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如果李隆基的人生只有一半，他堪称千古一帝。】
【可惜，他活得太长了。】
【画面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跪在朝堂上，捶胸痛哭。】
【那是贺知章。】
【“三郎！”他哭喊着，“你醒醒吧三郎！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我们要二十五岁的三郎回来！那个励精图治、勤政爱民的四郎！”】
【“你是有过丰功伟业的帝王啊！你怎么就……怎么就糊涂成这样了！”】
【朝堂上鸦雀无声。】
【龙椅上，一个鬓发斑白的老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而疲惫。】
（贺知章这一哭，哭的是大唐的国运。）
（“我们要二十五岁的三郎回来”——这句话太扎心了。）
（开元盛世的缔造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沉迷声色，宠幸杨贵妃，任人唯亲。】
【他重用杨国忠、李林甫，朝政日益败坏。】
【他放任节度使坐大，养虎为患。】
【而他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霓裳羽衣曲中，醉生梦死。】
【直到那一天！】
【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在范阳起兵，以“清君侧”为名，率十五万大军南下。】
【叛军势如破竹，很快逼近长安。】
【李隆基慌了。】
【他带着杨贵妃和杨国忠，连夜逃往蜀中。】
【路过马嵬驿时，禁军哗变，杀杨国忠，逼他赐死杨贵妃。】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画面中，一条白绫落下。
那个被后世传唱了千年的女子，香消玉殒。
而那个曾开创盛世的帝王，只能掩面哭泣，无能为力。
【安史之乱，历时八年，大唐由盛转衰。】
【人口锐减，生灵涂炭。杜甫写下了“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此后，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党争不断，大唐再也没能回到从前。】
（好好的一个盛世，就这么毁了！）
（李隆基前半生有多英明，后半生就有多昏聩！）
（他不该死得太早，他该死在天宝十四年之前！）
（每次看到这段历史，都想冲进去把他摇醒！）
（安史之乱死了多少人？史书记载是3600万，有人说实际可能更多！）
（封常清、高仙芝、哥舒翰，一个比一个冤！）
唐朝
李世民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天幕。
“安史之乱……”
“藩镇割据……”
“八年……”
他的声音在颤抖。
刚才还繁华如梦的长安城，此刻尸横遍野。刚才还万国来朝的大唐，此刻风雨飘摇。
而这一切，都是他那个刚刚还让他欣慰的曾孙，亲手造成的。
“孽障！”
李世民一拳砸在案几上，双目赤红。
“朕从晋阳起兵，一刀一枪打下这江山！贞观之治，朕夙兴夜寐，不敢懈怠！到了他这里，到了他这里！”
他说不下去了。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陛下此刻的心情，何止是愤怒。
玄宗时代。
李隆基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
天幕上那些画面，那些弹幕，那些评语，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安史之乱……”
“八年……”
“人口锐减……”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励精图治，也曾宵衣旰食。
他曾亲手种下一棵棵树，看着它们长成参天大树，撑起一片盛世。
然后，他又亲手放了一把火，把这一切烧得干干净净。
“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高力士跪在一旁，老泪纵横：“陛下……”
李隆基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些弹幕，看着那句反复出现的话。
“求求你早点死吧。”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是啊……”他喃喃道，“朕要是早死二十年……该多好。”
汉朝
刘彻看着天幕，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自己晚年，也曾穷兵黩武，也曾巫蛊之祸，也曾亲手逼死太子。
“朕……和他，又有多少区别？”
没人敢回答。
三国
刘备叹了口气：“为君难，为明君更难，为始终如一的明君，难如上青天。”
诸葛亮摇着羽扇，轻声道：“所以，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步的，寥寥无几。”
【天幕上，画面继续。】
【唐肃宗：李亨。】
【人参与评分。】
【总分：5.2分。】
（趁老爹跑路的时候登基，也是个人才。）
（平叛没平完，藩镇问题也没解决。）
（......）
【唐代宗：李豫。】
【人参与评分。】
【总分：5.8分。】
（收拾了安史之乱的残局，但藩镇割据已经无力回天了。）
（被吐蕃打进长安，又跑了一次。）
（......）
【唐德宗：李适。】
【人参与评分。】
【总分：4.5分。】
（削藩把自己削得灰头土脸。）
（泾原兵变，又又又跑路。）
（......）
【唐顺宗：李诵。】
【人参与评分。】
【总分：4.9分。】
（在位八个月，中风瘫痪，被儿子逼宫退位。）
（永贞革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
【唐宪宗：李纯。】
【人参与评分。】
【总分：7.1分。】
（元和中兴，大唐最后一个能打的皇帝。）
（可惜被宦官杀了。）
（......）
【唐穆宗：李恒。】
【人参与评分。】
【总分：3.8分。】
（老爹刚把藩镇打服，他转头就送回去了。）
（沉迷蹴鞠，吃丹药吃死的。）
（......）
【唐敬宗：李湛。】
【人参与评分。】
【总分：2.1分。】
（16岁即位，18岁被宦官杀了。）
（整天打夜狐，打死他也不冤。）
（......）
【唐文宗：李昂。】
【人参与评分。】
【总分：3.5分。】
（甘露之变，想杀宦官反被宦官软禁。）
（太软弱了。）
（......）
【唐武宗：李炎。】
【人参与评分。】
【总分：7.8分。】
（灭佛救了国家，但毁了自己。）
（感谢武宗哥灭佛，避免我们走了隔壁阿三的老路。）
（大唐的最后一个明君。）
（......）
【唐宣宗：李忱。】
【人参与评分。】
【总分：7.5分。】
（小太宗，人称“老皇帝”。）
（大中之治，回光返照。）
（可惜死了之后，大唐彻底完蛋。）
（......）
【唐懿宗：李漼。】
【人参与评分。】
【总分：2.3分。】
（同昌公主死了就开始摆烂，这心理素质当什么皇帝？）
（......）
【唐僖宗：李儇。】
【8281人参与评分。】
【总分：1.8分。】
（玩鹰的皇帝，被宦官玩弄于股掌之间。）
（黄巢打进长安的时候他还在跑路，跑得比他祖宗李隆基还快。）
（......）
【唐昭宗：李晔。】
【人参与评分。】
【总分：2.7分。】
（想中兴，但没那个命。）
（被朱温当猴耍，最后还被杀了。）
（大唐最后一个有血性的皇帝，可惜生不逢时。）
（......）
【唐哀帝：李柷。】
【人参与评分。】
【总分：1.2分。】
（亡国之君，没啥好说的。）
（13岁即位，16岁被毒死，惨。）
（朱温：你爹是我杀的，你哥是我杀的，现在轮到你了。）
（大唐最后的血脉，就这么没了。）
（......）
唐朝
李世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名字，那些分数，那些评语。
肃宗、代宗、德宗、顺宗、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昭宗、哀帝……
一个个看过去。
一个个沉默下去。
直到最后那个名字——李柷。
1.2分。
13岁即位，16岁被毒死。
“二百八十九年。”李世民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朕的大唐……二百八十九年。”
他站起身，背对着众人，望着远处的终南山。
没有人敢上前。
良久。
李世民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辅机。”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臣在。”
“你之前说，得了天幕，便能一改旧事。”
“那朕问你，朕该如何改？”
长孙无忌愣住了。
是啊，怎么改？
问题不在李治，不在武则天，甚至不在李隆基。
问题在安史之乱，在藩镇割据，在宦官专权，在牛李党争，在那些他听都没听过、却真实发生过的劫难。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