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上空的子弹最终会落下来。
交通警方启动便携干扰器。
无人机图传中断。
飞行器进入返航模式。
它向西转。
老爹记录返航方位。
“操作者不在码头。”
“距离至少两公里。”
五点四十九分,甲车出发。
北线第一个高架入口前,一辆洒水车突然横停。
司机离车。
水箱正在向路面泄水。
两条空车路线同时出现试探。
真正的乙车仍在库内。
灰色物证箱没有动。
丙车没有甩掉无人机。
无人机已经返航。
它的操作者知道丙车出现在中线。
这就够了。
六点零一分,中线商业区发生一起两车追尾。
事故位置恰好封住丙车前方两个车道。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侧街。
车内镜头对准丙车后窗。
锈钉让司机在一百二十米外停车。
不靠近事故。
不下车。
两名法警通过警方频道核验车牌。
追尾车辆都是真车。
驾驶员也是真实登记人。
但事故发生前十二分钟,两名驾驶员的手机都收到同一条匿名转账。
对方不需要在路上摆一支军队。
只花两笔钱,就能让一条街堵住。
甲车面对的洒水车同样没有炸药。
水箱阀门被机械卡在开启位置。
路面迅速形成一层薄水。
如果装甲厢式车高速变线,制动距离会增加。
机匣观察洒水车驾驶室。
没有人。
车底没有第二个热源。
苏锐让甲车后退三十米,从入口前的维护匝道离开。
没有撞车。
没有开枪。
两辆先行车都被看见。
两条原定路线也都被污染。
乙车的出发窗口反而出现。
针在九十秒内重新计算。
不是寻找一条绝对安全路线。
而是排除已经被对方投入人员与车辆的区域。
乙车先向东。
经过六码头冷库。
再进入沿河服务路。
第一个控制点不在三条原路线中。
第二个控制点直到车辆通过第一个路口后才发送。
六点零四分,海关证物库侧门打开。
乙车驶出。
埃米尔坐在灰箱左侧。
极客坐在右侧。
箱体电子封签正常。
两只定位标签都在线。
司机只知道下一个路口右转。
九十秒后,库门重新关闭。
一辆停在对面巷口的摩托车启动。
骑手穿交通警察制服。
头盔没有编号。
车尾牌照属于一辆三个月前报废的巡逻摩托。
“有人跟上乙车。”老爹说。
针没有命令司机加速。
高速会把摩托甩远。
也会把乙车送进对方选择的下一个路口。
乙车保持每小时三十六公里。
摩托车保持六十米。
两者之间的距离像用尺量过。
摩托骑手第一次要求乙车停车时,使用了正确的警用手势。
左臂平伸。
右手指向路边。
动作标准。
制服也标准。
错误在无线电。
真正的交通警察拦截特殊物证车辆前,必须通过联络频道发送六位动态核验码。
乙车没有收到。
针主动询问。
骑手回答了四位数。
那是普通事故处置旧格式。
三年前已经停用。
“不停车。”她说。
司机保持车道。
摩托加速到副驾驶侧。
骑手用警棍敲击车窗。
极客没有举枪。
装甲玻璃仍然完好。
对方手里也还没有枪。
她用车内摄像头拍清脸部与制服细节。
骑手第二次靠近。
这次,他从外套下取出一只磁性物体。
不是立即爆炸的装置。
外形更像定位器。
他试图把它吸在乙车后门。
司机轻微向左修正。
不是撞人。
只让车体与摩托之间的间距从四十厘米变成一米二。
骑手够不到。
他收回装置。
前方路口出现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
车顶灯亮。
车身编号与交通中心登记一致。
牌照也一致。
但那辆真正拥有这个编号的巡逻车,此刻正在城市另一端处理事故。
复制车。
复制牌照。
复制制服。
不能复制实时核验。
假警车横停在乙车前方。
后门打开。
两名穿警服的人下车。
一人拿冲锋枪。
另一人拿破胎器。
乙车距离他们七十二米。
右侧是一段未完工的高架引道。
入口用塑料隔离墩封住。
隔离墩后没有工人。
路面已经铺好第一层沥青。
针看结构图。
引道在一千四百米后接回北线。
桥面护栏尚未全部安装。
风险是坠落。
继续直行的风险是武装截停。
“右转上桥。”
司机撞开塑料隔离墩。
不是混凝土块。
车头保险杠推开空心塑料。
乙车驶上未完工高架。
摩托跟进。
假警车也跟进。
极客报告。
“物证封签正常。”
“箱体固定正常。”
三件编号物仍在一只箱里。
没有因为道路改变就移动。
高架前方。
一辆黑色厢式车正倒车横向占据桥面。
第三个拦截点已经等在那里。
未完工高架只有两条车道。
左侧护栏完成。
右侧每隔二十米缺一段。
从桥面到地面。
十一米。
黑色厢式车横在一百八十米外。
乙车后方是假警车与摩托。
前后闭合。
不是偶然堵车。
甲车距北线接入点两点四公里。
丙车距高架南侧出口三点一公里。
两辆车都无法在第一轮枪响前赶到。
极客把AKmS从固定架取下。
枪口朝地。
埃米尔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想靠近物证箱。
“坐回去。”她说。
“箱子已经固定。你抱着它不会让装甲更厚。”
黑色厢式车侧门打开。
三个人。
一人持短步枪。
一人拖出一面便携防弹盾。
第三人提着液压破拆器。
他们想开乙车。
不是直接摧毁。
假警车上的两人从后方接近。
摩托骑手停在缺失护栏一侧。
他仍握着磁性定位器。
乙车司机没有冲撞黑色厢式车。
对方车体横置。
高速碰撞会让物证箱承受不必要的纵向冲击。
他减速到每小时十二公里。
保持转向空间。
黑色厢式车前方突然出现甲车。
甲车从北线施工口逆向进入。
没有与乙车正面相撞。
司机把车斜停在黑色厢式车左前方。
形成第二层遮挡。
苏锐与机匣从背向敌人的一侧下车。
针留在甲车。
轮椅固定没有解除。
机匣依托发动机舱。
黑色厢式车后方持枪者先射击。
三发子弹击中甲车前挡风玻璃。
玻璃出现白色放射裂纹。
没有穿透。
机匣确认对方枪口。
AKmS单发。
第一发击中厢式车侧门。
第二发击中持枪者胸部。
第三发击中防弹盾上缘。
机匣本次任务累计三发。
持枪者向后倒下。
没有立即确认死亡。
持盾者仍在移动。
液压破拆器被第三人推向乙车后门。
丙车从南侧出现。
锈钉没有让司机驶进交叉火线。
丙车停在乙车后方六十米。
他从左侧车门后射击。
第一发打中破拆器液压软管接头。
第二发击中推车人的右小腿。
破拆器失去压力。
锈钉本次任务累计两发。
推车人倒地。
人活着。
桥上枪声开始后的第十四秒。
三辆白色装甲车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同一视线里。
这不是原计划。
是原计划被撕碎后重新形成的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