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三大爷眼珠子一转,虽然觉得这小伙子身上没啥油水可捞。
但既然一大爷二大爷都表态了,他也不好扫兴。
只能干巴巴地补了一句:
“对,建柱子,你说便是。”
林建设先是一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多谢三位长辈厚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其实,我一直很认同一大爷的观点。
天下哪有完美无缺的父母?长辈犯错,多半是为了给晚辈遮风挡雨,替他们承担因果。”
这话一出,一大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舒服!太舒服了!
他多年来拿捏傻柱和贾东旭,靠的就是这套“父慈子孝、长辈担责”
的理论。
如今被人当众盖章认证,还要比原文更甚,那份得意劲儿简直藏不住。
他微微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建设悟性不错。
但身为长辈,就得替晚辈多想一步。
有些烂摊子,不收拾干净,怎么行?”
说到这,他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贾家父子那边。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看,我为了你们付出了多少?你们就该感恩戴德。
林建设点头附和,脸上挂着赞同的笑意。
“一大爷说得极是。”
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变冷:
“但有一件事,我觉得二爷做得不太妥当。”
空气瞬间凝固。
二大爷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像被乌云罩住。
林建设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
他继续侃侃而谈,条理分明:
“父母为子女赎罪,这份苦心,我能理解。”
“可是二爷,您仔细想想。”
“刘光齐那小子,嫌贫爱富,背信弃义,还想入赘骗钱。”
“这浑水是他自己趟的,脏手是他自己伸的。”
“错在他,不在您。”
“结果呢?还得劳烦您这位大家长出面,给街坊邻居赔不是,把面子捡起来。”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敬佩地看着二大爷:
“二爷,您是真英雄。
这等胸怀,这等担当,林建设佩服得五体投地!”
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色,此刻竟多云转晴,甚至泛起了红光。
二大爷听得浑身舒坦,仿佛真的成了千古贤父。
他摆摆手,故作谦虚,实则受用无比:
“建设啊,你言重了。”
“当爹的,儿子闯祸,天塌下来也得顶着。”
“我认这个理,也认这个账。”
“二大爷,高义啊,果然无不是的父母,二大爷就是好父母的代表,值得尊重长辈的典范啊。”
林建设这话一出,虽然没人清楚他打的什么算盘。
但二大爷心里乐开了花。
毕竟只要能把儿子闯下的祸事掩盖过去,让他当这个托儿,他也认了。
至于旁人,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这林建设究竟想玩哪出,只能先按兵不动,看戏再说。
林建设把二大爷捧上了天,话锋却猛地一转。
他目光如刀,直刺角落里的聋老太太。
“实话实说,这四合院里能称得上典范的,不止二大爷一人。
可若要论资排辈,最该被树立为榜样的,还得是聋老太太。”
易中海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脑海。
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
唯有傻柱,咧嘴一笑,显得颇为得意。
“那你林建设算是说对人了,我奶奶那就是最好的长辈,嘿嘿。”
下一秒,林建设脸上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讥讽。
“聋老太太自然值得敬重。
可你呢,傻柱?你跟你那个弟弟刘光齐一样,是个不知廉耻的不孝子,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大放厥词?”
傻柱愣了一瞬,随即勃然大怒。
“你骂谁呢?林建设,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哈哈!”
不等易中海开口阻拦,林建设仰天大笑,声音刺耳。
“你敢做,难道我还不敢说吗?”
“傻柱,低头看看你自己脚上那双鞋。
那是我的!是你偷了我的鞋!”
傻柱瞬间暴跳如雷。
“放屁!这是老太太给我买的!”
林建设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阴阳怪气。
“所以说,老太太和二大爷一样,都是令人敬佩的老好人啊。”
“她明知你偷了我的鞋,怕我把你送去局子里蹲大牢,便咬牙替你把这锅背下了。”
傻柱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林建设的嘴。
“林建设,你血口喷人!这事儿才过去几天,你就装失忆了?老太太明明让你媳妇去帮我买的,现在倒打一耙污蔑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 你!”
话音刚落,易中海脸色煞白。
完了。
果然,林建设接下来的话,如同惊雷炸响。
“傻柱,你还要不要脸?”
“老太太那是情急之下编的理由,为了保全你才说的假话,你也敢当真?”
林建设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嗓音压低,字字诛心。
“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你觉得老太太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让我媳妇去买鞋,再转手送给你?”
“怎么着,傻柱,你的意思是,老太太这是在刻意破坏别人家庭,为老不尊,蓄意 ** 晚辈?”
四合院里死一般寂静。
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众人眼神发直,全被林建设这招绝杀震住了。
之前铺垫那么长,把易中海捧得有多高,现在就摔得有多惨。
核心就一句话:聋老太太指使儿媳妇买鞋,对象直指傻柱。
这就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了。
这是要砸老太太的饭碗,毁她的名声。
什么烈士遗孀,什么拥军优属,在“ ** 寡妇、败坏风气”
面前,全是笑话。
一旦坐实,五保户待遇没了,荣誉帽子摘了,甚至可能被打成作风不正的典型。
现在,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在傻柱身上。
傻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两条路,横在眼前,条条是死胡同。
要么硬扛到底,咬死不认。
那后果就是老太太彻底翻车,身败名裂。
要么当场认栽,承认是自己偷鞋,或者是默许了这件事。
这一认,主动权就全在林建设手里了。
这小子要是铁了心搞死他,直接扭送派出所,进去蹲大狱都不是不可能。
二大爷心里其实挺爽。
虽然被当枪使了,但傻柱和老太太成了焦点,他家那点破事反而被掩盖过去了。
刘海中那小子更乐,只要有人背锅,他就没事。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建设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年轻人,脑子转得太快,逻辑闭环太严。
一环扣一环,让人没法反驳。
看来是个狠角色,以后能交好就交好,别得罪。
一大爷则浑身冰凉。
他最怕的不是傻柱倒台,而是林建设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算计?
如果对方是故意示弱,引蛇出洞……
那自己这点小聪明,简直就是小丑表演。
必须试探一下,绝不能让这种危险人物掌握自己的底牌。
许大茂也在旁边看得眼热。
但他和大爷们的算盘不一样。
他不在乎谁输谁赢,他只希望傻柱倒霉,越惨越好。
老太太的处境,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许大茂眼珠骨碌一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傻柱,你这手牌打得挺妙啊。”
“自家干的缺德事,想甩锅给老太太?”
“真够黑的。”
“还在犹豫什么?”
“是不是盘算着,把老太太推出去当替死鬼?”
“你想清楚后果。”
“老太太一辈子清清白白,若是背上这口黑锅,不仅名声扫地,连五保户的资格、烈士家属的体面,全得赔进去。”
“你忍心?”
“早点认了吧。”
“不就是一双鞋的事儿吗?”
这番话像冷水浇头,让傻柱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瞬间凉透。
不管许大茂安的什么坏水。
至少有一句话戳中了痛点。
这事儿,只能他扛。
一旦老太太出事,他也别想好过。
更何况,老太太早就放话:她一死,房子归他。
为了那几间瓦房,也不能让老人涉险。
念头既定,动作也随之利落。
他直接脱下脚上的鞋子,径直扔在林建设面前。
“行,我认栽。”
“林建设,鞋是我拿的。”
“现在还你,咱们两清。”
林建设看着地上的鞋,气极反笑。
这是真傻,还是被易中海那帮人养废了?
“傻柱,人如其名,绰号更贴切。”
“这鞋你不仅穿过,还熏得人难受。”
“就想这么随手一扔了事?”
“你想得倒美。”
傻柱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一旁的聋老太太仿佛聋了,依旧端坐如钟,一言不发。
局势僵持,易中海不得不出面。
傻柱毕竟是备选的人选,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建设啊,柱子既然认了,不如这样。”
“我让他赔你十块钱,你自己再去买双新的。”
“你看怎么样?”
话音刚落,傻柱便跳了出来。
哪怕说话的是易中海,他也不买账。
“不行!我凭什么给他钱?”
“我又没偷!”
易中海脸色骤变。
好心帮忙,反而拆台?
他猛地大吼一声,强行打断傻柱。
“柱子,你确定没偷?”
“要是真没偷,那就是老太太在破坏别人家庭咯?”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回过神来。
但他咬紧牙关,依然不肯承认偷窃。
这正是林建设想要的结果。
他看向易中海,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一大爷,您也看见了。”
“这傻柱,太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