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如荼的党派政治斗争每天都在伦敦上空上演新的剧目,而利益场的其他事务却也不会就此停下脚步。
周三斯宾塞伯爵府内,夏洛克.福尔摩斯再次身着笔挺礼服登场,与约翰勋爵、福尔摩斯和塞缪尔将黄金咖喱的合作协议签订完毕。
四方最终将分成比例确认在4:2:2:2之上,与福尔摩斯当初的预判分毫不差。他的出现完美平衡了约翰勋爵和塞缪尔的权力,帮助伊莎贝拉拿到了更多的分成和话语权。
约翰一开始收到伊莎贝拉送来的“黄金咖喱”调理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一尝之下,惊为天人,对于未来的盈利充满了信心。
“夏洛克,你放心。香料供应这块,有我们三人在绝不会有问题。”他故作潇洒地朝伊莎贝拉眨眨眼,低声保证,“肯定不会受到最近各处骚乱的影响。”
塞缪尔抬眸瞪了一眼随时随地散发荷尔蒙的表哥一眼,接话道:“东印度公司的货船最近虽放慢了靠港速度,但核心香料的供应没断。”
“伊莎贝拉,工厂的位置就定在距离你那间收养所不远的地方?厂房已经建好了?”福尔摩斯偏头看向伊莎贝拉,得到肯定答复后,继续说道,“这种香料类的商品主要依靠配方味道和控制原料供应,就可以达到垄断效果。”
伊莎贝拉没有看向福尔摩斯的眼睛,自从那天‘郁金香事件’后,每次面对福尔摩斯,都有种‘莫名心虚’。
她垂眸从随身皮包中,将自己前期铺垫工作和后期营销方案取出:
“我暂时定下两个方面的营销手段!一是从明天开始,会让人驾驶马车带着做好的咖喱食品,穿梭在伦敦西岸主要的大街小巷,务必让味道飘散。持续至少两周的时间!制造饥饿营销效果!”
话音刚落,约翰勋爵便低笑出声:“哈哈...夏洛克,你实在是太促狭了!上次精油销售,你用‘限量品鉴’把伦敦的顶级贵族们耍得团团转,人人都为了一瓶精油争破头;这次倒好,你是打算用咖喱香把整个伦敦的人都裹挟进去,让大家追着马车要尝鲜吗?”
塞缪尔也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我猜你那马车也一定不同寻常?!对吗?”
“确实如此!”伊莎贝拉煞有介事地整了下领结,“异域风情装饰的马车,前后左右各有一个牌子,上面只写Golden curry!”
约翰勋爵霍然起身,忍不住赞叹:“好家伙!连续两周下来,伦敦怕是讨论黄金咖喱的人,比好奇哪个政党当选都要多!”
福尔摩斯总觉得伊莎贝拉今天对他的态度有几分奇怪,好似刻意在闪躲彼此眼神的交汇。他心中一动,不紧不慢走到伊莎贝拉身边,抽出她手中的计划书,明显看到她绷紧了背脊。
他挑眉退开一步,轻声询问:“是不是还有后续长期的营销手段?”
随着福尔摩斯的后退,伊莎贝拉屏住的呼吸才松开,掐了下手心,镇定地抬头对众人继续介绍道:
“第二个方案是走进人心。我已经和《泰晤士报》达成协议,从下周一刊起,连载一篇探险侦探故事,名字就叫《黄金咖喱》。”
“哦,夏洛克你会写这个?”约翰勋爵大大的出乎意料,“能够让《泰晤士报》同意刊登,必然文笔出众!”
伊莎贝拉羞赧地摇摇头,心底自嘲:那是因为我上辈子看了太多小说,外加各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悬疑案件解说
“是因为内容新颖,外加我同意收取最低的稿费!”她赶紧出言解释,又狡黠地眨了下眼,摊手表示,“《泰晤士报》觉得占了大便宜,不知道我在里面主要是为了‘植入广告’!”
福尔摩斯还未开口,约翰勋爵已按捺不住好奇:“快说说,这《黄金咖喱》的故事具体讲什么?总不能只靠‘东方探险’四个字就吸引读者吧?”
伊莎贝拉浅浅一笑,缓缓道来:“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剑桥大学毕业的华生医生。因年轻无经验,工作难寻,空有才华,无处施展,偶然得到一张泛黄的藏宝图,还有一首晦涩的谜语。他误以为藏的是真金白银,便孤身前往遥远的东方,也就是印度。”
“旅途中可不算顺利,”她唉声叹气地讲述主角的艰辛,“刚刚登上货船,就陷入谋杀案的风波;穿越丛林时遭遇暴雨,迷失方向;更难熬的是水土不服,吃不下当地食物,日渐消瘦,连探险的力气都快没了。”
塞缪尔皱眉:“那他怎么撑下来的?总不能靠运气吧?”
“自然是靠黄金咖喱。”伊莎贝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在他快绝望时,遇到一位当地老者,老者给了他一种‘黄金粉末’,让他和其他食物放在一起炖煮。没想到这粉末香气浓郁,格外美味,他不仅胃口大开,水土不服的症状也渐渐好转,体力也恢复了。”
她继续说道:“后来,他靠着这‘黄金粉末’的支撑,破解了谜语,找到了‘宝藏’的所在地。等故事连载到最后一期,我会在结尾揭晓谜底——大家猜,他找到的宝藏是什么?”
约翰勋爵摸着下巴,猜测道:“难道是装满黄金的宝库?”
塞缪尔也摇摇头:“印度也产钻石?!”
福尔摩斯没有给出答案,却无可奈何地摇头给了一句评价:“夏洛克!你也不怕读者们追着你打!真是又可爱又可恨!”
“好吧,好吧,还是你最聪明!”她故意拖长语调,笑着给出答案,“故事的结尾,探险家会捧着那罐‘黄金粉末’,告诉所有读者——他寻找的宝藏,从来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姜黄!”
“姜黄?”约翰勋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是你咖喱配方里的核心香料?”
伊莎贝拉严肃地起身看向三人:“真正的财宝,往往不是明面上的黄金珠宝,‘姜黄’看起来不起眼,不过是一味调料,却只要善加利用,就给这位华生医生带来了世代源源不断的财宝!”
约翰勋爵抚掌大笑:“妙!实在是妙!既点出了姜黄的价值,又不显得刻意推销,读者只会觉得‘原来日常调料也能是宝藏’,反而会更想尝试我们的黄金咖喱!”
塞缪尔起身,不着痕迹地隔开福尔摩斯和伊莎贝拉,单手扶在她椅子的靠背。
“华生医生的故事很有代入感,很多人都有‘怀才不遇’的共鸣,加上东方探险的热度,这篇故事一定会火!”
“谢谢,先生们的夸奖。”伊莎贝拉潇洒地微微躬身朝三人致意,随后却及时提醒道,“调料类产品替代性很强,手握航线的也不止三位。大卖之后,市场上难免出现相近产品,或是……通过东印度公司监督委员会,又或是在海关那边,被人做些手脚。”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抬手拿起桌角叠放整齐的《泰晤士报》,纤细的手指在头版某篇报道的标题旁轻轻一点——那篇正是斯宾塞伯爵署名,抨击辉格党激进派的文章。
斯宾塞伯爵府虽隶属辉格党,却向来秉持温和行事之风,支持渐进改革,对激进派的“暴力煽动”向来严厉驳斥。如今伦敦局势波诡云谲,政治场上的风浪翻涌,他们这桩刚起步的生意,难保不会殃及池鱼。
可是这话却不能由她伊莎贝拉.加德纳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