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前这俩兄弟肯搭把手,纯粹是因为他手里攥着易中海的黑料。
换作旁人,谁愿意趟这浑水?
毕竟是要担风险的。
也就是这两人急着搬出四九城,想临行前捞点油水,否则这种脏活,没人敢接。
送走那两人,贾东旭便和这对兄弟关起门来,细细推敲行动计划。
另一边,林建设为了彻底切断关联,特意挑了个公共厕所。
这会儿正是空闲时候,如厕的人不少。
巧的是,里头还有个熟悉的身影——今天在天桥底下买鱼的那位老大爷。
“哟,这不是刚才卖鱼那小伙计吗?秦淮茹家那个?”
大爷眯着眼打量过来。
林建设脸上挂着笑,顺势点头:“您记性真好,正是在下。”
这下妥了。
证人有了,而且不止一位,周围闲聊的大爷们也都听得真切。
这就够了。
“住隔壁街的吧?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大爷随口问道。
“出来溜达,没成想肠胃闹脾气,憋不住了。”
林建设摆摆手,故作焦急:“得,先失陪,回头聊!”
说完,他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冲进公厕。
尽管里头那股味儿确实冲鼻,但他硬是坚持了六七分钟。
出来后,一眼就瞥见那位大爷正蹲在树荫下半步象棋。
林建设也不走,凑过去看得津津有味,装出一副入迷的模样。
又熬过十几分钟,棋局终了。
“小伙子,不是要办事吗?怎么还看上瘾了?要不要切磋一把?”
林建设像是刚回过神,一拍大腿:
“哎呀,瞧我这脑子,差点误了事!家里还有人等着呢,下次,下次一定!”
话音未落,人影已窜出老远。
等林建设赶回现场,局势早已尘埃落定。
贾东旭被那两兄弟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两人一见林建设现身,立马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仿佛根本不认识他。
开口就是威胁:“回去拿三百块钱来救你东旭哥!”
“拿不出钱,我们就去轧钢厂拉横幅,顺便把你婆娘孩子扣下抵债!”
林建设瞬间领悟了对方的意图。
他连忙摆手示警,千万别动真格伤了贾东旭。
随后,他装作心急如焚的样子,转身就往四合院狂奔。
刚跨进前院门槛,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抹布,细心擦拭那辆宝贝自行车。
林建设扯开嗓子,声如洪钟:
“不好了!出大事了!东旭哥被人绑了!”
这一喊,简直像平地惊雷。
阎埠贵手里的抹布都掉了,一脸懵圈:
“贾东旭怎么了?”
“这事说来话长,复杂得很!”
林建设摆摆手,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我还是先去贾家通报一声比较稳妥。”
说罢,他脚步不停,直冲中院。
然而,刚迈过台阶,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一大爷刘海中和大妈于莉,正匆匆从屋里走出来,神色凝重。
中院的门帘刚被掀开,二大爷那一大家子便鱼贯而入。
贾家这边动静不小。
贾张氏一瞧见林建设那张脸,火气瞬间窜上天灵盖,张嘴就是连珠炮似的脏话。
“林建设!你个不要脸的畜生!咒谁呢?我家东旭好端端的,能出什么事?”
她唾沫星子横飞,面目狰狞。
“再敢胡咧咧半句,老娘撕烂你的嘴!”
林建设心里早已把这对母子骂了个遍。
都不打听清楚儿子死活,在这撒泼打滚给谁看?
他懒得跟疯狗计较,只冷冷哼了一声。
“行,既然你非说没事,那便是没事。”
目光如刀,刮过贾张氏的脸。
“我本是好心回来透个信儿,既然你们耳朵长茧子听不进,那就算了。”
语气骤然转冷。
“丑话说在前头,往后贾东旭是死是活,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工作保不保得住,我也概不负责。”
“话已带到,信不信由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
“还有个更糟的打算,东旭哥说不定得卖妻鬻子来填窟窿。”
“你们要是能接受这种结局,那我就不多嘴了。”
“最后提醒一句,他欠下的几百块巨债,随你们怎么折腾。”
“我走啦。”
说完,林建设转身就要往后院撤。
就在这时,三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响。
“站住!”
这声厉喝带着明显的慌乱,出自易中海之口。
“林建设!把话给我说清楚!”
紧接着是贾张氏变调的尖叫。
“林建设!东旭到底遭了什么殃?”
秦淮茹的声音也夹杂其中,虽然压抑,却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焦急。
林建设脚步一顿。
缓缓回过身,眼神像看三个傻子一样扫过三人。
“当妈的只会无理取闹,你就等着收尸吧。”
“当媳妇的丈夫出事,竟然稳如泰山,我都怀疑东旭是不是你领养的。”
“至于这位师父……”
他盯着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急得比亲爹还快,易中海,你才是贾东旭的亲生父亲吧?”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明摆着挑拨离间吗?
正常人谁会信这种荒谬的话?
可奇怪的是,没人反驳。
因为易中海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紧张模样,根本装不出来。
易中海额头青筋暴起,彻底急了。
他不是心疼贾东旭。
他是怕那个“卖老婆孩子”
的传言成真!
棒梗可是他的亲骨肉!
还有秦淮茹,这些年他在暗地里接济不少,厂里共事多年,多少有点交情。
真要让贾东旭把她们母子和秦淮茹卖了换钱,他于心何安?
再说,以贾东旭那点人品,干出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易中海心急如焚。
“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东旭到底怎么了?”
啪!
一声脆响陡然划破嘈杂。
贾张氏竟反手一巴掌甩在了秦淮茹脸上。
贾张氏那一巴掌甩得极重,直接把秦淮茹打得眼冒金星。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紧接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妈,您这是作践谁呢?我就随口一问,至于上纲上线吗?”
秦淮茹抹着眼泪,心里却在冷笑。
哪有当妈的这时候还有闲心扯皮?
“先别吵了。”
秦淮茹强忍悲痛,声音发颤。
“东旭到底出什么事了?这才是正经事。”
这话算是把贾张氏点醒了。
她立马调转枪口,指着林建设的鼻子吼道:
“林建设,你个短命鬼,赶紧说清楚!”
“要是敢编排我家东旭半句,我天天去你家砸玻璃,把你家掀翻!”
林建设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淡淡回了一句:“随你便。”
“你砸一次,我就报警抓你一次。”
“牢饭管够,正好让你儿子去陪你坐牢。”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他实在忍不住,出来打圆场。
“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
“林建设是好心来报信,你不仅不领情,还在这儿撒泼?”
“你要是这副德行,那咱们就别管东旭了。”
“到时候人回不来,看你怎么收场!”
这番话很有分量。
贾张氏愣了一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让她低头认错?
做梦!
她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瞪着林建设。
秦淮茹见缝插针,哭腔说道:
“二大爷说得对。”
“建设同志,您是做大事的人,别跟我妈一般见识。”
“快告诉我们,东旭究竟怎么了?”
此时,易中海也摆出了架子。
“建设啊,听你的语气,这事不小。”
“你就痛快点,别卖关子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过来附和。
“就是就是,又是赌命又是丢工作的,还得搭上老婆孩子。”
“这麻烦可不小,赶紧说说,有没有法儿解?”
林建设环顾四周。
四合院的老少们都围得水泄不通。
时机到了。
他懒得再跟这群闲杂人等废话。
“看在两位大爷的面子上,我不计较刚才的无礼。”
“我就直说了。”
“东旭跟人打牌,输了钱。”
“具体输多少我没看清,反正最后欠了一笔巨款。”
“我去找他的时候,人已经被绑匪扣下了。”
“现在只有一条路。”
“拿三百块钱,把人赎回来。”
“不去,东旭今天就得挨罪。”
“明儿个他们去厂里闹,东旭这铁饭碗就砸了。”
“搞不好,秦淮茹和棒梗都得被拎走,转手卖了换钱。”
“话我搁这儿了,怎么摆平,你们自己掂量。”
“顺便提一嘴,人家手里攥着字据,别把人逼急了。”
林建设语气平淡,字字却像钉子。
屋里鸦雀无声。
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娱乐活动,什么过家家。
说白了就是赌红眼输红了脸。
三百块大洋,外加一张卖身契般的欠条。
这在四合院谁不知道?
三百块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不吃不喝攒两年才有的数目。
贾张氏眼皮子浅,压根没觉出事态严重。
在她眼里,欠债还钱那是弱者的事。
“林建设,少在这儿吓唬人。”
贾张氏把腰一挺,唾沫星子乱飞。
“我儿子输了几把又怎样?”
“我家穷得叮当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
“就算闹到厂里去,那欠条也抵不了公家账。”
“哼!”
林建设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他没接茬,等着看戏。
果然,许大茂摇着扇子凑了上来。
“贾母这话在理。”
“债主确实不敢动老小,也不敢找厂里算账。”
“可贾东旭欠的是私人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