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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 第13章 想要强行复工?对不起,安全隐患还没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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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想要强行复工?对不起,安全隐患还没排除

程度脚底下的皮鞋在水泥地上搓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腰板挺得溜直,咽了口唾沫,带着几个警卫朝车间深处的配电柜走。

苏清寒的高跟鞋“啪”地往前迈了半步。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微型执法记录仪,大拇指抠下红色的录制键。

一点红光在昏暗的厂房里闪烁。

“程度队长,麻烦你把手从那扇铁门上拿开。”苏清寒嗓音像裹着冰碴子。

程度手指头刚碰到配电柜生锈的把手,像摸了烙铁一样弹开。

“你吓唬谁呢!”程度梗着脖子,余光瞟向后头的侯亮平。

“夏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苏清寒举着那点红光,镜头直怼程度的脸,“明知设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强令工人或他人违章冒险作业。”

“要是引起火灾、爆炸,这叫危害公共安全罪。”

她嘴角扯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那几千台机床现在贴着你们督导组的隐患封条。你要是敢推上去,漏电死个人,你这身皮保不住,还得进去蹲几年。算过成本吗?”

程度脑门上的汗“唰”地滚了下来。

他那根想拉闸的手指头悬在半空,哆嗦着往回缩。

“拉!别听她在这儿背法条!”侯亮平在后面吼得嗓子都劈叉了,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沙瑞安一脸。

“出了事老子担着!把闸给我推上去!”

侯亮平眼珠子布满血丝,像头被逼急了的野猪。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省里李达康摔电话的动静,今天开不了机器,他回去就得完蛋。

程度咬咬牙,闭着眼去拽那个铁闸门。

“哐当——”

一声巨响。

配电柜上头掉下来个半米长的沾满黑油的大号活口扳手。

扳手擦着程度的鼻尖砸在水泥地上,砸出几点火星子。

程度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哎哟,手滑了。”

一道粗嘎的嗓音从机床后面传出来。

陈东海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蓝灰色工装,踩着满是油污的劳保鞋,大摇大摆地绕了出来。

他手里还拎着把十字螺丝刀。

后头跟着五六个戴着黄安全帽的技术员。

陈东海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手指头上的机油蹭到了脸颊上,画出一道黑印。

他瞥了地上的程度一眼。

“这位同志,走路看着点天上。咱这厂房顶上说不定哪儿就往下掉零件,隐患大着呢。”

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东海。

“你是哪个车间的!想造反吗!”

“这是我们重工事业部总裁,陈东海。”苏清寒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

陈东海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侯组长好啊。”

他转了转手里的螺丝刀,刀尖指着旁边那一排排贴满封条的数控机床。

“我这正按着您的最高指示,带队搞深度保养呢。”

侯亮平心口一堵,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陈东海没搭理他,扭头冲着身后的技术员挥了挥手。

“二愣子,刚才查到哪了?”

那个叫二愣子的小年轻赶紧翻开手里的脏本子。

“陈总,查到主板了。那批进口的伺服驱动主板,里头的电容积灰了。”

“这要是一通电,灰尘短路,得烧了。”

“按调查组的规矩,得算特大安全事故源头。”

陈东海一拍大腿,声音震天响。

“那还愣着干啥!拆啊!”

“沈总说了,不能带病开工。赶紧把主板全卸下来,送去后勤处用酒精洗!”

那五六个技术员像等了半辈子这道命令一样。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拎着家伙什就扑向了那些几千万一台的机床。

“刺啦——刺啦——”

电动螺丝刀的尖啸声在车间里响成一片。

侯亮平傻眼了。

沙瑞安也忘了去擦裤子上的泥,张着嘴像只缺氧的蛤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帮技术员熟练地撬开机床后盖。

里面红绿相间的线路板暴露在空气里。

二愣子粗暴地拔掉几根排线,卡扣断裂发出一声脆响。

他抱着一块像键盘那么大的核心主板,乐颠颠地跑出来。

“陈总,三号机的主板卸了。光秃秃的,这下肯定没法短路起火了。”

侯亮平眼前一黑,脚底下一晃。

他扶住旁边的铁管,大口大口地倒气。

机床没了主板,那就是一堆废铁。

别说拉闸,就是接上高压电,它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沈渊这是从物理层面上,把强行复工的路给焊死了。

“你们疯了……”侯亮平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

“这进口主板一拆,数据要重置!调试一次得十天半个月!”

“你们这是在自杀!”

沈渊靠在那儿,又掏出了那个银色打火机。

在手里抛上抛下。

“侯组长心疼了?”沈渊挑着眼皮看他。

“这是我们自家的东西,拆成废铁我乐意。就算我把这厂房点火烧了,那也是九州的资产。”

他停下动作,打火机被攥在掌心里。

“现在这电闸,您还推吗?推上去当个摆设也行,不收您电费。”

侯亮平脸皮抽搐,紫红色的血气全涌在脑门上。

他看着陈东海手底下那帮人,咔咔咔又拆下来十几块主板,像扔破烂一样扔进大纸箱里。

完了。

今天这局彻彻底底败了。

外资那边撤资的压力,还有李达康的怒火,全得砸在他自己脑袋上。

“走……”侯亮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侯组,咱这就认了?”程度爬起来,还在那儿不甘心地嘟囔。

“我让你走!”

侯亮平一脚踹翻旁边的空塑料桶,扭头就往外冲。

雨后的冷风顺着铁门缝灌进来。

调查组一行人夹着尾巴,踩着泥水狼狈地钻回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

黑色奥迪车里闷得要命。

座椅散发着劣质皮革的闷臭味。

侯亮平靠在后座上,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

窗外是那些记者还在咔嚓咔嚓拍他们逃跑的洋相。

副驾驶上,一直没吭声的副组长祁同海缩了缩脖子。

他这人长得干瘦,脸上常年挂着虚汗,喜欢拿个格子手帕擦来擦去。

“侯、侯组。”

祁同海扭过头,声音带着点结巴。

“咱在重工这边……啃、啃不动啊。沈渊这小子是个滚刀肉。”

侯亮平瞪着红肿的眼珠子。

“废话!李达康只给我到天黑的时间。要是搞不定九州,咱们都得脱衣服走人!”

祁同海干咳了一声,三角眼转了两圈。

他用手帕擦了擦鼻梁。

“我刚才在想个事儿。”

“他重工厂房锁死了,机器废了。咱没法硬来。”

祁同海压低嗓门,嘿嘿干笑了两声。

“可九州集团……不止重工这一条腿啊。”

“他沈渊平时在江海省横着走,靠的是啥?还不是他底下养的那帮保安?”

“那叫黑水安保。三万多人呢。”

侯亮平皱着眉头,脑子还有点乱。

“查保安有什么用?现在火烧眉毛的是工厂停工!”

“您、您听我顺一下啊。”

祁同海咽了口唾沫,嘴角挂着阴毒的笑。

“工厂的事,那是沈渊占着合规的理。咱们挑不出毛病。”

“但是这安保公司,那可是个灰色地带。”

他往后排靠了靠。

“那帮保安,全是退下来的糙汉子。手底下没轻没重的。”

“咱们换个方向。带人去封了他的安保基地。”

“查他们的器械备案!查他们的执业资格!稍微挑点刺,就能定他们个涉黑嫌疑。”

侯亮平眯起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祁同海见他听进去了,赶紧继续说。

“沈渊要是敢护着那帮保安,那他就是暴力抗法,包庇黑恶势力。这罪名,可比停工大多了。京城直接就能派人拿他。”

“他要是认怂,交出安保部的控制权。等于拔了老虎的牙。”

“到时候,他拿什么跟那些外资斗?还不是得乖乖听咱们摆布?”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侯亮平盯着前挡风玻璃外的雨刮器,眼底那股狠劲又烧了起来。

“祁同海,你脑子转得够快。”

他坐直身子,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座椅靠背。

“开车!去黑水安保基地!”

侯亮平扯开嘴角,露出个有些癫狂的笑。

“我倒要看看,他沈渊能把机床拆了,还能把他那三万个保安的胳膊腿也给卸了不成?”

“对……去端了他的老巢,我看他还敢跟我狂!”

就在奥迪车掉头冲出园区的时候。

厂房里,沈渊靠在冰冷的机器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小红点。

那是楚河刚切进来的加密情报。

陈东海拎着扳手走过来,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手。

“沈总,这帮孙子像丧家犬一样跑了。接下来咱干啥?”

“接着拆?我把隔壁五厂的高炉也给扬了?”

沈渊按下息屏键,把手机揣回风衣兜里。

“老陈,歇着吧。”

他弹掉衣服上沾的一点铁锈,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刚才线报说,这帮人觉得咱们脾气太好,打算去赵铁军的地盘找不自在了。”

陈东海愣了一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去黑水安保基地?找赵铁军?”

他扑哧一声乐了,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肩膀直抖。

“这侯亮平是嫌今天脸丢得不够……打算去换个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