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冥西和熙乔在家,家中冷冷清清,一下就不习惯了。
夏尤答应了暮长柳,会把熙乔安然无恙的送回来,可暮长柳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他。
心中愈发不安,但这毕竟是夏尤答应下来的事,应该不会有错。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终于在某天的一个清晨,奈勒菲敲了敲门。
“王妃,蛇族来人了。”
暮长柳迷迷糊糊的还在做梦,半梦半醒间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冥西参加完婚礼回来了?”
她脑袋还不清晰,就冲过去开门,着急地去看奈勒菲身后。
空无一人。
“不是的...”奈勒菲支支吾吾的,双手放在身前,一脸为难:“蛇族派人来,请你过去一趟。”
暮长柳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该不会冥西出什么事了吧。
这不安的念头从奈勒菲开口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等我一会儿。”
暮长柳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
“您真的要去吗?”
暮长柳已经跨下了楼梯,微微侧过头:
“去。”
她很果断。
王妃府外,又是之前那辆熟悉的加长款豪华飞车,两幅新面孔端庄地站在一边,阵势不小。
保镖向她鞠躬,暮长柳被请上飞车。
“长柳!”奈勒菲追出门。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暮长柳眉心一蹙,问道:
“夏尤那边有动静吗,有说熙乔什么时候回来吗?”
奈勒菲摇头:“没有。”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在王妃府等他,顺便...”
暮长柳心虚地调整了气息。
“见到他后,顺便替我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嗯...道个歉什么的,别让他太难过了。”
奈勒菲一脸为难。
“我过去了。”
车门关闭。
飞车疾驰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
暮长柳什么也没准备,一直到晚上,才终于看见蛇族王宫敞亮豪华的建筑。
和她当时从冥西梦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暮小姐,这是您的邀请函,请您收好。”
保镖递过来一封包装精美的信,拆开一看才知道,这是凝烨和霁月夕的婚礼邀请。
原来她也被邀请了?!
不早说!
冥西出门都这么多天了,原来婚礼还没开始呢?这派头,到底得是有多么盛大啊。
这些人早说的话,当时她就和冥西一起过来了。而且...参加蛇族继承人婚礼,她都没有准备一件体面点的衣服。
“哎对了,你们知道冥西在哪吗?”
嗯?
一转身的工夫,那几个保镖和飞车就都不见了。
暮长柳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一边低头细看手里精美的信笺,一边进入王宫大门,进入到花园。
“暮长——柳!”
一个低沉沙哑的男音从侧边响起。
冥西!
暮长柳欣喜抬头,身体的动作快过了眼神与大脑的反应,直接对准那个身影抱了上去。
男人措不及防地被抱住,身躯明显一僵,没反应过来,手上拿着的东西掉在地上,还往后退了几步。
等暮长柳反应过来这人不是冥西时,已经来不及了。
身躯已经和这个“陌生”男人贴在了一起。
“喂,这么热情?”
她连忙窘迫地松开手,快速和他分开。
再听这个声音,确实和冥西很像。
不怪她会认错,甚至,就连长相,身高,都很像。
不对,他是凝烨!
她刚刚竟然和新郎官抱在一起了!
这一刻,暮长柳吓得又后退几步,眼里充满了警惕,不停张望周围,看看有没有人也见到了这尴尬的一幕。
“我是什么很可怕的物种吗?”
凝烨无奈地摊开手。
确认蛇族的王宫花园没人,暮长柳才暗暗松了口气,但随即,她神色又黯淡下来,拉下脸,冷冷地瞪着这所谓的“继承人”。
未来的蛇王。
“你们冷血动物,本来就很可怕。”
话音刚落,眼前这男人伸出手臂,忽然贴上她的腰肢,往自己跟前一揽。
暮长柳毫无防备地撞进凝烨怀里。
“冥西不也是冷血动物么?我和他是同一种生物,怎么,你就不怕他?还有,想不到你记性不错,还记得我。”
与他身躯相贴,还听到凝烨说完的后半段话,暮长柳就想到之前梦境里的事。
奇怪的不是梦境中发生那些事所带来的实感,奇怪的是,凝烨竟然也还记得。
他那张嘴脸,暮长柳记忆犹新。
她咬牙狠狠道:“当然记得。”
暮长柳推开他:“新郎官,注意你的举动和言行,你也不想你的新娘在大婚前一夜为此和你生气吧?”
凝烨大笑两声:“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刚刚好像听你在找冥西?想知道他在哪吗?”
他勾勾手指,嗓音压低:“你过来,我悄悄的告诉你。”
暮长柳步步后退,冷笑。
到底是长了一双魅惑人的桃花眼,简直面如其人,花心的不行,主意都敢打到她身上来了!
见她一脸抗拒,凝烨抱起胳膊:“难不成,你还一心只有冥西?”
暮长柳不说话。
“你不会真对他有那个意思吧?”男人诧异地望着她,仿佛这是一件怪异的事。
暮长柳拳头捏紧了,双手垂在身侧,看他一脸贱样,却只能干站在原地。
“是,对他有意思怎么了,还轮不到你在这说风凉话吧?”
“哈哈哈!原来如此!”他突然大笑起来。“那你呢,你就如此肯定冥西也爱你吗?”
暮长柳一下子紧张起来,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你什么意思?”
凝烨凑了过来。
“暮长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爱的人他并不爱你。我爱的人呢,也对我没有意思,那咱俩是不是可以...”
“你滚开。”
暮长柳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始终和他保持着三米以外的距离。
她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话里话外,意思都指向了一个结论——他不爱新娘,也就是霁月夕。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暮长柳看了一眼大殿顶上的时钟,已经很晚了。
“你真可怜。暮长柳,你一定还不知道吧?你那么在意的冥西,他从来都没爱过你。从小冥西就爱和我争,争成绩,争资源,争蛇王的关注,以及...”
“以及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