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所以呢?”
她见男人眼中闪烁着愈发诡异的光,流露出一丝不属于冥西的情感。
不像是真情流露,也不像是劫后余生的温情。倒像是一种强烈的控制。
暮长柳头皮发麻,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所以,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妻主。”
说完,暮长柳又闻见了那股,自己早已闻过数遍的香气。
她不敢置信地放大了瞳孔,完全没预料到冥西也会以这种无法反制的方式来对付她!
“这到底是什么?”
当她看到冥西那诡谲的眼神,想到要屏住呼吸的时候,已经晚了。
飞车没有驶向王妃府,而是驶向墨蛇王宫的方向。
“你不能这样对我!”暮长柳诧异,但她甚至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吧,我要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主。”
...
墨蛇王宫。
冥西前脚刚踏进大殿,霁月夕后脚就气冲冲地跟进来了。
“冥西!”
冥西闻声停住,没有回头。
身后地那些下属们着急低声劝阻,却拿她没办法。霁月夕喋喋不休,嘴里不停咒骂着,来到冥西身后。
冥西步子停了一会儿,继续沿着红毯走上台阶,坐到了那个蛇王座上。
“要说什么?”
他见霁月夕自从昨晚回来之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换一身干净衣服。
她头发蓬乱,身上白色衣裙还带有泥沙污渍,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冥西,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你的王位是我心甘情愿交给你的,你仗着我的爱成为新蛇王,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霁月夕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旋。
“都先出去。”
下属们全都退出大殿外。
霁月夕捏紧拳头,冲到王座前,没有下属在身边盯着,霁月夕更加肆无忌惮,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个人?”
冥西低垂脑袋,一手支着太阳穴,听见霁月夕说到这儿,他睁开眼。
“你不爱我没关系,爱我的另有其人!要不是为了你,我现在早就已经是凝烨的妻子了。哼!你以为得到玉牌,你能稳坐一辈子王位吗?别痴心妄想了!”
冥西抬起头,淡漠地望着她的双眼。
这目光直逼向霁月夕,女人还是心虚地后退了一小步。
“只要...只要我去找凝烨,凝烨就能发动群臣反对你!毕竟他才是蛇王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有点道理。
冥西喉结滚动,“嗯”了一声,直起了背脊,望着她,示意她接着说。
霁月夕瞪着冥西,胸脯微微浮动,没再说什么。
“说完了?”
看样子是说完了。
她是在拿凝烨威胁他,要是不好好对待她,霁月夕就会发动群臣造反,逼他离开这个位置。
倒是有点威慑力。
冥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有意无意地轻轻叩动。
他当时获得玉牌之后,第一时间并没有立即上位,怕的就是这个。
他选择了在酒店度过了一小段时间避开凝烨的风头,直到王宫王位空缺不得不回去,他才动身返回,成为真正的王爵。
霁月夕倒也没他想的那么愚蠢,也知道拿凝烨来要挟他。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冥西问道。
“既然你心里还有暮长柳,那我也不强求你。我退而求其次,只想要你给我一个身份。妻主不行,公主也好,总之,你得让我受到和妻主同等的待遇,满足我的所有需求!”
“可以。”
霁月夕的请求也不算过分,女人能有多少需求,不过只是让所有人都尊重她,该有的物质,一样不差罢了。
“我也有一个前提。我会给你和妻主同样的待遇,让你享尽荣华。但是唯独只有情感需求,我不能给你。你不能再来缠着我,我不愿看见你。”
霁月夕将牙咬得咯咯响,气得脸色微红。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妥协。
“行!”
霁月夕夺门而出,再没回头。
冥西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妻主虽是他的软肋,可妻主也绝非善类。
他不能亲手治她,暮长柳未必。
冥西也缓缓从座位上起来。
刚刚一直在说妻主,是时候该去看看他那顽固无礼的妻主了。
-
暮长柳从一个小房间里醒过来,这里只有一扇窗户,一张书桌和一张床,又不像给犯人住的屋子,也不像正经给人住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身上酸痛,一碰额头,已经缠上了一层纱布。以及睡着之前身上穿着的脏衣服,也都换成了干净清爽的睡衣。
暮长柳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从窗外望去,能看见一片蓝天白云。
这么高?
不会又落到暮沉渊手里了吧?她吓得赶紧下床扑到窗边往下看,直到看见墨蛇王宫花园几个大花坛和标志性的雕塑喷泉,才放下心。
没有被暮沉渊这个变态控制狂带走,还好...
但很快暮长柳就反应过来,暮沉渊是变态,冥西好像也并非不是。
这个男人变了,成为蛇王后,变得和从前那个百依百顺的冥西早已不同。
一旦掌控了权力,他便开始有了妒性。
暮长柳望着紧闭的门,也不知是不是暮沉渊那边带来的后遗症,她本能地觉得门应该是反锁的。
直到过去尝试按下门把,证实了事实果真如此。
暮长柳心里发毛,冥西的性格可千万不能向暮沉渊靠近啊!她会受不了的!
她又不甘心地往下摁了两下,推了推门,就在她不依不饶地开门时,门终于打开了。
暮长柳兴奋不过三秒,就忽然看见外面进来了那个熟悉身影。
冥西从外面开门进入,看见暮长柳,也停住了动作。
暮长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可因为房间太小,她一屁股只能坐在床上。
顺便,她透过门外,看见了极为奇怪的楼梯和屋顶构造——这里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竟然好像是一个阁楼?!
暮长柳身上的睡衣肩带顺势往下滑落,她看见冥西目光毫不掩饰地望向那片袒露大半的胸脯。
“妻主这么主动,是想邀请我吗。”
门在他身后关锁。
暮长柳歪了歪脑袋,完全没想到冥西也会说这种露骨的话。
倒是有点意思。
反正对方又不是别人,能占到点便宜也是她赚了。
按照冥西的性子,她赌他不敢乱来。
暮长柳顺势将肩带往下拽了拽,露出香肩与手臂,一笑道:
“你猜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