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磊收起针管,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慌。
“秦淮茹,把你婆婆松绑。
回去煮几个鸡蛋,让她补补。”
秦淮茹应了一声。
目光触及杨磊的瞬间,她心头一跳,慌乱地移开视线。
那种风韵,比娄晓娥和于莉加起来还要勾人。
至于陈雪茹那种刻意的妖娆,在这份天然媚意面前,显得廉价又俗气。
“淮茹……扶稳点。”
贾张氏喘着粗气,声音发虚。
“衣柜深处……还有半斤红糖。
给我冲碗糖水喝。”
“再不补补,我这老命真要交代在你手里了。”
秦淮茹搀扶着婆婆,脚步虚浮。
听到“红糖”
二字,她心底猛地泛起一阵酸涩。
想起生小当那会儿。
明明家里备着红糖,问婆婆要,却被告知一粒不剩。
那时小当都快两岁了,看着柜子里竟藏着半斤红糖。
** 如冷水浇头。
原来不是没有,是被藏起来了。
因为嫌弃她是丫头片子。
一股无名火混着委屈,在胸口翻涌。
“头好晕……抓紧我!”
贾张氏还在耳边碎碎念,催促声听得人耳根疼。
借着这股怨气,秦淮茹手上一松。
门槛突兀地横在前方。
贾张氏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
的一声闷响。
一百八十斤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妈!您没事吧?”
秦淮茹假意上前搀扶,眼神却冷漠旁观。
这体型,加上不到一米五的身高,活像个滚圆的肉球。
根本扶不动。
门口,三大妈急匆匆迎上来。
“解成他爹……”
话还没出口,就看到贾张氏狼狈的模样。
“我的血都要被你放干了!”
贾张氏趴在地上,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两人。
“你还顾着儿子!也不拉我一把!”
“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缠死你们!”
三大妈脸色一变。
不敢顶嘴,贴着墙根,灰溜溜地钻进屋里。
“杨磊,我家解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三大妈急得声音都在抖。
“没事了。”
杨磊把针头 ** ,随手按在伤口上止血。
“血输进去,人马上就能醒。”
“哎哟,谢天谢地。”
三大妈长舒一口气,转头又看向阎埠贵。
阎三也凑过来,满脸堆笑地拱手:“多亏杨磊出手,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阎解成睫毛颤了颤。
眼皮缓缓掀开,眼神还有些涣散。
“儿啊!”
三大妈扑到床边,一把攥住儿子的手,“你可算醒了,娘吓死个人。”
阎解成嗓子干哑,刚想说话,就被杨磊打断。
“三大爷,客气话少说。”
杨磊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天色不早,别让新娘子在那边干等着。”
阎埠贵眼珠一转,搓着手凑近。
“杨磊,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
他压低声音,一脸为难。
“今晚解成这样,肯定进不了新房。”
“可洞房要是空着,街坊邻居怎么看?”
“我想让解娣替她去陪陪于莉。”
这话一出,杨磊眉头立刻锁紧。
要是真让小姑子和嫂子同处一室,那乱子可就大了。
原本打算给阎解成下药,再灌醉于莉的局,瞬间变得棘手。
若是让解娣掺和进来,于莉清醒之下,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三大爷,这事儿不妥。”
杨磊直接摆手拒绝。
他可不给自己惹这种脏麻烦。
阎埠贵一愣,挠挠头皮:“有啥不妥?以前不都这么办?”
别看他平日里精于算计,在这种民间俗礼上,脑子转不过弯来。
还是杨磊懂行。
“当然不行。”
杨磊面不改色地扯谎。
“小姑子进洞房,是大忌。”
“要是让解娣碰了床铺,您儿媳肚子里的孩子,往后只能生丫头片子,绝不会有儿子。”
阎埠贵一听,脸色骤变。
在农村,无后为大,这是硬伤。
“真有这事儿?”
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那换个法子,让解放去陪嫂子行不?”
“就是让他进去坐会儿,不干别的。”
杨磊听得差点翻白眼。
这老狐狸在想屁吃?
让亲弟弟代替哥哥入洞房?
我看你是自己想占便宜吧!
他连连摇头,态度坚决。
“更不行!”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四合院的人能把你家骂翻了天。”
“到时候名声扫地,你担待得起吗?”
阎埠贵彻底傻眼,站在原地发愁。
杨磊叹了口气,故意激将。
“解娣不行,解放也不行。”
“难不成,还得我这个公公亲自上阵,跟儿媳妇拜堂?”
“呸!”
阎埠贵啐了一口痰,满脸羞愤。
“我就算不要脸,也不敢干这种‘扒灰’的缺德事。”
杨磊趁机抛出方案。
“既然活人不行,那就用别的顶数。”
阎埠贵茫然抬头:“还能咋弄?”
杨磊嘴角微扬。
“找只大公鸡。”
“塞进新房里,这事儿就过去了。”
阎家那老头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大公鸡?上哪儿弄去?”
杨磊随手一摆,脸上挂着笃定的笑:“三大爷,您把心放肚子里。
这事儿归我管。”
他指了指方向:“厂食堂刚进了一批货,有两只肥硕的大公鸡。
我去借一只过来用用,明早还回去就行,绝不让您破费。”
阎埠贵一听不用掏钱,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杨磊转身往外走,心里暗自得意。
这老头的算盘打得真响,白嫖一只鸡还能落个人情,明天早上再炖汤喝,简直完美。
“那我先走了啊。”
“辛苦,真是辛苦!”
杨磊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声音穿透力极强,直往屋里钻。
这是给里面的于莉透个底。
没过多久,屋里的于莉坐在炕沿上,心思全飘到了外头。
她想起刚才杨磊和秦淮茹那副暧昧劲儿,心里不是滋味。
对于阎解成那点烂事,她根本懒得管。
她在意的只有杨磊。
哪怕是他随口一句话,都能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味好久。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车铃声。
崔大可骑着二八大杠晃悠进来,看见杨磊推着车正准备出门,立马刹住车跳下来。
“杨股长,这么早就出去?”
崔大可一脸兴奋,凑上前问道:“事儿办成了没?”
原来,刚才他和曹传福跑了四十多里地,去了趟王家庄。
目标很明确——搞定王指挥的婆娘。
杨磊点点头:“嗯,知道了。
接下来怎么安排?”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手下办事效率极高。
才一天功夫,就把王指挥后院的那位收拾得服服帖帖,而那个当官的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崔大可掏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杨股长,您看看。
王指挥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和传福都记在这儿了,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杨磊接过本子,随意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家伙造的孽还不小。”
他合上本子,夸道:“大可,这次干得漂亮。”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正打算去食堂借只鸡,咱们边走边聊。”
“借鸡?”
崔大可眼睛一亮,“不用麻烦跑一趟,我知道哪家的鸡最肥,我去给您拎来。”
杨磊也没推辞,站在路边等着。
不一会儿,崔大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提着那只大红冠子、金毛油亮的大公鸡。
杨磊瞅了一眼,满意地点头:“这只不错。”
杨磊目光在那只硕大的公鸡身上打了个转,忍不住在心里暗赞。
这玩意儿足有七八斤重,羽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被精心喂养多年的老阉鸡。
这种年份的公鸡,肉质紧实,最适合文火慢炖,出锅时那股子鲜香劲儿,能馋哭隔壁小孩。
“杨股长,我这就去把南易喊来。”
崔大可脑回路清奇,以为领导这是想吃顿好的,立马主动请缨,“让他给您掌勺,再温一壶好酒,那滋味绝对没得挑。”
他满脑子都是红烧肉配黄酒,完全没往别的方面想。
杨磊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大可,这可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凡品。”
他指尖在鸡身上一抹,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若是下锅炖了,简直是暴殄天物,罪过不小。”
说着,他话锋一转:“你去趟运输队,找小洪安排两个人,跟着王指挥走一趟。”
“得令!”
崔大可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欲走。
刚迈出门槛,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折返回来。
“瞧我这记性,差点漏了正事。”
话音未落,一个折叠整齐的小纸包已经塞进了杨磊的手心。
杨磊指尖微动,借着大衣袖口的遮掩,迅速拆开一角。
冬虫夏草。
成色极佳,色泽金黄。
“哟,连这个都认得?”
崔大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换上副讨好的笑脸,“这可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对于……咳咳,男同胞们来说,更是神药。”
他本想卖弄一下自己的见识,没想到对方一眼便识破了乾坤。
这份眼力见,确实厉害。
“有心了。”
杨磊淡淡回了一句,随手将纸包揣进大衣内侧口袋。
旁人看来,他只是顺手收好礼物。
实际上,那纸包早已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的系统空间。
滴水不漏,才是生存之道。
凡是可能授人以柄的东西,他绝不让其留在现实世界的一丝痕迹中。
毕竟,口说无凭,只有掌握在手里、藏进空间里的,才是真正安全的。
这时,阎埠贵拎着鸟笼晃悠了过来,一见杨磊手里的大家伙,眼睛顿时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