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配方？”
金泰妍瞳孔猛地一缩，被汗水糊住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她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扒着门框的手，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高跟鞋鞋跟在大理石地砖上刮出一道刺耳的盲音。
“你……你敢动我的核心配方？那是我们SG在泡菜国专利局注册的绝密……”
“金小姐，别激动。”沈渊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那些配方，现在可是咱们九州新入职员工的‘个人科研灵感’。我们正准备向国家专利局申请新型专利呢。”
雷动顺势上前，一把将隔音门彻底关死。
把金泰妍那变调的尖叫声生生截断在门外。
沈渊端起桌上的冰水，润了润嗓子。
“把她轰出去。这屋里都是她的汗馊味，真倒胃口。”
半小时后，江海市高新园区。
整个园区依然黑灯瞎火，像一块巨大的黑色补丁，死气沉沉地趴在城市边缘。
偶尔有几声烦躁的狗叫和摔东西的闷响传来。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辆加长版迈巴赫缓缓停在园区十字路口。
车门推开，一股刺鼻的柴油味瞬间涌进车厢。
马大云捂着鼻子，踩着一双极具个人特色的布鞋，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的太极服，瘦得像个猴精。
脑袋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被闷热的晚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咳咳……这江海市的天儿，比咱们杭城还邪门啊。”
马大云拿着把折扇，没命地扇着风，小眼睛却滴溜溜地在黑漆漆的园区里乱转。
“马总，设备都到了。足足三千台。”
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小跑过来，递上一条冰毛巾。
他指着路口后面那一排排望不到头的重型卡车，压低了声音。
“全是进口静音柴油发电机，带轮子的，随推随走。”
马大云接过毛巾擦了把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好！太好了！这就叫什么？这就叫时代的风口啊！”
他兴奋地搓着手，在原地直转圈。
“那个沈渊，仗着手里有电网，想把这帮外资拿捏死。他懂个屁的互联网思维！”
马大云拍着大腿，折扇指着那片黑漆漆的大楼。
“痛点！这就是最极致的用户痛点啊！热！没电！连服务器都带不起来！”
他猛地转头，盯着助理，眼神狂热。
“咱们新开发的那个‘云端来电’App上线没有？”
助理赶紧掏出平板，调出一个界面，上面是一个蓝色的闪电图标。
“马总，刚上架应用商店，已经买了一百万的推广流量。”
“行！今晚就让这江海市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马大云一把抢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戳得梆梆响。
“跟底下人说，每台发电机贴上咱们的二维码。把机器推到各个外资写字楼底下。”
他眯起眼睛，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打得噼里啪啦响。
“扫码即用，免押金！第一个小时九块九体验价。第二个小时开始，按每度电五十块钱阶梯收费！”
助理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
“马总……五十块钱一度，是不是太狠了点？市电才五毛钱啊。”
“你懂个屁！”
马大云拿着折扇敲了一下助理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这叫刚需溢价！他们机房里的设备要是断电超过十小时，损失几千万起步。我收他五十块，那是在做慈善，是拯救他们的数字资产！”
他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太极服的领口。
“等咱们把这片市场的份额占住了，沈渊那个破电网，就可以直接扫进历史垃圾堆了。”
凌晨一点。
SG财团大楼底下的广场上。
几十台涂着蓝色闪电标志的发电机，被一排排摆在绿化带旁边。
“突突突突——”
机器启动的闷响连成一片，虽然号称静音，但聚在一起依然吵得人脑壳疼。
浓烈的柴油尾气开始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
张伟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着九州食堂刚发的一个冰镇西红柿。
他看着那一排排蓝色的发电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个穿着黄色马甲的推广员，正拿着扩音喇叭，挨个楼层底下喊。
“扫码来电！扫码来电啊！拯救服务器，清凉一整夏！新用户首单九块九！”
楼上的外资老板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往下跑。
查理甚至连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冲到一台发电机前，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扫码。
“哔——”
指示灯变绿。
查理狂喜地拉起电缆，扯着嗓子喊：“接线！快把服务器接上！上帝啊，终于有电了！”
马大云站在不远处的迈巴赫旁边。
看着后台疯狂跳动飙升的数据，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沈渊啊沈渊，你小子辛辛苦苦设的局，全给老子做了嫁衣。互联网时代，讲究的是轻资产，懂吗？”
马大云摇着折扇，正准备上车。
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呜哇——呜哇——”
五辆打着红蓝爆闪灯的城管执法车，还有一个带着环保局标志的面包车，直接一个急刹，把迈巴赫堵在了路口。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跳下车。
领头的是城管大队的王队长。
他手里拿着个分贝测试仪，脸色铁青地走到那排发电机前面。
“这、这他妈谁干的！”
王队长捂着鼻子，被柴油尾气熏得直咳嗽。
“谁让你们在市中心绿化带摆大功率内燃机的！不知道现在全市在搞能耗双控吗！”
马大云愣了一下，赶紧收起折扇，堆着笑脸迎上去。
“哎哟，王队是吧？我是杭城云端科技的马大云。这、这不叫内燃机，这叫共享储能设备……”
“共享个屁！”
王队长一把推开马大云递过来的中华烟。
他把分贝仪杵到马大云鼻子底下，屏幕上的红字疯狂闪烁：120分贝！
“噪音超标百分之三百！尾气排放严重违反市区大气环保法！”
王队长转头冲着身后的队员一挥手。
“全扣了！把这些破烂玩意全给我拖回大队去！还有……”
他盯着马大云那张猴精的脸，冷笑了一声。
“刚才有人实名举报。说你们这些机器，非法储存和使用危险化学品柴油。马总，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把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拿出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