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桃花开得漫山遍野，红的粉的白的花瓣铺满了整座山，连海面上都飘着一层薄薄的桃花瓣，海浪一卷一卷地把它们送上岸又带回去。林知意站在水帘洞前看着那片花海。风吹过来，花瓣落在她肩上，她伸手接住一片，粉色的，薄薄的，像一片小小的羽毛。(?????)ゝ
林风起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看什么？”
“看花。”
“花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林风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满山的桃花确实好看。但他觉得没有她好看，她比桃花好看一万倍。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宝宝，我们今天去凡间。”
“又去？”
“上次那家馄饨好吃，还想吃。”
林知意嘴角弯了一下。“好。”
两个人换了衣裳。林知意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和花果山的桃花一个颜色。林风起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和她以前的衣裳一个颜色。他看着她的衣裳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笑了。他们穿的是对方的颜色。他牵着她的手踩着云往凡间飞去。云头上她靠在他肩上，风吹起她的头发拂在他脸上，痒痒的。他没有躲，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香，桃花的味道，她的味道。
凡间的小城还是那么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花的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林知意深吸一口气，她喜欢凡间，喜欢这里的烟火气。林风起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走在人群中。卖糖葫芦的老伯认出了他们，远远招手。“姑娘！后生！又来啦！”他挑了两串最大最红的递过来。“送你们的，不要钱！”林风起接过糖葫芦，还是把钱放在摊子上。老伯看着那锭银子，想追又追不上，两个人都走远了。
林知意咬了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她把糖葫芦递到林风起嘴边，他也咬了一颗。两个人分着一串糖葫芦走在街上，你一口我一口。卖糖葫芦的老伯在后面看着，笑得满脸褶子，这俩孩子真好啊。
馄饨摊的老婶老远就看见他们了，招手喊。“姑娘！后生！这边坐！”她端了两碗馄饨过来，碗比上次还大，馄饨比上次还多。“多吃点，看你们瘦的。”林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哪里瘦了？林风起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张嘴。”她看着他，张嘴吃了。馄饨很烫，很鲜，很好吃。她又舀了一个送到他嘴边，他也吃了。两个人你喂我我喂你，把两碗馄饨吃完了。老婶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ゝ
吃完馄饨他们去逛集市。林风起看到卖布老虎的买了一只，塞进她手里。她已经有好多只了，储物袋里堆了一堆。她还是收下了，因为是他买的。
走到城东的时候，他们听见了哭声。上次那个老妇人又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不是上次那个孩子，是另一个，脸很红烧得厉害。林知意蹲下来探了探孩子的脉，比上次那个烧得更重。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掰了一半塞进孩子嘴里。孩子的脸色慢慢好了，呼吸平稳了，睡着了。老妇人跪下来磕头，林知意扶起她，把另一半丹药也放在她手里。“留着下次用。”
老妇人看着手里的丹药，又看着林知意远去的背影，眼泪哗哗地流。好人啊，天上下来的好人。(?????)ゝ
走到城西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河边。她站了很久，一直在哭。林知意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河水很凉。”年轻女子转过头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我不想活了。”林知意看着河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至少还有可能。”年轻女子沉默了很久，从河边退回来了。林知意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她，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朵桃花。年轻女子接过手帕擦干眼泪。“谢谢你。”林知意没有说“不用谢”，她牵着林风起的手走了。(?????)ゝ
太阳快落山了。两个人坐在城外的河边看着夕阳。林知意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拿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今天帮了好多人，救了孩子、劝了邻居、拉了想轻生的女子。她觉得很充实，比在天上修炼充实。凡间的人间烟火气，让她觉得自己活着，真真切切地活着。(?????)ゝ
林风起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宝宝，累不累？”
“不累。”
“饿不饿？”
“不饿。”
“渴不渴？”
“不渴。”
林风起笑了。他的小姑娘今天心情很好，帮了人心情就好。他喜欢看她帮人的样子，温柔，善良，像一束光照进别人的黑暗里。他自己就是被她照亮的那个，从石头里还没出生就被照亮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ゝ
太阳沉下去了，星星亮起来了。两个人踩着云往回飞，夜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凡间的烟火气和花果山的桃香。林知意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的嘴角弯着，心情很好。
回到花果山，水帘洞里的灯还亮着。玉面公主给他们留了晚饭，放在石桌上用灵力裹着保鲜。林风起把晚饭热了热，两个人坐在石桌旁吃饭。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林知意吃得很慢，他给她夹菜，她把不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他把她不爱吃的都吃了，把她爱吃的都留给她。(?????)ゝ
吃完饭，林风起洗碗，林知意站在旁边看。她把袖子卷起来想帮忙，他把她推开了。“我来，你坐着。”她坐在石凳上看他洗碗。他的背影很好看，金发束着，腰间的玉佩晃来晃去，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她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她喜欢看他洗碗，喜欢看他做饭，喜欢看他为她做任何事。
洗完碗，林风起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她，她正坐在石凳上看着自己，眼睛里有光。“看什么？”
“看我夫君啊。”
林风起的嘴角弯了起来，走过去弯腰把她从石凳上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怀里。他抱着她穿过走廊走进房间，把她放在石床上。他俯身压下去，吻住了她的唇。很久很久以后，他放开她，她脸红红的，嘴唇红红的，眼睛里有水光。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都笑了。
“宝宝。”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以后每天都要开心。”
林知意看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描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也是。”林风起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两个人窝在被子里，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的肩。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她快要睡着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晚安，宝宝。”
林知意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他看着她睡着的脸，嘴角弯着。他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晚安。”
第二天早上，林风起又端着一碗粥从厨房里走出来。今天是南瓜小米粥，金黄色的，熬得稠稠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宝宝，张嘴。”
林知意睁开眼睛看着他，乖乖张嘴吃了。粥很甜，他熬的粥越来越甜了。不是糖放多了，是她心里甜。他看着她吃粥的样子，嘴角弯着，他喜欢喂她吃饭，喜欢看她小口小口地咬，喜欢看她腮帮子鼓鼓的，喜欢看她嘴角沾着粥渍的样子。很可爱。(?????)ゝ
一碗粥喂完了。他把碗放在床头低头看着她，她的嘴角沾着粥渍，他用大拇指轻轻擦掉，指腹在她唇上停了一下。她的脸红了一下，伸手去拿碗。“我去洗碗。”
“我来。”林风起先一步拿起碗，转身走出房间。
林知意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的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腰间的玉佩晃来晃去。她忽然很想跟上去，从后面抱住他。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她赤着脚下了床，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林风起的身体僵了一下，碗差点掉了。“怎么了？”
“没怎么。想抱你。”
林风起笑了，把碗放在桌上，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