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江南影业会议室。
法务部和财务部负责人坐满长桌两侧。江南刚从机场直接到公司，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只穿着件黑衬衫。
王胖子把一摞打印好的账单摔在桌上。
“赵天海名下那几条院线，账做得极其漂亮——审计公司查了两轮没查出问题，是我让人从工商变更记录里翻出来的。他那三家壳公司的法人身份证是花钱买的，签名全是代签。偷漏税累计四千七百万，给南方煤老板洗钱走的是虚增院线装修成本，一笔装修合同报价八百万，实际施工队是他小舅子带的，成本不到两百万。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全拉齐了。”
“递交警税和经侦。”江南敲了敲桌面，“另外，昨晚赵天海和陈天行他爸吃饭的照片，放给几家门户网站。标题写：院线巨头密会，为黑《梨园》做局。”
“明白。”王胖子抓起文件往外走。
“李立。”江南转头，“《梨园》国内排片被掐，启动应急方案。让院线联盟介入，全面转入分线发行，绕开赵天海那几条院线。”
“好，我联系各大影院经理。”李立应下。
部署完，江南捏了捏眉心。等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他看了眼表，抓起外套出门。半小时前他给北电杨振国院长发了条短信，问老师在不在学校。
下午两点，北电，院长办公室。
杨振国正泡着普洱，看见江南推门进来，先是板着脸瞪了他一眼，随后没绷住笑了。
“哟，江大老板还记得回学校呢？”老院长递过去一杯茶。
“老师，您就别寒碜我了。”江南双手接过茶杯，腰弯了弯，“这几年光顾着在外面拍戏开公司，学校的课没怎么上。毕业证您不会扣着不给吧？”
“你小子给北电赚了多大的脸，毕业证早给你备好了，就在柜子里。”杨振国叹了口气，“不过外面那阵风刮得挺大。赵天海卡你排片，网上那篇《梨园是拍给老外献媚的》我都看到了。怎么说？”
“跳梁小丑。今天下午他就得自顾不暇。”江南喝了口茶。
杨振国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这个学生的手段。
“老师，我这次来除了看您，还有件事。”江南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推过去。
杨振国低头一看，眼皮跳了一下。五百万。
“你这是干什么？给我发奖金还是来学校摆阔？”老院长眉头拧起来。
“摆阔我买辆奔驰开门口就行了。”江南指了指支票，“这是给学校的。准确说，给学弟学妹们的。咱们学校想拍戏想搞创新的年轻人多，但很多人连租机器请群演的钱都没有。我当年运气好，靠写网文赚了第一桶金。那些没运气的呢？”
他看着杨振国：“这五百万，设个‘江南青年导演基金’。资助有才华、没背景、没钱的青年学生搞创作。赔了算我的，赚了算他们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杨振国看着支票，又看了看江南，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
“好小子。这钱我亲自盯着，一分不少用在刀刃上。”
下午三点，北电官微和官方论坛同时置顶：《着名导演江南向母校捐赠五百万，设立青年导演基金》。
新闻一出，全网媒体转发。微博话题“江南捐款五百万”半小时冲上热搜第三。论坛里之前被黑子带节奏骂“圈钱”的帖子下面，高赞评论全变了：
“昨天刚有人骂他割韭菜，今天人家反手给学校捐五百万？”
“这钱搁现在能买多少台机器啊，江导格局可以。”
“那些说献媚老外的，人家在国内捐钱支持新人，你主子在干嘛？”
风向瞬间反转。之前骂得最凶的三个营销号，悄没声地删了帖。
傍晚，深圳某私人会所。
赵天海和陈天行他爸坐在包厢里等《梨园》票房暴跌的消息。门被撞开，副总脸色惨白冲进来，手里文件散了一地。
“赵总，税务局和经侦把公司查封了。涉嫌巨额偷漏税和洗钱，账本、流水全被搬走了。”
赵天海手里酒杯砸在地上。他抓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被挂断。紧接着南方院线一个老板打进来：“老赵你他妈坑死我了！你那几条院线被查封，我们资金链全断了！以后别联系了。”
电话挂断。赵天海瘫在椅子上，手抖着又拨了一个号，这回直接关机提示音。经侦的人十分钟后进了包厢，带走了他和陈天行他爸。
同一时间，机场。
范小胖和张艺谋准备登机飞洛杉矶。江南拨通张艺谋电话。
“张导，国内收拾干净了。赵天海被带走了，排片恢复正常。温虹那边确认弗兰克没再搞小动作，公关团队说短名单评委反馈没问题。”
“你小子两天把国内掀了个底朝天。”张艺谋在那头笑，“后天奥斯卡，你赶不赶得过来？”
“订了明晚航班。不出意外能赶上。”江南看了眼手表，“这奖杯，我不仅要拿，还要当着全好莱坞的面理直气壮地拿。”
挂了电话，江南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王胖子在副驾驶回头说了句：“哥，嫂子今天还问您回不回来吃饭。”
江南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京城傍晚的车流，说了两个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