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夫人扑了上来,阮辞章连躲都没躲,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她。
“祖母,我以含章书院学子之名起誓,这件事上,孙儿毫不知情!”
得知府里几万两都没了,阮辞章心中大骇。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乱。
无论银子是不是阿蛮和阮行舟拿走的,反正丢了银子这件事绝对不能扣在他头上!
一旁的阮辞瑜也总算听明白了,他急忙道:“祖母,大哥可是荀夫子的门生,将来可是状元之才,怎么会做这种盗窃之事?”
阮辞言也白着一张脸道:“是啊祖母,祖父,依我看,这银子恐怕是阮行舟偷偷拿走的。”
如今阮辞言是恨透了阿蛮和阮行舟,什么亲生父亲,亲生妹妹。
他们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免受牢狱之苦,如今他受了罪,面子没了,日后科举之路恐怕也就此断送。
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
阮辞章站在那里,挺直了腰背,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祖父,荀夫子常言,君子立于世,不忘出身,虽然阮行舟是我的生父,但培养我的是国公府,国公府的荣誉,与我同在!”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阮川云。
“祖父,国公府如今虽然被降爵,但祖辈的封荫还在,只要孙儿考取状元,带着公府重新回到陛下的眼里,甚至入主内阁,到那时,国公府一定能重振辉煌的!”
阮辞章很清楚,阮川云最在乎的就是爵位,就连阮行轩这个亲生儿子也无法替代。
若当初阮行舟争气,能守得住镇国公府的爵位。
即便阮行轩这个亲生儿子回来,阮行舟的位置依旧还在。
以阮川云的性格,他甚至会让亲生儿子咽下这口气。
只要能保得住镇国公府,阮行舟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只是阮行舟不争气,他就是一个废物!
当初阮辞章只希望等自己长大一些,就可以从阮行舟手上接过镇国公府的世子之位。
那么到那时,即便镇国公有别的孩子,他们父子兄妹都能稳坐镇国公府。
可偏生出了这等变故!
阮行轩出事后,其实阮辞章还是挺高兴的。
至少阮行舟这个父亲终于在临走之前,替他这个儿子做了一件好事,把阮行轩弄废了。
公府变成侯府。
但不重要,至少荣光还在。
阮川云只要明白,即便阮行轩废了也没关系。
他阮辞章始终是那个孝顺的长孙,依旧深得含章书院夫子们的喜爱。
他,一定会再次让国公府站起来的!
阮川云确实如阮辞章所想的那般。
他更在乎的是镇国公府,而非阮行轩这个儿子。
如果不是阮行舟太废物,他也不会选择亲生儿子。
听了阮辞章的话,阮川云也冷静了下来。
即便他休妻再娶,谁也不能保证,在他彻底老了之前,孩子能不能培养起来。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阮辞章,眼看着就要考出来了。
不论他现在说的是真是假,至少,不能让他就这么废了!
他上前将阮老夫人拽了起来,冷着脸垂眸盯着阮辞章。
“你真的不知情?”
阮辞章从未如此坚定过:“孙儿以性命担保,我与母亲和弟弟毫不知情!”
“是啊祖父,公府培养了我们,我们又怎会背叛?”
阮辞瑜和阮辞言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我信你们。”
阮川云堵着一口气,咬着牙道。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加起来可快八万两了啊!”
阮老夫人双目赤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算?怎么可能算?
那不是八十两,那可是八万两啊!
他们竟然做了这种打算!
明明已经拿了三万两走,还利用长公主的权势,又骗了他们的银子!
甚至还把琉璃阁给骗走了!
琉璃阁那口气阮川云都还没有咽下去,又添了新账,他如何能放过这对父女?
看着他们终于冷静下来,阮辞章这才问道:“祖父,他们已经离开公府多日,这是何时发现银子不见了的?”
他记得母亲曾经说过,银子明明是放在阮行轩的库房里。
母亲现在可是把这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又怎会不见了呢?
提起这茬,阮川云目光阴冷地瞥了阮行轩那傻子一眼。
银子在他的库房里,这么久了他才发现银子不见了,真是废物!
阮川云心情不好,阮行轩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咬着牙道:“看我做什么?是你们看门的人没本事才丢的银子!”
紧接着,他又急忙找补:“而且那是给我的银子,那些银子你最好想办法补给我!”
他算是看透了这个所谓的生父。
反正他谁也不认,他就认钱!
要是阮川云把钱补给他了,他就乖乖的当这个侯府世子。
若他不把银子补过来,那他就拿上值钱的东西回江南去。
有这大几万两在,他何必在京城里受气?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就是嫌弃他出身低,什么都不懂。
有这些银子,他回江南包个青楼。
像清风楼那样,让那些花魁小倌给他赚钱,岂不是美哉?
这侯府上下,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这场闹剧很快在侯府内传了开来。
小九收到消息,立马趁着出去采买,将消息传出去。
阮行舟收到消息时,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他知道阮行轩废物,可万万没想到他废成这个样子。
他女儿都把银子拿走多久了,居然现在才发现?
“休妻再娶?亏他想得出来,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着生下一个儿子呢?”
阮行舟脸上扯出嘲讽的笑容来。
小九看着他笑,满脸担忧地说道:“公子,看阮川云那架势,估计不会善罢甘休,您和小姐可要注意安全啊!”
“阿蛮出京了,倒是不必担心。”
毕竟阮川云怎么想都想不到,干这事的人其实是他女儿。
他肯定以为是自己干的。
再加上女儿是和三公子一起出城,以现在林霁川的态度,应该会派一队人悄悄保护起那两个孩子。
他倒是不担心女儿的安危。
“那公子您呢?”
小九心里担忧,想了想,又补充道:“阮川云悄悄想跟泾阳侯切割关系,陈文亮跟您以前那么熟,他会不会有什么办法报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