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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郑朝阳不是特务。”

系统的声音在何雨柱脑海里响起,比刚才稳了许多。

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头拧成疙瘩,“你刚才还期期艾艾说不清楚,现在又告诉我不是?你拿我寻开心呢?”

“刚才我是没把握,”系统这次倒是不慌不忙,有条不紊:

“但现在我重新扫描了发现,他的情绪波动模式,结合他看雨水的眼神,

他喝水的频率,他说话时喉结的滚动幅度……综合判断,他不是特务。”

“凭什么?”

“特务面对盘问,眼神会往左下方躲,那是编造谎言的生理反应。

郑朝阳的眼神是往右上方飘,那是在回忆、在纠结、在压抑某种私人情绪。

而且他的愤怒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某个不在场的人——他恨的不是何雨柱,是那个让他吃了亏的人。”

何雨柱站在街边,雪花落在帽檐上,他细细回味系统的话。

往右上方飘……回忆、纠结、压抑私人情绪……

恨的不是自己,是那个让他吃了亏的人……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郑朝阳恨谁?能让他一个反特科长恨到在办公桌上强压怒火的人,会是谁?

他忽然想起刚才郑朝阳看雨水的眼神——那不是看嫌疑人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无奈,有不甘,甚至有一丝……酸?

酸?

何雨柱心里一动。

“系统,你的意思是,郑朝阳是在吃谁的醋?”

系统沉默了两秒,缓缓道:“我不能确定具体是谁。

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情绪指向一个女性,而且这个女性与何大清有直接关联。”

何雨柱愣住了。

何大清……女性……郑朝阳吃醋……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抓不住。

难道,不会吧?

“行了,”何雨柱甩了甩头,“不管他吃谁的醋,我现在又饿了,要吃饭。”

他低头看了看雨水,小丫头冻得鼻尖通红,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街边的铺子。

“哥,”雨水小声问,“咱们去哪儿?”

何雨柱摸了摸兜里,系统给的钱,硬硬地还在。

他看了看天色,雪又下大了,寒风往脖子里灌。

“走,哥带你吃烤鸭!”

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烤鸭?!”

“对,烤鸭!”何雨柱笑了,“哥挣钱了,今天让你吃个够!”

兄妹俩沿着前门大街往南走,没一会儿就到了鲜鱼口。

街口那块“便宜坊”的招牌挂在门楣上,黑底金字,被雪水打湿,反倒更亮了。

便宜坊是焖炉烤鸭,跟全聚德的挂炉不一样。

全聚德是明火烤,皮脆焦香;便宜坊是暗火焖,不见明火,靠炉壁余温把鸭子焖熟,皮酥肉嫩,汁水足,油还少。

何雨柱毕竟也在鸿宾楼,峨嵋酒家,丰泽园都混过,嘴刁,知道这天气吃焖炉最合适!

挂炉烤的鸭皮脆是脆,但天冷容易回软,焖炉的鸭肉更润,吃到最后也不柴。

1951年的便宜坊,还没公私合营,但店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进门,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烤鸭的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唤。

跑堂的伙计眼多尖啊,见何雨柱带着个小丫头,笑着迎上来,嘴上像抹了蜜,“两位,里面请!靠窗的位置给您留着呢!”

何雨柱拉着雨水坐下,把菜单往桌上一摊,“雨水,想吃啥,随便点!”

雨水瞪大眼睛看着菜单,小嘴张得圆圆的,毕竟她只上了一年级,好多字不认识。

而且,她长这么大,还没进过这样的饭馆。

“哥……太贵了吧……”

“贵啥贵,”何雨柱大手一挥,“哥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他合上菜单,直接冲伙计喊道,“来一只填鸭,要四斤半到五斤的,别太肥也别太瘦。

片的时候给我片一百零八片,皮肉分离,每片带皮带肉,别给我片散了。

荷叶饼要刚出笼的,薄得能透光,别给我拿头天剩的。

甜面酱要六必居的,葱丝切细点,黄瓜条也来一碟。

再来一碟芥末鸭掌,要脱骨利索的,芥末别太冲。

鸭肉片完鸭架熬汤,要熬成奶白色的,撒点胡椒粉和香菜末。”

伙计一听,眼睛都直了——这是懂行的!

“好嘞!您稍等!”

没等多久,烤鸭就上来了。

那鸭子端上来时,雨水“哇”了一声。枣红色的鸭皮油光锃亮,像涂了一层蜜,热气腾腾地冒着香气。

片鸭师傅推着小车到桌边,当场片鸭。

那刀工真叫一个利落!

刀刃贴着鸭骨走,一片片鸭肉连着皮,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皮是皮,肉是肉,薄厚均匀,一百零八片,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何雨柱拿起一张荷叶饼,摊在掌心,先夹了一片纯鸭皮的,蘸了点白糖,递给雨水,

“雨水,先尝尝这个,鸭皮蘸白糖,最香。”

雨水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口咬了一下。

鸭皮酥脆,白糖的甜和鸭油的香在嘴里爆开!

小丫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嚼了两下,咽下去,又伸着手要。

何雨柱笑了,给雨水再一个后,她就学会了。

何雨柱就给自己卷了一个——

荷叶饼摊开,夹两片带皮带肉的鸭肉,抹上甜面酱,放两根葱丝、一根黄瓜条,卷起来,一口咬下去。

鸭皮在嘴里“咔嚓”一声脆响,油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鸭肉细嫩多汁,一点都不柴。

甜面酱的咸香、葱丝的辛辣、黄瓜条的清爽,混在一起,层次感十足。

他忍不住又卷了一个,再一个,吃得满头是汗。

芥末鸭掌也上来了,翠绿的鸭掌浸在清亮的汤汁里,芥末的味道冲鼻却不呛,咬一口,脆生生的,清爽解腻。

鸭架汤奶白奶白的,撒了胡椒粉和香菜末,喝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雨水吃得小嘴油亮亮的,嘴角沾了甜面酱都不知道。

何雨柱拿手帕给她擦了擦,笑着骂:“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店里人来人往,跑堂的吆喝声、客人的谈笑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窗外飘雪,心里那点因为郑朝阳而起的阴霾,暂时被这顿烤鸭驱散了。

管他什么特务不特务的,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就在他端起鸭架汤准备喝最后一口的时候,耳朵忽然一动。

隔壁桌坐着两个男人,衣着普通,在饭馆里还戴着帽子,压低了声音说话。

何雨柱耳朵本就灵,又被系统强化过,隔壁桌压着嗓子说话,他竟听得一字不落。

“……已经拿到货了。”

“能用吗?”

“油纸包好的,簇新瓦蓝。”

“你确定没人跟踪?”

“放心,我绕了三圈,没人。”

何雨柱端着汤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特务!接头!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