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人痛呼一声,身子歪向一边。
江明辉毫不留情,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女人那张涂满胭脂的胖脸上。
力道不小,直接把她打得趔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头上的小卷发也散了,脸上的胭脂混着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看着狼狈不堪。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明辉,像是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
整个供销社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明辉这干净利落的一巴掌惊住了。
江明辉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宋雪梅,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老子管你男人是谁!”
“供销社讲究先来后到,想买电视,自个儿早点来排队!”
“想占位置?耍横插队?做梦!”
“再敢动手动脚,满嘴喷粪,老子还抽你!”
宋雪梅被这一巴掌扇懵了。
她捂着脸,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
她长这么大,仗着男人是八级工,在县城里横着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更别说当众被人扇耳光了!
她愣了几秒,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胡乱蹬着。
她双手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哎呀我的妈呀,打死人啦!”
“没天理啦,乡下土包子打人啦!”
“欺负人啦,没法活啦!”
她嗓门又尖又利,像杀猪似的,震得人耳膜疼。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混着胭脂水粉,红一道白一道,看着滑稽又恶心。
“你敢打我,你等着,我男人是周林森,县农机厂八级工!”
“你完了,你摊上大事了!”
“我让我男人弄死你,让你们在县城待不下去!”
她一边嚎,一边用恶毒的眼神剐着江明辉和安娜,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周围排队的人都皱起眉头,离她远了几步,嫌丢人。
“这泼妇,真够呛!”
“自己插队还有理了?”
“八级工咋了,八级工媳妇就能随便打人?”
售货员也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柜台。
“这位同志,请你安静点,不要影响其他顾客!”
宋雪梅根本不听,反而嚎得更起劲了。
“欺负人啦,城里人被乡下人欺负啦!”
“还有没有王法啦!”
就在这闹哄哄的时候,供销社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戴着工人帽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脸上带着常年跟机器打交道的油污和疲惫,眉宇间有股技术工人的傲气。
正是宋雪梅的男人,县农机厂的八级技工,周林森。
他刚下班,顺路来接媳妇,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以为是出了啥事,赶紧挤进来。
一看自己媳妇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个红巴掌印,哭得像个鬼,周林森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雪梅,咋回事?谁打你了?”
宋雪梅一看自己男人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委屈了,指着江明辉和安娜。
“老周,你可来了,他们打我,就那个土包子和那个毛子娘们儿!”
“他们插队买电视机,我说他们两句,他们就动手打我!”
“你看把我打的,呜呜呜,我不活了啊!”
她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