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长柳一路被抱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他平常午休的小次卧，只有一张布满了帷幔的大床。
一旁的落地窗外，是玉城王宫花园，偶尔能看见天上来来往往的飞车，和地上不断走动巡逻的管家们。
暮长柳被他放到床上，目光不受控制地去看窗外，可下一秒，夏尤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扭头：
“只准看我。”
他那张精致的脸就处在暮长柳正上方，宽松的衬衫领口大大敞开。
从她的视角来看，夏尤单薄衣物之下，那喷张有力，结实性感的腹肌一览无余，小麦色的皮肤，也更显出一种特殊的性张力。
暮长柳盯着她，尽量让自己目光不去看他其他部位，只看他的脸。
她咽了口口水，两人静静僵持了一会儿，夏尤忽然在她身边躺下。
柔软的大床，令暮长柳身子轻微向上弹了弹。
“不是说要教我吗？”
“你就这么想学？”
夏尤嘴角勾起浅笑，那笑意很淡，却没有多少温度。
“嗯啊！”暮长柳翻了个身，趴在一旁，有些急切地看向他。
男人轻轻摩挲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望着暮长柳。
“那你先来。”
暮长柳皱了皱眉，一头雾水。明明是他说可以教自己，结果又让自己先来，她又不懂怎么来。
“点你到这了，看你表现。”
夏尤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躺在枕头上，眯了眯眼。
总感觉他在看她笑话！
可是，看他这架势，又像是把自己的全身都交给了自己，毫无保留。
心这么大，那应该是什么都能做咯？
暮长柳硬着头皮抬手，一颗一颗解开他其余剩下的衬衫纽扣，攀上他宽壮的肩膀，与之拉近距离。
夏尤就这么看着她，像是在等着什么，一动不动。
暮长柳耳根不断发烫，她不知所措地乱摸一通，眼神躲闪无处可放。
气氛变得怪异起来，有些说不清的暧昧，却又多了些试探。也不知怎么，暮长柳忽然低下头，对着他的唇部主动凑近。
衣料摩挲的窸窣声里，她动作像是放慢了倍速，每一寸肌肤紧贴，都带着一种极其微小的战栗。
贴近夏尤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这阵沉稳而富有神秘感的气味萦绕鼻尖，她有些出神，唇角擦过男人的脸颊，见他忽然偏开了脸。
浅浅的吻落在了他的耳畔。
“就这样？”
他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一手握住她平放在自己胸脯上的细腕，犹如审视般地看着她。
一阵乱来，暮长柳早已脸颊绯红。
要不是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兽印到底是什么，她至于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那你倒是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呢！”
夏尤面色平静，连同他刚刚眼底的最后一点戏谑，也都淡了下去。他向她身旁靠了靠，大手肆无忌惮地探入她衣下，三两下便解开了里衣。
他动作利落，压根没给暮长柳反应时间，等她意识到什么，就要拒绝的时候，男人已经褪下了她全部衣物。
夏尤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看见她的身体了。
毕竟曾经为夫妻，她几乎已经习以为常。
可这是她第一次，从主控身上真切的体会到实感，和以前在屏幕外时不一样的。
暮长柳羞得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夏尤...！”
她拽住了他即将进一步深入的手。
男人并没有停，只是粗暴地扣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按在床上，如同暴雨般的吻一个个在身上落下。
系统不是说过，交换兽印...应该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么？
可是，他的眼里，没有一丁点情感，像是在完成一件固定的任务。
暮长柳膝盖向上轻轻一顶，男人才终于停下。
夏尤喘着气。
“怎么，不愿意和本王交换了？”
暮长柳连连摇头。
他接着道：“是你自己先提的，又中途喊停，真扰兴致。”
暮长柳一听，流露出不悦。“好像，不愿意的是你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到只剩下那轻慢的呼吸。她向后挪了挪，支起上半身。
男人松开手，也坐起来。他衬衫凌乱，眼中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尽数褪去。
“柳柳，你不是想和本王交换兽印，你只是想要本王的兽印。”
他赤红的眼眸紧盯着暮长柳的脸，话语间尽是冰冷。
她下意识的要说出“我没有”三字，却发现好像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夏尤已经别开了脸，不再看她。
“王妃何必这样费心，如果只想得到兽印，大可以告诉本王，我不会不给你。毕竟同样的事，当年你也不是没做过。”
他越说到后面，越是放慢了语调。夏尤慢条斯理地一勾手，理了理领口。
全然没发现，暮长柳早已怔住的神情。
她当年...做过同样的事？
暮长柳绞尽脑汁回想前几周目的内容，可大脑里的记忆，似乎都被上了一层模糊滤镜，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夏尤凑过来，细细凝望着暮长柳的眼睛，扯了扯唇角：
“你当年主动来找本王，求我娶你，不正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兽印，所能给你带来的地位吗？”
她似乎记起来了一点。
“身份，权力，财富，本王都给了你。当年你找到我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交换兽印意味着什么。”
暮长柳心跳骤然加快，快到几乎就要跳出胸膛。这一刻，她神经紧绷，生怕这个男人又会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放晕，丢去船上。
可是夏尤很平静，静到让暮长柳心中止不住地泛起寒意。仿佛一切所谓的情绪，都被他深深钳制在了一个看不到的角落。
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是啊。
打从一开始接近夏尤，她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她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重这些所谓的名利，以至于可以抛弃一切。
可最终她换来了什么？
还不是得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的讨好他，服从他么。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王妃，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夏尤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
暮长柳欲言又止，思虑半晌，还是问道：
“那你当时，为什么答应我？”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暮长柳敏锐地捕捉到夏尤脸一僵。
果然，她问到敏感之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