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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拉着贾珞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如今珞哥儿是武安侯,这主座,该你坐才是。”

贾珞摇头:“还是祖母先坐。”贾母乐得不行,一屁股坐在主位上,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珞哥儿,来这儿坐!”

可谁都知道,十五岁的少年封侯,整个大周都找不出第二个,别说是主位,就是家谱第一页,都得给贾珞留着。众人纷纷坐下,贾宝玉非要挤到贾母身边,贾赦没办法,只得往下挪了一个位置。

贾宝玉靠在贾母怀里,一口一个“老祖宗”喊得甜。林黛玉坐在不算显眼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贾珞那张俊朗的侧脸。她心里一动,平时心直口快惯了,也没多想就开口:“二哥哥,你以后还住原来的院子吗?”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愣了,谁也不敢在这时候乱说话,生怕惹上祸事上身。贾珞转头,幽深的眸子扫过林黛玉,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金陵十二钗之首,果然名不虚传,眉眼间既有柔弱又有风骨,难怪有诗说“颦儿才貌世应稀”,真是绛珠仙子下凡。

王夫人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搅烂了,她真恨不得时光倒流回五年前,把那痴傻的贾珞直接处理干净。

虽然她怕贾珞,可也没太慌,一来贾史王薛四大家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二来她女儿元春在宫里当贵妃,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贾珞魂穿到的并非单一维度的红楼世界,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和原着差得远,秦可卿还没嫁进贾家呢。

元春刚入宫没几天,就被册封为贤德贵妃。

贾母琢磨着拉过贾珞的手:“珞哥儿,你现在的身份不宜住原先的院子,不如在我院里腾出间房给你?”

贾珞摇摇头:“不必了,皇上已经赐了府邸,就在荣国公府隔壁,是原先的阿拉善王府。”

贾母愣了愣,声音拔高:“隔壁的宅子?可是那座亲王规制的?当年圣上要赏给老国公,老国公怕越了规矩,没敢要。”

贾珞点头:“就是那座。”

林黛玉眨眨眼,好奇地问:“外祖母,您见过那座宅子吗?”

贾母脸色沉了沉,点头:“那宅子比北静王府规格还高,里头布置得极尽奢华,不是咱们东西两府能比的。珞哥儿,那宅子收拾妥当了吗?”

贾珞:“皇上赐了丫鬟仆从,今晚连夜收拾,明天就能搬过去。”

赵姨娘眼睛一亮,凑过来:“珞哥儿,我能搬过去吗?这边这破院子,根本没法住人。”

贾珞瞥她一眼,这没个把门的性子他见多了,便道:“若是母亲喜欢,明日带探春妹妹过去玩也行,搬过去住也成。”

林黛玉羡慕地看着探春,眼珠子转了转:“二哥哥,要是我也喜欢那宅子呢?”

贾珞看向林黛玉,便道:“林妹妹要是喜欢,自然能搬过去。府里的姐妹,谁要是住腻了,都可以去。”

小惜春眨眨眼:“二哥哥,我也想去。”

迎春跟着点头:“你们都去,我也去。”

贾母见大伙都好奇那宅子,便跟贾珞商量:“珞哥儿,明日你搬宅子时,让大伙跟着去看看,开开眼界?”

贾珞点头:“好。”

贾珞出身荣国公府,可这身份没法改,这年代不像后世能随便脱离宗族。

他有心整治荣国府里的腌臜事,尤其是王夫人,可探春是王夫人教养大的,若是把王夫人的脏事抖出来,探春名声就毁了。

世家大族就是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贾母看着身边的宝玉,心里有了主意:“珞哥儿,你现在是一等侯爵,你嫡亲弟弟宝玉还是白身,传出去不好听,不如你提携他一把,让他跟着你谋个前程。

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用外人哪有自己人靠谱。”

贾珞看向把玩通灵宝玉的贾宝玉,勾唇笑了笑:“老祖宗既然开口,那我就考考宝玉。”

贾宝玉以为贾珞要考他诗词歌赋,以前他爹在外人面前都是这么考他,考完总有人夸他。他立刻坐直身子,看着贾珞:“哥哥请说。”

贾珞:“宝玉读过仕途经济这类书吗?”

贾宝玉脸瞬间沉下来,扭头就要走,可贾母死死按住他:“坐着!”

贾珞挑眉:“怎么?十五岁的人了,还没读过仕途经济这类书?”

贾政脸色铁青,他花尽心思给贾宝玉铺了路,可这孽畜不上进,整天就盯着那些艳词浓赋。

贾宝玉听完,当场怒声反驳:“读书虽好,可要是为了做官才读书,那都是禄蠹。人总有一死,只要死得其所。那些须眉浊物,只知道文死谏武死战,说这是大丈夫的名节。

可他们遇上昏君才谏,就为了邀名,拼着一死,把君主置于何地?遇上刀兵才战,为了图个汗马之名,把国家置于何地?这都不是正死。”

贾宝玉这话一出口,荣禧堂瞬间鸦雀无声。

贾家女眷个个都听出来,贾宝玉这话不单骂了满朝文武,还捎带了贾珞。这贾珞可不就是在边关浴血拼杀,挣下赫赫军功的?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贾政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蹿到贾宝玉跟前,扯着嗓子喊:“来人!拿大棍!绑起来!”

外面小厮立刻备好木棍绳索,贾政身边两个下人上前架住贾宝玉。贾宝玉吓得额角冷汗直冒,身子直打哆嗦。

贾母一听贾政又要打骂贾宝玉,当场急了,撑着椅子起身,指着贾政的鼻子骂:“你要打,就先打死我!干脆一起打死,省得碍眼!”

贾珞嘴角一挑,慢悠悠开口:“老祖宗,当年咱们老国公也是靠军功起家,宝玉这话,是说老国公也是禄蠹?还是说我这个武安侯也是禄蠹?

再往上倒,太祖爷当年不也是靠浴血拼杀打下的江山?”

贾母听了这话,浑身一僵,额角冷汗也冒了出来。她能忍宝玉骂老国公,可太祖爷的事要是传出去,那可是灭门之祸。

可贾珞没等贾母缓过神,又转向贾政喊:“父亲,动手吧。”

贾政趁机挣脱贾母的拉扯,转身就往外跑:“给我把宝玉绑到板凳上,脱了裤子打!”

小厮们拿着木棍,本来想按往常那样敷衍两下,可贾政气得直跺脚,抢过木棍就对着贾宝玉狠狠打下去。

王夫人听到贾宝玉的惨叫,哭着从后面冲出来,扑到贾政跟前:“老爷,别打了!”

她红着眼跪在地上,死死攥着贾政手里的木棍:“宝玉,宝玉啊!”

贾政眼都红了,咬着牙说:“他已经不孝了,不如趁今日一不做二不休,勒死他,绝了将来的祸患!来人,拿绳子来!”

贾宝玉此时已经浑身是伤,趴在板凳上晕死过去。

王夫人一听,立刻哭喊着求情:“老爷,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都快五十的人了,只有这一个孽障!要是贾珠还在,就是打死一百个宝玉我都不拦着!”

贾政听到贾珠的名字,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想起那个听话上进、一心扑在仕途经济上的贾珠,心里头也堵得慌。

贾母回过神,冲过来就看到贾宝玉浑身是伤趴在板凳上,当场嚎啕大哭。

看着荣禧堂的这出闹剧,贾珞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他拉着探春的手说:“妹妹,走,今晚回我院子里住。”

探春红着眼点点头,她心里门儿清,哥哥这是替自己和这些年谨小慎微的自己讨点利息。

贾环咬着牙,壮着胆子抓住贾珞的袖子。贾珞低头看着这个天生反骨的小弟弟,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吧,回院子里去。”

不过这都是贾珞的手段,擒贼先擒王,收拾王夫人容易,可只会让她疼一下,不会让她难受太久。

可贾宝玉是王夫人的命根子,这一顿板子,足够让王夫人难受得要死一阵,也算是给自己五年前被丢弃的委屈,还有探春这些年的小心翼翼,讨点利息。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贾珞就穿戴妥当准备出门。贾母带着整个荣国府的人,跟着他一起来到武安侯府。

武安侯府里,丫鬟仆人们正来回忙活,看到贾珞进来,齐刷刷跪了一片:“参见侯爷。”

贾珞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一个大太监笑着开口:“侯爷,咱家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旨意,来给武安侯府更换日常用度,移种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这些花草都是从御花园移过来的,侯爷的日常起居器物,都是皇上和皇后亲自置办的。”

“皇上交代了,要是有不合用的,让咱家回宫说一声就行,一切以侯爷住着舒服为准。”

贾母等人听了这话,心里头震惊不已。这才是真正的荣宠啊,就是当年的老国公在世,都没这待遇。

当今圣上事务繁杂,平时去后宫都不勤快,大部分时间都在养心殿处理公文,这是满朝勋贵都知道的事。

可如今,皇上竟然亲自给贾珞挑选起居用度,不合用还能换?如今的贾珞,妥妥是最受宠的勋贵。

王夫人盯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头妒火直冒。这一切要是她的宝玉的多好?这贾珞果然是天生克她的,先是害得贾珠年纪轻轻就没了,如今刚回荣国府,就害得宝玉挨了打。

她不能让贾珞这么嚣张跋扈,必须拿捏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