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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的名声越来越大,来找秦胜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苏小棠每天一大早就在门口发号,三十个号,十分钟就发完。

没拿到号的人只能等第二天,有人甚至前一天晚上就来排队,带着板凳和毯子,在门口打地铺。

秦胜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跟苏小棠商量,决定每天多看十个,四十个。苏小棠心疼他,但也没办法,病人太多了。

这天下午,秦胜正在给一个被变异蜜蜂蜇了的小孩看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很冲。

苏小棠的声音传来。“你不能进去!秦医生在看病!”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让开!我找他有事!”

秦胜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银针,走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一个大金戒指。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壮汉,一脸凶相。苏小棠挡在门口,手按在短棍上,墨团蹲在她肩膀上,毛都竖起来了,发出低沉的吼声。

“怎么回事?”秦胜走过去。

那个花衬衫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秦胜?”

秦胜说:“是我。”

花衬衫男人笑了。“听说你很能打?还会看病?”

秦胜没说话。

花衬衫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华埠城第一神医,秦胜。”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随便写的。

“你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花衬衫男人指着那张纸。“这是侮辱。你一个外来的,凭什么当华埠城第一神医?我们本地人,服吗?”

他身后那两个壮汉跟着起哄。“不服!”“凭什么!”

秦胜看着他。“这纸不是我写的。谁写的你找谁去。”

花衬衫男人冷笑。“不是你写的,但说的是你。你今天得给个说法。”

苏小棠怒了。“你谁啊?凭什么来要说法?”

花衬衫男人挺了挺胸。“我是隔壁清溪镇的,姓马,叫马龙。我们镇上也有个神医,姓孙,孙大夫。他在清溪镇看了二十年病,没人不服。你一个毛头小子,来了几天就成了第一神医?孙大夫不服,让我来问问你,敢不敢比一场?”

秦胜说:“比什么?”

马龙说:“比看病。孙大夫说了,你随便找三个病人,他跟你比。谁治得好,谁治得快,谁就是第一神医。”

秦胜看着他。“我没说过我是第一神医。这称号谁爱要谁要。”

马龙愣了一下。“你不敢?”

秦胜说:“不是不敢。是没意义。我是医生,看病救人,不是为了争名头。”

马龙的脸色变了。“你……你这是瞧不起孙大夫?”

苏小棠在旁边冷笑。“你孙大夫要是有本事,怎么不自己来?派你来闹事,算什么本事?”

马龙的脸涨得通红。“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他伸手就要推苏小棠。

秦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马龙愣住了,想抽回手,抽不动。秦胜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卡在他的手腕上。

“有话说话,别动手。”秦胜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马龙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你……你松手。”

秦胜松开手。马龙往后退了两步,揉着手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行。你等着。孙大夫不会放过你的。”他带着那两个壮汉,灰溜溜地走了。

苏小棠哼了一声。“什么人啊。仗着人多欺负人。”

秦胜看着她。“那个孙大夫,你知道吗?”

苏小棠想了想。“听说过。清溪镇的,据说医术不错。但脾气很怪,不喜欢跟人来往。以前华埠城有人请他来看病,他不来,说要请就病人自己过去。”

秦胜点了点头。“知道了。继续看病。”

下午的病人看完,秦胜收拾好东西,准备关门。苏小棠突然跑进来,一脸兴奋。

“秦胜!你知道那个孙大夫为什么找你麻烦吗?”

秦胜看着她。

苏小棠说:“我打听到了。孙大夫叫孙德荣,六十多岁,在清溪镇开了一家医馆,生意一直很好。但灵气复苏之后,他的生意越来越差,好多人都跑来找你看病。他不服气,就让人来闹事。”

秦胜笑了。“原来是生意竞争。”

苏小棠说:“你打算怎么办?”

秦胜想了想。“不怎么办。该看病看病。他要比,让他来。不比,就算了。”

苏小棠说:“你不怕他再来闹事?”

秦胜说:“他要是讲道理,我跟他讲道理。他要是不讲道理……”

他没说完,但苏小棠懂了。

第二天,马龙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人,就自己一个。他站在济世堂门口,表情比昨天客气了不少。

“秦医生,孙大夫让我带句话。”

秦胜看着他。“什么话?”

马龙说:“孙大夫说,他佩服你的医术。但他还是想跟你比一场。不是为了争名头,是想切磋切磋。他说,医生之间互相学习,对病人有好处。”

秦胜沉默了一秒。“怎么比?”

马龙说:“后天,清溪镇,孙大夫的医馆。他找了三个病人,都是疑难杂症。你们一人治一个,看谁治得好。输的人,请赢的人吃饭。”

秦胜笑了。“行。我去。”

苏小棠在旁边拉他的袖子。“你真去?”

秦胜说:“去。人家上门挑战,不去显得我怕了。”

苏小棠说:“我跟你一起去。”

秦胜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