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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傍晚。

下着毛毛雪。

门后面。

四个脑袋像跟冰糖葫芦似的从低到高码成一串。

闫解成蹲在最底下,贾东旭压着他肩膀,许大茂歪着头在中间,何雨柱踮着脚在最上头。

贾东旭抬手虚挥,“去吧去吧。”

何雨水一步三回头,就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响。

她脚下猛地一顿转过身,满心欢喜,还算你们有点人性。

只见许大茂双手扣在嘴边,小声念叨,“雨水,要是发生不好的事情,你直接大喊,咱们冲进去救你。”

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挨了何雨柱的一巴掌。

“你他妈什么意思?”

“哎呀,我就让她注意安全。”

见他们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何雨水鼓着腮帮子快速走到宋家门前。

咚咚!

过了一会,门开了。

林清雪没看见人,直到视线下移才发现何雨水。

她连忙蹲下身子,拍了拍她头上的雪花,“雨水?怎么了?”

何雨水支支吾吾,悄悄拿指头指了指身后。

林清雪歪头绕过她,看了一眼她所指的方向,只见几道黑影一闪,从她的视线消失了。

她不是很理解,不过淮茹说这是大杂院的日常,也就没过多怀疑。

“进屋暖和暖和。”

进屋的路上,何雨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林嫂子,你怎么在宋大哥家里?”

林清雪神色从容道,“我不会生火做饭,所以给了淮茹一些钱,在她家搭伙。”

“哦~”何雨水闻言点头。

傻哥之前说房子要等嫂子来整理,林嫂子看着也不像是会收拾房子的人,连饭都不会做,我哥应该是看不上了,还是大珍姐做我嫂子好。

屋里。

宋向东跟宋茜茜为了最后一块肉暗中较劲,筷子在半空你来我往。

当两人进来的时候,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她们。

“雨水,你怎么过来了。”张秀兰问道。

“我……”

咕噜噜——

连绵不绝的呻吟从何雨水的肚子里传出来。

场面瞬间安静。

宋向东两人顿时统一了战线,默契地把放肉的碟子挪到眼前。

何雨水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抠出一个地窖,让自己钻进去。

“你哥没给你饭吃?”宋向阳眉头微蹙,这家伙这么早就开始饿自家妹子了?

何雨水赶紧摇头:“没、没有……”

张秀兰气得把筷子摔在桌上,双手叉腰:“何雨柱这王八羔子,连自己亲妹妹都能饿着,我现在带你过去找他理论。”

“别冲动。”宋向阳把老妈摁回座位上,“你哥把饭盒给别人了?”

“没,基本上都是一半给我,一半给老太太。”

“那你肚子怎么唱空城计了?遇到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帮你出出主意。”

何雨水叹了口气,“宋大哥,我也不瞒你们了。是他们几个派我进来当卧底。”

“当卧底?”

宋向阳眼角微跳,“他们让你来当卧底干啥?”

张秀兰双手对拍,抢答道,“是不是派你来学我的白案技术呢?哎呀,早说嘛,拜我为师不就行了吗?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

“不是的,宋大妈,他们是想知道宋大哥种了什么东西能够升职加薪。”

“那跟你饿肚子有什么关系?”宋向东不解道。

“他们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想出了这馊主意,我两天饿了四顿。”何雨水委屈地撇嘴。

众人顿时沉默。

“就着馒头吃吧。”宋茜茜闻言把装肉的碟子推了过去,幸亏自家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何雨水忍不住舔舐嘴角,但很快又缩了回去,怯生生看着宋向阳,她可是知道他哥飞起来的原因。

宋向阳看出她的心思,笑呵呵道,“放心,我这人有三不打,不打小孩、不打女人、不打老人。

得到保证过后,何雨水才挪到桌边,捧起窝窝头就着肉吃。

秦淮茹强忍着笑意询问,“他们让你干这么危险的活,许了什么好处?”

“东旭哥说,事成了让棒梗管我叫姐,大茂哥说请我吃全聚德烤鸭。”

“这么抠门吗?话说,你就这么把他们卖了?”

“我那傻哥没救了,我现在就指望大珍嫂子过门能管住他。”何雨水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傻哥求你别再跟大茂哥他们混了。

宋向阳想到了一个点子,“他们不是让你打听吗?等你吃完了,把我等下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他们听。”

何雨水愣了一下,点头。

......

中院,何家。

还是四人各坐一侧,还有熟悉的煤油灯。

“我说傻柱,你能不能开灯?”

“不能。”

“啧,那你把火调大点会死?”

“傻茂,你是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灯芯不用钱?”何雨柱拍桌而起道。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闫解成,“他什么时候拜三大爷为师的?”

“他?差远了。”闫解成双手托着下巴,“我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种子,已经种上了。”

“什么?三大爷种上了?”

就在这时候,大门被推开。

何雨水拍着吃饱后,还是平坦的小腹走了进来。

“套出话没?他种的到底是什么?”

“他是不是靠这升职的?”

许大茂和贾东旭俩人迫不及待凑了上去,差点脸贴脸,加上偏暗的四周,微弱的灯光。

比宋家更加渗人。

何雨柱双手把他们的脸拨开倒一边,“再吓着雨水,我可不客气了。”

何雨水端坐在煤油灯前,开始表演,“我进屋后,他们看我可怜直接让我上桌吃饭,没打听到你们想要的。”

“唉~”四人大失所望。

“不过,嗝......我听见宋哥跟他家人说你们几个来着。”

“哦?”

众人眼前一亮。

评价?

“他是怎么说我的?”许大茂指了指自己

何雨水学着张秀兰的口吻:“儿子,你说许大茂这人,咋样?”

“好,真好。这家伙,多精神啊。尤其是那张脸,长得排场。”

“排场?”

“往后放电影,都用不着银幕了,他往墙下一站,齐活。”

“哎哟,我这就......”闫解成咬牙切齿道。

“你不用生气吧,骂的又不是你?”许大茂没好气地怼回去,说罢站起身准备去讨个说法。

“哎,等等等等。”闫解成拦住他,憋笑道,“大杂院就是这样的,人多嘴杂,说啥都有,别往心里去,咱们应该以事业为重。”

许大茂重重叹出一口气,扭了两下脖子,有些不爽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他怎么说傻成?”

何雨柱调整一下语气,“他呀,一个字,抠。”

“人家铁公鸡一毛不拔,他是糖公鸡,不拔毛还粘点。”

“上坟都得空着手去。”

“一年不洗头,只为吃点油。”

“还有......”何雨水迎上闫解成那冒红光的眼睛,身体微微后仰,声音越说越小。

还没等她说完,他拿起椅子准备出门,“雨水,接着说。”

“院里建了厕所,就怕到时候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后面就到我哥了。”何雨水整个身子已经蜷缩在墙角。

“等会。”何雨柱伸手拦人,“他咋说你哥的?”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何雨柱啊,那是真没素质啊。出口成脏,不带脏字不会说话。他那屋跟他的话一样,脏。”

何雨柱听罢,欲言又止:“哎,这娘俩啊,妈了个……这张嘴,真该拿笼屉蒸蒸,撒把咸盐,卤......不说了,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