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起的生辰惊喜还没有送出去,不是不想送,是还没到时候。他想找一个最好的时机,等花全开了,等天最蓝了,等她心情最好的时候。那天早上林知意喝了茶,吃了桃子,看了取经四人组的狼狈,忽然说了一句。“今天去凡间走走。”林风起愣了一下。“去凡间?”他想过很多和她一起去凡间的画面,牵手走在集市上,并肩坐在河边,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他没有想到她先提出来了。“去。”他把盘古开天斧收到储物袋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师尊送的金色腰带系在腰间,刻着她的玉佩挂在腰侧。林知意也换了一身衣裳,不是白衣,是凡间的衣裳,她衣柜里有很多,都是林风起偷偷买了放进去的。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淡淡的紫,淡淡的粉,像春天将开未开的花。发间插着那支桃花簪,腰间挂着刻着他的玉佩。
林风起看着她,看呆了。她穿白衣很好看,穿藕荷色更好看。不是颜色的问题,是她终于不穿白衣了,穿了他买的衣裳。(? ???w??? ?)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好看。”
林知意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走了”。两个人踩着云从花果山出发,穿过云海,穿过山峦,落在了凡间的一座小城。城不大,但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花的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林知意站在街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喜欢凡间。这里有花果山没有的东西——烟火气,热腾腾的,活生生的。她在天上待了太久,灵山去过,天庭去过,龙宫去过。那些地方都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假的,凡间不一样。这里有灰尘,有嘈杂,有讨价还价,有鸡飞狗跳,有活着的气息。(?????)ゝ
林风起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
两个人走在集市上,和凡间普通的夫妻一样。林风起看到卖糖葫芦的,买了一串递给她。林知意接过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比花果山的桃子甜,不是甜度的甜,是烟火气的甜。林风起看到卖布老虎的,买了一只塞进她手里。林知意拿着布老虎看了看,有点丑,但可爱。她收进了袖中。林风起看到卖面具的,挑了两个,一个孙悟空,一个人。他把孙悟空的面具戴在脸上,转头看着她。林知意看着那张猴脸,嘴角弯了一下。他把人像的面具递给她,她看了看,没有接。( ̄▽ ̄)
两个人走到一个小摊前,卖的是馄饨,热气腾腾的锅,案板上摆着皮和馅,老伯在包,老婶在下。摊子不大,三四张桌子,坐了几个人,都在低头吃,吃得呼噜呼噜响。林知意停下来。“吃这个?”林风起点点头。“好,就吃这个。”
两个人在小桌旁坐下,老婶端着两碗馄饨过来,放在他们面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愣住了。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男的俊女的俏,像画上下来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不好意思说,只是多看了两眼,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嘴角弯着。
林知意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皮薄馅大,汤清味鲜,葱花切得细细的,香油滴了几滴。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烫的,鲜的,好吃的。她眼睛亮了一下。(☆w☆)
林风起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想,以后要常带她来凡间吃东西。她高兴的时候眼睛会亮,像星星。他喜欢看她眼睛亮的样子。
老伯包完馄饨擦擦手走过来,看着他们两个。男的俊女的俏,穿戴不俗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两位客官,听老朽一句劝。”
林风起抬起头。“老伯请说。”
老伯压低声音。“最近不太平。你们这样好看的人,还是少出来走动。”
林知意放下勺子。“怎么不太平?”
老伯叹了口气。“城里的官老爷,专抢漂亮的女子。城里城外被抢了好多个了,有闺女的人家都不敢让闺女出门,有小媳妇的人家也不敢让小媳妇上街。报官没有用,抢人的就是官。我们这些老百姓,斗不过官,只能忍着。”他看了林知意一眼,欲言又止。“姑娘,你长成这样,太招眼了。吃了就赶紧走吧,别在城里多待。”
林知意看着他,老伯的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有愤怒,更多的是无力。他想帮那些被抢的女子,但他帮不了。他只是一个卖馄饨的,连自己的馄饨摊都保不住,怎么帮别人?(╥﹏╥)
林知意放下勺子。“老伯,被抢的女子关在哪里?”
老伯愣了一下。“姑娘,你别管了,你管不了。”
“你告诉我就行。”
老伯看了看林风起,林风起朝他点了点头。老伯犹豫了一会儿。“听说关在城东的别院里,官老爷的别院,高墙深院,门口有人把守,进不去的。”
林知意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老伯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这太多了——”
“老伯,馄饨很好吃。”
林知意站起来,林风起也站起来。两个人牵着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