,那我先去后院,请教二大爷。”
等他离开后,易中海心有余悸,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出汗了?”一大妈问道。
“心里出的。”
......
后院,刘家。
听完贾东旭的来意,刘海中向嘴里抛了颗花生米,嘬了口酒,拍桌而起。
“嗨,这你可问对人了,你看你婶子,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打狗她不敢撵鸡。”
“想当年,你婶子跟我闹脾气,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当场就老实了,大气都不敢喘。”
“具体就是打吗?”贾东旭听的入迷,迫不及待的追问,杨哥这么说,二大爷也这么说,应该是对的……吧?
“对,打到听话为止,东旭,你别怕,到时候二大爷给你撑腰。”
贾东旭备受鼓舞,“谢谢你,二大爷。”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去了前院找阎埠贵。
阎埠贵正在给植物浇水,听贾东旭完来意,觉得来生意了。
“经验这东西,是能白教的?两毛。”
贾东旭扭头就走,神经病,问点东西就两毛。
阎埠贵在后头喊:“一毛五也行。”
......
何家门口。
贾东旭逮住了何雨柱几人,找他们商量事后怎么给他撑场面。
毕竟朱静有两个大哥,自己这边只有老妈和师父他们三人,所以他要拉拢院里的年轻人。
“依我看,黑着脸回家,她说话你别理,先冷她两天,说不定还省一顿饭钱。”闫解成出主意道。
“要我说,直接揍,,二大爷说的没错,一顿不行就两顿,保证服服帖帖。”何雨柱冷笑一声。
刘光齐推着自行车从旁边路过,听了两句,笑出声。
“刘光齐,你笑什么?”
“笑你。”
“笑我?”
刘光齐忍不住吐槽,“贾东旭,你跟他们混久了,脑子都变笨了。”
“什么意思?”
“你一个结了婚的,问一帮连媳妇都没有的光棍,怎么管媳妇?有用吗?”
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光棍?我跟赵大珍处着呢,过些日子就结婚。”
“过些日子?那就是还没结。”
何雨柱无言以对。
听刘光齐这一番说辞,贾东旭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确实是自己的脑子变笨了,师父说的对,不能跟他们玩一起。
......
西跨院。
宋向阳刚停好自行车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看到贾东旭,以为他考虑好,“怎么了?想好要切了吗?”
“那我先跟你说说切那里的注意事项。切完之后,有几个月不能行房事的喔。”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贾东旭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宋向阳:……
“不是不是。”贾东旭回过神,有些心虚摆手,“我是来跟你请教点事。”
“请教?请教什么?”
“你跟你媳妇,平时家里谁做主?”
“我啊。”
“那你是怎么让她听话的?”
“这还用说?每天都给她打......”宋向阳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看去,是两个小家伙在拿他自行车上的糕点。
贾东旭反复念叨着,扭头就走,二大爷他们说得居然是真,连宋向阳都是这么干。
难怪人家秦淮茹那么温柔。
当宋向阳回过头后,发现人跑了。
哎?我还没说完呢。
屋里,秦淮茹抬头问:“谁敲门啊?”
“贾东旭,来取经的。”
“取什么经?”
“怎么让媳妇听话。”
“那你怎么说?”
“打吖。”
秦淮茹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啐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