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的算盘打得响。
既给厂长上了眼药,又没让轧钢厂名声受损。
杨厂长虽吃了闷亏,但通过提前通风报信,将影响压到了最低。
最终,易中海全身而退。
自己拿了钱,心满意足。
杨厂长损失资源,代价却轻描淡写。
林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副厂长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明知抢不下厂长的位子,便趁机捞足了油水。
这一下,前尘往事全串联起来了。
以前看那些文艺作品,总把杨厂长塑造成仁厚长者。
如今看来,不过是滤镜太厚。
连系统都盖棺定论:此人心术不正。
细细琢磨,逻辑自洽。
若真是善茬,怎会跟李副厂长斗得昏天黑地?
怎会纵容傻柱那泼皮无赖在院里撒野?
怎会天天大摆筵席,开小灶搞特殊?
这些烂账,眼下不归林建设管。
既摸清了上面几位的心思,见好就收便是上策。
毕竟日后还得在这轧钢厂混饭吃。
不如趁热打铁,再榨出点剩余价值。
“各位领导既然都把话挑明了,我也不能不懂事。”
“易中海若在厂内公开认错,我认栽。”
“厂里的补偿照旧。”
“但在那四合院的大门口,他得对着全院邻居,给我磕头赔罪。”
话音未落。
向来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易中海,脸色骤变。
“荒谬!”
“林建设,你别蹬鼻子上脸。”
“无论在哪,我都绝不会低头认错。”
“我给你三千块,那是出于愧疚,弥补过失。”
“但这不代表我有错。”
“公开道歉,绝无可能。”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在意。
只要别在工厂里丢人现眼就行。
舆论控制在最小范围,对他们没坏处。
至于在四合院闹腾?
那属于邻里纠纷,私下解决,跟他们厂方无关。
李副厂长顺势接话,笑得温和。
“建设同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你的条件,我们可以谈。”
“只要不闹到厂里去,在你们那片儿给个交代,也算是有诚意。”
这下,易中海彻底慌了神。
之前那份淡定,全靠杨厂长下午的密信撑腰。
抚恤金、四年工资,全是杨厂长偷偷透的底。
杨厂长拍着胸脯保证:钱他来出,事后听他安排。
原本以为万事大吉,连厂里道歉都能免了。
谁能想到,还有“四合院公开示众”
这道坎。
不管是厂里还是院里,只要公开认错。
他那层“德高望重”
的面具,就得被撕得粉碎。
养老大计,半生清誉。
全得跟着玩完。
“厂长,这道歉我是绝不可能开的。
钱?只要您开口,我易中海哪怕掏空家底,也愿意多出些。”
易中海转头,目光死死黏在林建设脸上,语气近乎哀求。
“建设啊,你听叔一句劝。”
“不管是为了你那笔抚恤金,还是工作调动,叔哪一回不是为你着想?”
“之前那事,确实是我手段下作,但这颗心,天地可鉴!”
“这样,只要你撤了公开羞辱我的要求,我再补你二百块大洋,如何?”
林建设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兜里果然还藏着存货。
刚才砸出去三千,转眼又能掏出二百,看来这“老实人”
的面具下,藏着的都是真金白银。
但他清楚,这事儿没完。
只要易中海不低头,凭借他那副德高望重的皮囊,往后在四合院里,他林家祖孙三代别想安生。
这笔账,必须清算到底。
“二百?两百万我都嫌脏。”
林建设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要的不是钱,是你在全院职工面前,把腰杆给我直起来,把脸丢干净。”
易中海脸色瞬间铁青。
底线被踩碎了。
“杨厂长,各位领导,你们要讲理啊!”
易中海猛地转向坐在主位上的杨厂长,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易某好歹也是管着这大院多年的管事,若是当众低头,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在这院里立足?”
话是说给众人听的,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缠在杨厂长身上。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是想用我这双八级钳工的手,就得护着我这张老脸。
如今我降了级,话语权还在,你若不管,我这人也就废了,以后对你也没用了。
杨厂长眼珠转了转,心里盘算得精光。
为了拉拢一个落魄技工,逼走一个资深骨干?划不来。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和稀泥的姿态。
“小林同志嘛,消消气。”
“老易都说了,初衷是好的,赔偿也到位了,五百块呢,不少了。”
“至于道歉……是不是显得太伤和气?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得这么僵?”
林建设看着杨厂长那张伪善的脸,心底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这厂里的一把手,原来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难?当然难。
但越是难,越要撕开这道口子。
林建设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垮塌,泪水说来就来,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样。
“厂长!各位领导!”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 ** 到了什么地步啊!”
“我逼他低头,图的不是钱,是规矩。”
林建设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他是大院的一把手,大伙儿见面都得恭敬喊声‘一大爷’。”
“这称呼听着体面,实则是他把街道办的职权,硬生生截留到了自家院子里。”
“搞什么全院大会,说白了就是搞一言堂。”
“今天赔我的这笔钱,要是让他顺顺利利拿回去,明天就能换个花样榨干我。”
“贾东旭是他徒弟,食堂的傻柱也唯他马首是瞻。”
“在这四合院里,谁要是敢不顺着他的意,这两个人就会上去给你点颜色看看。”
“更可怕的是,这人最擅长站在道德高地上, ** 群众孤立你、制裁你。”
“今天他要是不公开认错,明天满院子的流言蜚语就能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后天,他就能借全院大会的名义,把刚给我的赔偿款一分不少地抢回去。”
林建设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各位领导,真不是我咄咄逼人。”
“我是怕了这背后的阴招,不得不防。”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脸色变了变。
其他几位主任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管事,手段竟然如此老辣。
若是真让林建设说中了。
以后易中海借着“一大爷”
的名头报复,事情闹大,对工厂的形象绝对是重创。
没人愿意惹这种麻烦。
李副厂长最先反应过来,率先表态。
“既然存在这样的隐患,那公开道歉确实有必要,能正视听。”
话音刚落,杨厂长抬手制止。
他盯着林建设,缓缓开口。
“小林同志的担忧,我很理解。”
“但没必要闹到公开道歉这一步。”
“我们可以代表轧钢厂出面,直接联系南锣鼓巷街道办。”
“要求撤销易中海的大院管事职务。”
杨厂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算计的笑意。
“没了管事的身份,他就失去了制约你的权力,这才是治本之策。”
“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林建设心中冷笑。
其实易中海是不是管事,对他影响不大。
他只是懒得折腾。
如果易中海还能呼风唤雨,那处理起来就太费精力。
只要对方失去特权,那就足够了。
“行,听厂领导的安排。”
杨厂长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易中海。
“要么当众道歉,丢尽脸面且保留职位。”
“要么辞职,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你自己选。”
易中海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面子固然重要,但位置没了,他在大院的话语权也就断了。
两者选一,自然是忍痛割爱。
“我同意辞职。”
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无奈与屈辱。
杨厂长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街道办的号码。
街道办那边回信很快。
理由很充分。
易中海处事不公,德不配位,管理混乱,种种迹象表明他不适合继续担任四合院管事。
资格被直接剥夺。
杨厂长挂断电话,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建设同志,现在可以谈了吧?”
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冷冰冰地播报着战果。
【惩奸除恶系统提示:您成功剥离禽兽易中海的四合院一大爷身份,奖励小世界土地八十亩已发放。
】
紧接着第二条提示接踵而至。
【惩奸除恶系统提示:累计八次惩戒禽兽易中海,触发连击奖励,获得宠物提升卡一张。
】
林建设神色平静,甚至没点开系统面板看一眼那些虚拟数字。
八杀达成。
接下来的九杀和十杀,才是重头戏。
他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对面那个面色灰败的中年男人。
“一大爷的位置虽然没了,问题算是解决了一大半。”
林建设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但您刚才不是承诺过吗?只要不公开道歉,就赔偿二百元损失费。”
“这钱,该给吧?”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易中海脸色铁青,眼窝深陷。
三千元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
厂里的领导们早就看清了他虚伪的面目。
如今,连那顶高高在上的“一大爷”
帽子也被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