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暗世界II:帷幕 > 第57章 信口雌黄之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刘轩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后颈的麻痹感尚未散尽,四肢却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他挣扎着抬头,才发现自己正趴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绳结死死嵌进皮肉,每动一下都像被钝刀切割。

鼻腔里灌满了老木头与青苔混合的气息,抬眼便是飞檐翘角的灰瓦,雕花窗棂后悬着褪色的红灯笼,分明是旧式宅院的模样。

可这古朴意境里,却透着令人心悸的违和,围站四周的家丁个个身着短打,腰间却统一别着乌黑的手枪,枪身的冷光在斑驳日影里闪得人眼晕。

他顺着家丁们的目光抬头,正对上厅堂前那张梨花木太师椅。

椅上坐着位满头银丝的老者,皱纹如刀刻般爬满脸庞,却腰杆笔挺,一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鹰隼般的锐利。

老者左右各立着一男一女,皆穿白底金边的锦袍,衣料在日头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刘轩的目光刚扫过堂前,一眼便认出了三人,那端坐太师椅的白发老者,银须垂胸,眉宇间沉淀着岁月与威严,正是北家说一不二的家主北铭城。

左侧立着的男人肩宽背挺,袖口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凌厉的眼神扫来时带着压人的气势,是北家长子北明海。

而当视线触及右侧那道身影时,刘轩的呼吸猛地顿住。

是北小果,她鬓边的碧玉簪依旧莹润,白底金边的长衫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可那双曾总含着笑意的双眼,此刻却像蒙着层化不开的寒冰。

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嘴角抿成平直的线,面对被捆缚的自己,既没有半分讶异,也没有丝毫动容,仿佛他只是庭院里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彻底剥离了情感的淡漠,是被暗细胞重塑后,变成异常生物的状态。

可即便身陷囹圄,刘轩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像坐定了的磐石。

没等北家众人开口讯问,他已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环伺的家丁,直直望向堂前的老者。

“北家主,好久不见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庭院寂静的笃定,尾音里甚至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熟稔。

北铭城捻着胡须的手指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年轻人,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声音却依旧沉稳如钟地回应道。

“阁下是刘轩先生吧?老夫记性虽不如从前,但确实想不起,曾在何处与先生见过。”

“您不记得是正常的。”

刘轩笑了笑,视线扫过老者身侧。

“毕竟我不仅认识您,还认识北明海,以及小果。”

“放肆!”

北明海猛地向前一步,眼神骤然凌厉如刀:“我五妹的名讳,也是你能随口乱叫的?”

的空气瞬间绷紧,周围家丁的手纷纷按向枪套,唯有北铭城抬手按住了北明海的胳膊,目光沉沉地落在刘轩脸上,像在审视一块突然滚进棋局的陌生棋子。

“哈哈哈,看来刘轩先生对我们北家,做足了功课啊。”

北铭城抚掌大笑,笑声在庭院里回荡,却没半分暖意,之后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地问。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你们都是异常。”

刘轩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整个大院瞬间死寂,连风穿过廊檐的声音都消失了。

下一秒,“哗啦”一片金属撞响,所有家丁齐刷刷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刘轩的脑袋,扳机扣动的轻响此起彼伏,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硝烟味般的紧张。

北铭城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敛去,周身腾起一股凛冽的杀气,银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但他终究没让子弹立刻飞出去,显然更想弄清楚眼前这年轻人的底细。

“都给我停下!把枪收起来!”

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威严。

家丁们依令将枪收回枪套,只是盯着刘轩的目光更加凛冽。

北铭城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刘轩说。

“看来你知道的确实不少,那不妨说说,你此番闯入我北家,究竟有何目的?”

刘轩迎着满院的敌意,忽然抬眼看向北铭城身侧的北小果,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来,是想让小果回到我的队伍。”

北小果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难得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快步上前一步,对着北铭城躬身道。

“父亲,女儿不认识他,更从未加入过什么队伍,定是此人胡言乱语。”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刘轩的眼神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声音带着几分疏离的厉色。

“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我自幼长在北家大院,鲜少踏出山门半步,何曾与你相识?”

“我们当然认识,只不过,不是在这个世界。”

刘轩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笃定地回应道。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北铭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先前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眼底甚至泛起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北小果吩咐道。

“钦慕,他既然自称是你的故友,此事便交由你处理吧,按规矩来。”

“是,父亲。”

北小果垂首应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北铭城抬手挥了挥,两名家丁立刻上前解开了捆着刘轩的麻绳。

绳结松开的刹那,北小果已迈步走进庭院,同时抬手握住了腰间的短拐,指节在光滑的拐柄上轻轻一旋,似乎随时准备出鞘。

刘轩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眉头微蹙看向北铭城问。

“北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嘴角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银白的胡须在微风中轻颤,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北家有北家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向庭院中央的北小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若能胜过小果,你的要求我们可以商榷,可若是败了,后山的乱葬岗,倒是不介意多添一具新坟。”

尾音拖得极长,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

刘轩闻言心中了然,北铭城这是要用一场较量来掂量他的斤两,若自己敌不过北小果,别说带走她了,恐怕今日能否活着离开这片山谷都是未知数。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站稳,指尖下意识绷紧,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刻入骨髓的戒备姿态。

然而还未等他调整好呼吸,眼前寒光一闪,北小果已如离弦之箭般欺近。

她手中的短拐不知已何时出鞘,银亮的拐身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刺而来,招式凌厉得完全不像出自女子之手。

拐尖擦着刘轩喉结掠过的瞬间,他猛地后仰避开,鼻尖甚至嗅到了金属的气息。

这一击落空的刹那,北小果手腕轻旋,短拐顺势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腰侧。

刘轩足尖点地向后急退,后腰却仍被拐风扫中,一阵发麻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她眉峰紧蹙,神色冷得像淬了冰,短拐在掌心转出半轮寒光,每一式都直逼要害。

方才那记横扫看似随意,实则藏着三重变招,若非自己退得快,此刻肋骨怕已断了数根。

他这才惊觉,眼前的北小果虽神色淡漠,身手却比记忆中凌厉了数倍,每一招都透着搏命的狠劲,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而是从未相识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