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半个月后,马修和玛丽的婚约彻底定了下来,二人也回到朗伯恩见过了班纳特夫妇。

想到母亲班纳特太太那欣喜若狂的模样,玛丽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哭笑不得。

“贝拉,亲爱的,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激动!她和马修说话的时候,甚至激动得昏了过去!”

初春的轻便马车上,马修作为玛丽的未婚夫,名正言顺地担负起监护人的职责,陪同玛丽、伊莎贝拉和简.爱,一同前往达西宅邸参加聚会。

这场仅限于家族姻亲和紧密合作伙伴的初春小聚,亦是伊莎贝拉自牛津回归后,与塞缪尔的首次重逢。

听到玛丽带着无奈的抱怨,伊莎贝拉浅笑打趣道:“那只能说明,比起彬格莱和达西,姑妈更偏爱马修,不是吗?”

“是的,玛丽。”马修含笑真诚附和,“班纳特太太是位热忱又慈爱的好母亲,能得到她的喜爱,我深表荣幸。”

他虽已是贵族爵士身份,但多年的经商阅历,让他比彬格莱的温和多了几分圆融世故,又比达西的矜贵自持,多了几分对人情世事的通透理解。

简·爱伸手帮伊莎贝拉拢好肩上的披肩,神色略显局促,轻声问道:“伊莎贝拉,这样的场合我出席当真合适吗?毕竟我只是你的贴身秘书。”

“亲爱的简,你是我的秘书,更是我的朋友,绝非任人差遣的仆人。”伊莎贝拉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安抚,“往后我的小说创作、商事经营,乃至慈善诸事,都离不开你的协助,我需要你时刻在我身边,必要时,你还要代我出席各类会议。”

玛丽也连忙开口帮腔,柔声宽慰:“简,不必紧张。今日来赴会的,都是我和贝拉的至亲,还有朝夕合作的伙伴,都是自己人。”

简爱腼腆地点点头,又想起临行前的叮嘱,连忙轻声提醒:

“伊莎贝拉,加德纳太太特意让我转告你,别总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一定要多留意身子,你才刚康复没多久呢。”

伊莎贝拉垂眸浅笑,微微点头。玛丽和马修对视一眼,对于伊莎贝拉的病因,心知肚明:事业劳累只是最浅层的原因罢了。

马车缓缓停在达西宅邸门前,仆从快步上前扶众人下车。

此时宅邸内早已宾客盈门,受邀的亲友们陆陆续续抵达,女士们聚在温暖的起居室闲话寒暄,绅士们则倚在露台沐浴着初春暖阳畅谈。

马修先是同小姐太太们打了声招呼,随后转身朝绅士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菲兹威廉也是刚刚到达,朝马修举了举酒杯,打趣道:“马修,这下可好了!从前咱们是生意上的伙伴,如今你和达西成了连襟,咱们这圈子,可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马修笑意盈盈举杯,与菲兹威廉、达西和彬格莱碰了一下:“确实如此,以后大家是一家人自然要互相照顾。”

然后他举杯朝塞缪尔抬了抬,客气地恭喜:“塞缪尔,恭喜你与伯明翰伯爵千金缔结婚约。”

“多谢。”塞缪尔沉声道谢,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眼角余光自伊莎贝拉出现后就不曾离开她半步。

达西自塞缪尔初识伊莎贝拉时,便察觉了好友的心意。如今好友既已与他人订婚,无论缘由如何,都不该再这般暗自纠缠伊莎贝拉。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向左跨出一步,恰好挡住了塞缪尔落在伊莎贝拉身上的视线,轻声道贺:“塞缪尔,伯明翰伯爵千金系出名门,必是位博学多才,出色体面的淑女,恭喜你。不如下次携伊索尔德.沃里克小姐一同前来,也好让大家彼此熟识。”

一片赤诚的达西,全然不知这番纯然得体的邀约,竟精准戳中了这桩婚约的隐秘起因,更触碰到了伊索尔德的污点。

素来冷漠自持的塞缪尔,闻言也忍不住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心底翻涌着戾气,面上却依旧冰冷。

他抬手饮了一口威士忌,压下内里的翻涌,冷声回应:“达西,多谢你的好意。伊索尔德小姐性子喜静,素来厌弃这般热闹的社交,不愿露面,日后有合适的场合,再说吧。”

菲兹威廉瞧着塞缪尔冰冷毫无喜色的态度,暗自叹息这家伙运气实在不好。这场婚约怕是与阿利斯泰尔子爵那场维持了没有半个月的短命婚姻脱不了干系。

想想他与布莱克利小姐难堪的分手,塞缪尔对伊莎贝拉情愫的无疾而终,世事实在令人唏嘘。

他笑着拍了下塞缪尔的肩膀,朗声笑道:“对对,塞缪尔,我也要恭喜你。不过,你下议院的竞选还要参加吗?哦,对了,福尔摩斯,咱们今年的精油事业,具体怎么安排?我这几天都激动得睡不着觉。”

菲兹威廉这番话,堪称恰到好处的解围,瞬间将众人心中那份心照不宣的复杂,尽数拨开,露台之上的气氛,也随之豁然舒缓开来。

女士们那边,伊莎贝拉将简.爱介绍给众人后,寒暄了没一会儿就被伊丽莎白借口品鉴一株罕见的重瓣山茶,拉到了温室。

温室里暖融融的,氤氲着花香与湿润的水汽,各色珍奇花草长势正好。

花草一隅,一株枝叶繁茂的茶花静静盛放,重瓣花瓣层层叠叠,色泽艳而不妖,在一众草木中格外惹眼。

伊丽莎白抬手轻轻拂过花瓣,笑意温婉:“贝拉你瞧,这株滇茶,是德文郡公爵夫人之前春日宴上特意赠我的,说是从东方大清引种而来的稀有品种。”

伊莎贝拉俯身打量,视线落在娇嫩花瓣瓣边那细碎银晕上,赞叹道:“确实娇艳动人,原来这便是银晕重瓣滇茶?”

“正是如此。”伊丽莎白低声惊叹,语气里满是珍视,顺势挽住伊莎贝拉的胳膊,慢慢说起那日的事:

“听露西夫人说,整个伦敦也仅有五六盆,实在没想到她会送我这般贵重的花木。那日公爵夫人同我闲聊,还特意提起你,说她和哈廷顿侯爵,都对你那株三色玫瑰格外感兴趣呢。”

伊莎贝拉眉头微挑,显然讶异还有这般内情,却依旧大方解释:

“那株三色玫瑰确实是我培育的,不过早早就当作谢礼送给约翰勋爵了。至于哈廷顿侯爵,我早前倒是答应过他,今年春日若再培育成功,便移栽一盆送他。”

“三色玫瑰到底是什么模样?”伊丽莎白满心好奇地追问,又遥想起春日宴的光景,眼底漾着惊叹,“春日宴上摆着一盆三色茶花,一朵花三色晕染,红粉白相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白、柔粉配血红条纹的tricolor,才是纯天然的珍品。”伊莎贝拉毫无藏私,细细为她分清二者的不同:“我那三色玫瑰,不过是靠嫁接之法,让一根枝头同时开出三种不同颜色的花罢了。”

伊丽莎白听得恍然大悟,笑着连连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伊莎贝拉又清瘦几分的脸颊上,心头一软,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

“对了贝拉,你身子好些了吗?前几日玛丽回朗伯恩,我本想请你来府里小聚,舅妈却说你染了风寒卧床休养,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这半年你都病了两次,往后可得好好顾着自己。”

伊莎贝拉心底暗叹,怪不得今日小聚,特意将男女来宾分开,原来伊丽莎白是这般细心,怕刺激到她。

方才进门时与塞缪尔遥遥对视的那一眼,是他眼底化不开的黑沉,是她刻意为之的疏离,转瞬即分,却余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