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我只是好奇——若是明日,凯蒂小姐,与当日那位小姐同时身陷危机,你,会先救谁呢?”

理查德刚刚还信心满满,本打算在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少年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实力。

可如今不过短短几秒,一句简单的诘问,就将他钉在了原地。

自小所受的贵族教育,在战场上的生死洗礼,在这个时候发挥了该有的作用。理查德想要脱口而出“当然是凯蒂”的答案,在关键时刻停住了。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二选一问题。眼前少年的问题里隐含信息巨大,无论是选A还是选b,都不符合礼仪,都有损两位小姐的名誉。

更重要的是,这位少年又如何知道他曾经追求过贝德福德伯爵小姐?或者换句话说,又如何知道他和被救的小姐之间存在着追求的过往?

电光火石间,无数疑问同时涌入理查德的大脑,让他彻底陷入怔忪失神。

理查德还没来得及找到一字半句来回复,那位少年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仿佛刚刚抛出致命一击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他用力压下想要上前拉住对方辩驳的冲动。

昏暗路灯之下,理查德缓缓攥紧拳头,勉强扯出一抹温和得体的笑意,借着护送凯蒂的由头,跟着马修与玛丽一同回到宅邸。

凯蒂心思单纯,听见马修提议理查德今夜留宿,并未多想,高高兴兴向众人道过晚安,便回房歇息了。

主卧内,玛丽换上寝衣,轻轻给马修一个温柔的贴面吻,独自钻进被褥里,放他去书房见心绪不宁的理查德。

“马修,快去吧。可怜的理查德,今天被夏洛克折腾得够呛,打击得不轻。”

1楼的书房里,理查德已经一个人喝了两杯闷酒,歪斜的躺在扶手椅里,垂眸望着窗外昏暗的花园。

马修推开房门,一脚就踩在了他丢在。地板上的红色军装外套。他无奈地俯身捡起,丢到沙发扶手边,随即便注意到理查德规整的亚麻衬衫,衣扣已经解了一半,半敞着胸膛,衣袖都挽到了手肘处。

理查德整个人既焦虑又不羁的模样,让马修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理查德,你至于吗?难道刚刚夏洛克趁大家不注意,给了你几拳,把你打击成这个样子?”

理查德郁闷地摇了摇手中的威士忌,吐槽道:“我倒是希望他打我几拳,可人家不过随便说了几句。

马修,说实话,之前我父亲让我在迪普洛克男爵面前老实点儿,我还有些不服气。如今一看。福尔摩斯家的人真是太可怕!”

“可怕?你什么意思?”马修嘴角抽搐, 暗自吐槽,你要是知道那并不是一个完全的福尔摩斯,而是一位百分百的加德纳,你只怕不只是吐槽,而是会惊得跳起来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坐到理查德对面的位置上,微扬下巴:

“行了,别废话了,我刚才看见你找夏洛克说话了。说说看,他说了什么,把你打击成这样?”

理查德犹豫地看了马修一眼,将杯中所剩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选择相信自己的老友,把刚刚与夏洛克的私聊尽数复述了一遍。

马修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向后倚靠到沙发里,半晌不语,细细琢磨这件事蕴含的深层意思。

理查德不清楚夏洛克就是伊莎贝拉,才会纠结对方,如何知晓他曾经追求贝德福德伯爵小姐的事情,而马修则更关心,问题底层的意义,沉思不语。

静谧在书房内蔓延开来,过了许久,理查德心绪越来越不安,暗自揣测马修是不是不满意自己方才没能给出明确答复。

马修这才神色肃穆地开口:

“理查德,我觉得你想得太浅了。夏洛克根本不是想要这道题的答案。这从来不是一道二选一的考题,他也没有拿这个要挟你的意思。”

理查德猛地将酒杯搁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马修身前,俯身追问:“马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要答案,那他想要什么?”

马修抬眼望向他,目光审慎:“理查德,你确定自己已经放下贝德福德小姐了吗?倘若将来她回头,倘若她心生悔意,你又会如何选择?”

同一时间,被理查德深深忌惮的夏洛克已然换装,恢复了女侯爵的优雅柔美。

她裹着一身装饰有蕾丝的细棉布睡衣,松弛的倚靠在床头,正拉着詹姆斯的手,絮絮念叨着,今日在外,不方便详谈的各种事务。

直到二人说起理查德中校,当伊莎贝拉将她临行前抛出的那直击人心的问话时,詹姆斯忍不住笑出声:

“亲爱的,你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凶残。你可真是一点儿也没有留情。我现在都有点可怜他了。”

伊莎贝拉把玩他宽大手掌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瞥了他一眼,满眼都是不信。她看得分明,也听得分明:詹姆斯哪里有半分同情,分明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詹姆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问:“你是不放心他还没有彻底放下布兰奇小姐?还是说,你只是想逼他直面本心,确认自己对凯蒂的追求,是发自内心的选择?”

伊莎贝拉闭目,低声呢喃:“詹姆斯,人心是复杂的,现实往往难以追求纯粹。”

詹姆斯挑了一下眉头,心里微动:心爱的小妻子,开始慢慢向向他展露自己更深一层的思虑。

他斟酌着用词,试探道:“你并不是想要确认,理查德在心底已经彻底把布兰奇小姐摒弃干净。你只是想要让他再次确认,是否决定,未来与凯蒂共度余生。”

伊莎贝拉蹙着眉轻轻点头,一时没有出声。

片刻之后,她才睁开眼,打算把藏在问话背后真正的顾虑讲给他听。

“詹姆斯,据我观察,他确实已经放弃了对布兰奇小姐的追求。他确实也是个各方面都极不错的人选,所以对于他和凯蒂的婚事,我既不会阻拦,也不会刻意促成。”

她忽然翻身伏在他身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是担心另外一个问题。他日他在战场上若是屡立功勋,军职和爵位若是得到提升,你说,他会不会专程去到贝德福德伯爵小姐面前炫耀,想要去圆当年那个因为爵位低微、军旅凶险而被拒绝的遗憾?”

说完,伊莎贝拉又软软地颓下去,依旧趴在他肩头,轻声自语:

“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我只是想提前防一防,至少借着这件事,让他在马修的提点之下,好好直视自己的本心。”

“可天要下雨,本就不是我能拦得住的,原本也不该由我来操心。

等你派科林去查的情报送回来,只要他没有什么恶习,也并非怀着恶意去接近凯蒂,那么我插手的部分,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