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手掌还悬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伊莎贝拉手背的微凉触感。

塞缪尔全程淡定自若,眉眼分毫未动,仿佛方才那番强势覆手的举动,不过是席间无心的意外。

他手指既定的方向丝毫未改,依旧朝着那块莓果挞而去,执意要将点心取来递给伊莎贝拉,姿态从容又坦荡,俨然是理所当然的绅士风度。

就在他指尖堪堪要触碰到挞皮的瞬间,另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稳的手骤然伸来。

不偏不倚,径直扣住了茶几上整盘点心碟,稳稳将其从桌面端起,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正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全程神色沉静无波,方才塞缪尔的强势试探、伊莎贝拉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绯红,他尽收眼底,面上却半分情绪也未显露。

他将点心碟稳稳放在伊莎贝拉一侧的茶几边,挑出那块‘命运多舛’的莓果挞,放入小巧的骨瓷小碟,递到她面前。

“这是厨师按照你的提议,新做出来的新品类,蛋挞心用的是蛋清,口味清淡不少,你试一试。”

“谢谢。”伊莎贝拉垂眸接过,先是浅尝一口,随后抬眸看向菲兹威廉和马修的方向,两人仿佛爱上了手中的骨瓷茶杯。

伊莎贝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凶狠地三两口干掉莓果挞,顺便直接给了塞缪尔一个你给我老实点的恶狠狠眼神。

塞缪尔迎上她的眼神,波澜不惊,唇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暗芒流转,全然是一副“我听不懂、我没做过”的淡定模样。

一块莓果挞引发的修罗场,让伊莎贝拉有点心力交瘁,放下小碟,用丝帕擦了擦手指,开启全盘策划的讲解:

“去年12月伦敦首发,本地贵族预定、限量200瓶的规则,已立住高奢口碑。

今年1811年,全年三城三发,稳伦敦、攻曼彻斯特与利物浦,先靠造势搅局,再乱中取势。”

说着,伊莎贝拉取出两份分别有关媒体造势和设立专属门店的计划书,递给几人传阅,继续说道:

“我建议,从今年开始三地陆续设专属门店—— 平日做油画展厅,仅作预售登记处,不现场售卖。”

菲茨威廉快速翻完门店细则,颔首表示无异议,目光随即锁定造势相关内容,眼底满是好奇,确信伊莎贝拉必有奇招。

“伊莎贝拉,你打算如何造势搅局?还是像去年伦敦时那样,只在《时尚剪影》这类高档杂志上刊登广告吗?”

“是也不是,你们先细看计划书便知。”伊莎贝拉胸有成竹地抱着热可可,让他稍安勿躁。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四位绅士尽数浏览完两份计划书,望着纸上字字珠玑的诡谲计策,皆是心头震撼。

一时间,四人面面相觑,暖意融融的起居室陷入了极致的沉默。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福尔摩斯,他抬手按住额头,无奈地叹息:“直接让伦敦顶级时尚大刊发问,《伦敦之外,谁配承高奢精油荣光?》”

他服气地摇了摇头,“你是要挑动五城相争,让他们为了城市荣耀、身份体面,主动造势宣传,争抢咱们精油的购买资格!”

“你这哪里是做销售,分明是让他们求着咱们去开店、去卖货!”菲茨威廉满眼惊艳,指着计划书上罗列的城市,一一细数,“曼彻斯特、伯明翰、利物浦、牛津、剑桥,五城各有根基特色,这下可是把英伦核心圈层的名流,一网打尽了!”

马修难掩兴奋地附和:“再雇上各地写手推波助澜,别说吵足两周,就是吵上一年怕是都不会消停!这对他们而言,哪里是争购买权,分明是一场实打实的荣誉之战!”

他稍作思忖,又补了个稳妥的细节建议:“咱们得牢牢把控住几家主流报纸写手的舆论方向,严防话题走偏,全程只谈城市艺术风骨与底蕴,绝不能沾半分政治,免得沾染麻烦!”

“对,这一点至关重要!”伊莎贝拉抬手点了点计划书上标注的舆论红线,又将五城定位与最终择城的逻辑和盘托出。

“牛津主打文脉悠长,剑桥抬举学术贵族底蕴,伯明翰标榜实业雄厚,先让三城与曼彻斯特和利物浦互相较劲,把热度炒到顶峰再收网。最终对外宣称,牛津剑桥偏于文墨、伯明翰底蕴不足,都不及曼彻斯特工业根基牢固,利物浦海运四通八达,只能遗憾败北。”

一直沉默旁听的塞缪尔忽然开口,轻点计划书上“伯明翰”三字,精准地提出异议:“论实业水平,伯明翰的五金产业与曼彻斯特的棉纺业不相伯仲,届时定然会有不少人提出异议,难以服众。”

伊莎贝拉狡黠地轻笑出声,抛出早已备好的杀手锏,云淡风轻,却字字狠绝:

“那可没有办法!谁叫伯明翰的恶臭事件,距离这次造势活动太近了些。我想,曼彻斯特的贵族与厂主们,为了稳赢这场荣耀之争,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漂亮的攻击点,定会对着伯明翰,往死里打!”

“你可真是……”塞缪尔喉间的反驳没了立足点,心底的执拗和不甘又添了几分。

“那件事本就是你的‘杰作’,你不会当初就算计到现如今,早为今日的造势留了后手吧?”

伊莎贝拉闻言,笑意未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留白间更显她的深谋远虑。

她的聪慧狡黠实在太过耀眼,不过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挑起城市荣耀之争,将几座大城玩弄于股掌,这般杀人不见血的算计,全程片叶不沾身,干净又狠戾。

塞缪尔不自觉偏头看向身侧的福尔摩斯,眸光沉沉。

伊莎贝拉行事诡谲、算无遗策的模样,异于寻常女子,却与福尔摩斯的冷静腹黑、步步为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两人皆是擅于布局、藏锋于内的人,这般棋逢对手的契合,让他愈加憋闷。

随后四位绅士自觉地将后续实际操作各自负责的部分,详细划分清楚。伊莎贝拉意见给出完善的计谋和指导方向,几人若是还做不好,那不如羞愧地退出合作,让出丰厚的利润为妙。

随后四位绅士心照不宣,当场将造势拓市的后续实操事宜,一一划分清楚、各担其责。

毕竟伊莎贝拉已然给出这般完善精妙的计谋与清晰指导方向,几人若是再办不妥当,倒不如羞愧退出合作,白白让出这唾手可得的丰厚利润才好。

议事告一段落,起居室里的氛围稍缓,话题自然而然,便转到了加德纳先生参选牛津郡下议院议员的事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