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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刀哥哭着求沈渊,沈爷您不管我们可咋活?

刀哥听完赵铁军的话,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子凉气。

雨水糊住睫毛,他连眨眼都不敢,生怕错过门缝里透出的半点活路。

“赵、赵爷……您别拿我寻开心了。”刀哥嗓子眼发紧。

他咕咚咽了口掺着雨水的泥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

“我这脑袋不值钱。场子……场子全给沈爷!一分钱抽水我都不要了!”

他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杆,骨节泛出惨白色。

赵铁军抠了抠鼻孔,手指头在铁门上蹭了两下。

正准备再损这光头几句。

一串平稳的脚步声从庄园深处传过来。

皮鞋踩碎地上的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节奏不急不缓,透着股闲庭信步的笃定。

沈渊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慢慢走到路灯底下。

黑色高定风衣的下摆没沾一滴泥点子。

他指间捏着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刀哥,大半夜的,跑我这儿拜码头来了?”

沈渊转动着打火机,金属外壳磕碰出咔哒的脆响。

刀哥眼圈一红,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他双膝往前蹭了半步,脑门贴着生锈的铁门。

“沈祖宗!救命啊!龙少那帮瘪三把咱们街全砸了,兄弟们快死绝了啊!”

沈渊垂下眼皮,视线扫过刀哥额头上渗血的伤口。

雨水冲刷着翻开的皮肉,泛起一层粉红色的血沫子。

空气里那股子土腥味混着血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那是你们道上的纠纷。”

沈渊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九州集团是正经买卖人,不管闲事。”

刀哥急得直扇自己巴掌,肉肉相撞“啪啪”响。

几巴掌下去,腮帮子就肿起老高。

“不是闲事!沈爷,江海市这地下七十二条街,全包给九州安保!”

“我们……我们签合同!雇您的人去维持秩序!”

刀哥脑子转得飞快,语无伦次地嚎着。

沈渊没接茬。

他把伞稍微倾斜了一点,挡住一阵斜刮过来的冷风。

旁边站着的赵铁军咧嘴乐了,露出两排黄牙。

“你这秃瓢算盘打得挺响啊。出点雇佣费,就想拿咱黑水的三万弟兄当枪使?”

赵铁军往旁边啐了口吐沫。

“那帮京城来的老爷正愁抓不着咱涉黑的把柄呢。”

刀哥一听,魂都快吓飞了,赶紧摆手。

“不不不!不是雇!是送!全白送!”

他跪在水坑里往前使劲拱,脸挤在铁门缝里变了形。

“各大场子的干股、安保公司的法人,明儿一早全转到九州名下!”

“以后江海市没啥地下黑市,全是……全是九州集团的合法外包产业!”

刀哥吸溜着鼻涕,嘴唇冻得发紫,牙齿直打架。

“我们就给沈爷打工,混口安稳饭吃就行。求您发句话吧!”

这下子,算是把老底都掏空了。

沈渊嘴角终于扯起一点弧度。

他把打火机揣进兜里,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A4纸。

顺着铁门缝,那张纸慢悠悠地飘落。

掉在刀哥面前的脏水坑边上。

“刀哥懂规矩,那就好办了。”沈渊嗓音平稳,带着股夜风的凉意。

刀哥哆嗦着手捡起那张纸。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扫了一眼抬头加粗的黑字。

《江海市娱乐餐饮联合商会安保全权托管协议》。

上面连转让份额和公章的位置都留好了。

连墨迹都没干透,显然是早就准备着的。

刀哥后脑勺一阵发麻。

闹了半天,这位爷连合同都提前打印好了。

就等着自己走投无路,上门来求着签字呢。

这心机,简直把人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签,我马上签!”刀哥顾不上多想。

他伸手在浑身上下摸索签字笔。

衣服兜里全是雨水,摸了半天连个笔杆子都没找着。

他急中生智,直接把右手食指塞进嘴里,狠命一咬。

腥甜的鲜血涌出来。

他在协议落款处歪歪扭扭地按下个通红的手印。

“沈爷,印按了。求您发兵吧。”

刀哥举着那张按了血手印的纸,眼巴巴往门缝里递。

“再晚半小时,我那台球厅连桌子腿都剩不下了。”

沈渊微微颔首,冲着赵铁军扬了扬下巴。

“老赵,收合同。既然商会合法雇佣咱们,那就按合同办事。”

赵铁军一把抽出铁门缝里的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短裤兜里。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闷响。

“沈总,您瞧好吧。我这就让兄弟们换衣服干活。”

赵铁军咧开大嘴,眼里冒出压不住的凶光。

沈渊叫住他。

“把制服穿规矩点,执法记录仪全打开。录像不能断。”

“咱们是去清退寻衅滋事的盲流。碰上反抗的,正当防卫就行,别留话柄给调查组。”

赵铁军嘿嘿干笑两声。

“懂。正当防卫嘛,我保证让他们全须全尾地滚出江海市。”

说完,他扭头大步流星地往庄园深处的车库跑。

人字拖踩在水洼里,甩起一路泥点子。

没过两分钟。

十几辆黑色的防爆越野车轰鸣着冲出大门。

车灯撕裂雨幕,直奔市中心那些乱成一锅粥的街区。

刀哥瘫坐在泥水里,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像条翻白眼的死鱼。

沈渊没理会地上的刀哥。

他撑着黑伞,转身看向东边。

穿透重重雨幕。

几公里外的地方,省府大楼还亮着大片灯火。

刺眼的白光在黑夜里像个扎眼的探照灯。

“楚河。”沈渊低声喊了一句。

一直躲在门卫室阴影里啃指甲的楚河探出半个身子。

黑卫衣贴在干瘦的胸口上。

“在呢,沈哥。”楚河吸溜了一下鼻子。

“街面上的事稳了,阿强那帮草包半小时内准被铁军队长清理干净。”

楚河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掏出手机敲了两下。

“咱们的人全都带了正规保安合同进场,警察来了也挑不出刺。”

沈渊看着远处的省府大楼,眼睛微微眯起。

雨滴打在黑伞上,噼里啪啦的白噪音透着股肃杀。

“安保这块试水结束了。”

沈渊手指转动着伞柄,甩落一圈水珠。

“侯亮平那帮人,估计正盼着咱们被扣上黑帽呢。”

他收回视线,语气轻描淡写。

却带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重工停了,安保也合法外包了。该给他们上正菜了。”

沈渊顿了顿,冷漠地吩咐道。

“告诉雷动,准备好。明晚八点,全省拉闸限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