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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谍战我的租客全是顶级特工 > 第66章 铜钱背后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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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里,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陆远将那张浸透了血迹的残卷迅速塞进怀里,贴着胸口的皮肤,那股阴冷的潮意让他瞬间清醒。

“陆大哥……”小阿宝蜷缩在皮椅上,牙关咯咯作响。

“闭嘴,顺气。”

陆远头也不抬,左手按在小阿宝的背心,右手熟练地从抽屉里翻出一瓶廉价的鼻烟,猛地塞到孩子鼻下。

辛辣的味道冲进鼻腔,小阿宝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眼神终于从涣散中聚拢回来。

窗外,法租界的清晨并不宁静。

急促的哨声此起彼伏,萨维尔虽然带人查封了烟仓,但日方宪兵队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三号烟仓被端,等于直接割了影佐祯昭的一块肉。

法租界通往南市的每一个出口,此刻恐怕都钉上了宪兵队的临时哨卡。

“常规的路走不通了。”

陆远走到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尚贤坊后巷的雾气里,隐约能听到重靴扣地的整齐声响。

那是日军宪兵在搜街。

就在这时,后门的门环轻响了三下,两长一短。

陆远手腕一翻,那把勃朗宁已然顶在了门缝处。

“是我。”

林秋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远撤开门栓,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林秋水发梢带着露水,脸色苍白,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小巧的掌中雷。

当她看到皮椅上虽脸色惨白但四肢健全的小阿宝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阿宝?”

林秋水的声音在发颤。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收尸的准备,甚至准备在法租界制造一场暴乱来掩护撤退。

可现在,人就在这里。

“陆远,你……”林秋水转过头,看向陆远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萨维尔的装甲车出动了,宪兵队也开了火。在这种规模的火拼里,你是怎么把他带出来的?”

“算出来的。”

陆远坐回桌后,从一堆碎布料里翻出一本发黄的账册。

“萨维尔贪财,小野少尉怕担责。只要给萨维尔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他就是我最硬的盾牌。至于小阿宝,他只是这场博弈里的一个添头,没人会注意一个被塞进地窖的添头。”

陆远说得轻描淡写,林秋水却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这种不动声色的精算布局,将巡捕房和宪兵队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落魄裁缝,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掮客。

“现在怎么办?”林秋水强压下内心的战栗,“外面全是哨卡,只要阿宝露面,立刻就会被抓。”

陆远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一本名为《加急订单·民国二十六年》的簿子上反复摩擦。

左眼的剧痛再次袭来,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眼球后方搅动。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

“回溯。”

陆远在心底冷喝。

意识深处,嘈杂的声音像潮水般退去,一段模糊的对话在虚空中响起。

“陆师傅,这批军服……真的能送出去?”

“老陈,走皇协军的供给线。车底下贴着我的封条,没人敢动。你救过我的命,这单生意,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那是陆寿廷的声音,沉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远猛地睁开眼,左眼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撕下账册最后的一页,那是半张印着“尚贤坊·陆”红色戳记的加急单据。

“林秋水,尚贤坊后门每隔两小时会有一辆送边角料的骡车。驾车的人叫老陈,他儿子在皇协军当差。”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将单据折成一个特殊的形状,塞进小阿宝的领口。

“让他把阿宝藏在车厢底部的夹层里。这张纸贴在车底左侧第三根横梁上。那是老陈和我父亲当年的约定,只要看到这个,他会用命把人送出法租界。”

林秋水愣住了:“你就凭一张几年前的旧纸片?”

“我赌的是人心。”陆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老陈这种人,记恩比记仇更久。去吧,还有三分钟,骡车就到了。”

林秋水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不再迟疑,抱起小阿宝闪出了暗室。

暗室重新归于寂静。

陆远脱力地靠在皮椅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湿透了衬衫。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巷传来一声沉闷的鞭响,骡车缓缓离去的声音在雾气中渐渐远去。

林秋水再次折返,这次她的神色复杂了许多。

“人送走了。”

她走到陆远面前,目光落在陆远领口内露出的那枚符文铜钱上。

那是她之前送给陆远的信物。

“陆远,我得重新评估你的价值。”林秋水伸手按住那枚铜钱,语速极快,“这枚钱,不只是地下党的信物。它是一枚‘通行证’。”

陆远挑了挑眉:“通行证?”

“法租界贝当路有一处废弃的钟楼,地下有一处紧急避难所,那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只要持有这枚铜钱,并按特定的频率敲击入口的铁管,你随时可以进入。”

林秋水压低声音,“那里不仅有电台,还存着一批足够支撑一个小分队打一场硬仗的军火。从现在起,你是我们的编外核心成员。这个权限,只有我这一级的人才有。”

陆远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反而皱起了眉头。

“权限越高,麻烦越多。林小姐,我只是个做生意的。”

“这笔生意的利润,是你无法想象的。”林秋水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暗室的阴影中。

陆远独自坐在灯下,从怀中掏出那份“裁缝计划”的残卷。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触碰到了残卷上父亲的名字。

“回溯。”

这是异能枯竭前的最后一搏。

模糊的影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听到了陆寿廷沙哑的低语,像是临终前的交代,又像是跨越时空的警告:

“……时间……就在今晚……平安里……守住它……”

声音戛然而止。

陆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桌面。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残卷,只见那原本空白的纸面上,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竟然浮现出一行淡青色的字迹。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精确到秒的时间点。

[22:15:40]

下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地址:法租界平安里3号。

陆远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个时间,指向的正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