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凛冽的寒风似乎也畏惧这日渐浓厚的年味,势头稍稍减弱。东跨院的小厨房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白日里红烧肉那霸道浓烈的香气虽已渐渐淡去,却仿佛融入了砖瓦缝隙,余韵悠长。
此刻,另一种更加醇厚、包容、带着家常暖意的鲜香,正随着砂锅盖下“咕嘟咕嘟”的轻柔声响,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与残留的肉香交织,构成一副令人心安的年节图景。
卫辰系着母亲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专注地料理着锅中之物。他将炖煮肉后剩下的、已然浓缩了精华的肉汤,然后将浓醇的汤底倾入一口厚重的大黑锅。汤色呈深琥珀色,微微晃动间,可见胶质丰盈,这是长时间炖煮、油脂与胶原完美融合的证明。
接着,他放入上午炸油条时特意多炸的一些老豆腐块。豆腐被切成匀称的三角,经过热油洗礼,外皮金黄起泡,内里却依旧柔嫩。这样的豆腐是烩菜的绝佳配角,能像海绵般吸饱汤汁,入口爆汁,滋味无穷。
红萝卜与白萝卜切滚刀块,先后入锅。红萝卜的艳色为汤汁增添一抹亮色,其自带的甘甜能中和肉汤的些许腻味;白萝卜则清润通透,炖煮后软糯入味,自带一股清香。这两样寻常冬储菜,在肉汤的浸润下,即将焕发别样光彩。
然后,他取出两样不算寻常的食材——一大把已然泡发、墨绿肥厚的海带,切成宽条;还有一捆深褐色、形似肉干却更有韧劲的“人造肉”(豆制品制成的素肉干)。
这两样是前几日与鬼市虎哥做年前最后一次交易时,对方执意塞给他的“年礼”。卫辰提供了数头处理得当的猪肉,对虎哥而言是维系关系和打点门路的硬通货,虎哥自然投桃报李,除了约定好的几件颇有年头的瓷器和一叠钱票,还额外包了不少市面上难寻的干货、海产。这海带与人造肉正在其中,此刻拿来入菜,既添风味,也算物尽其用。
最后,卫辰又从挂在房梁的竹篮里,抓出一把自家出品、颜色深褐、散发着阳光与时光味道的干豆角。
这是母亲王秀兰夏天在院子角落精心侍弄的那一小片豆角秧的产物,吃不完的,她便仔细蒸晒,成了冬日里难得的干菜。干豆角特有的醇厚与嚼劲,是任何鲜菜都无法替代的,与肉汤同炖,更能激发出其深藏的田野芬芳。
所有食材依次入锅,砂锅重新坐回炉上,炉膛里是卫苒精心照看的、不急不缓的文火。时间在“咕嘟”声中悄然流逝,各种食材在浓汤的怀抱中慢慢舒展、交融。
海带的咸鲜、豆制品的素香、萝卜的清甜、干豆角的醇厚,逐渐被肉汤的丰腴底味包容、调和,最终酝酿出一种复合的、层次分明的、温暖踏实的香气。
这不再是单一肉食的张扬,而是属于家、属于团圆、属于贫瘠岁月里对富足最朴素想象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妈,苒苒,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 卫辰擦了擦手,朝堂屋喊道。
王秀兰应了一声,和卫苒一起,手脚麻利地抹净方桌,摆上碗筷。很快,一大盆热气腾腾、内容扎实的烩菜被端上了桌。
红白萝卜已然酥烂,用筷子轻轻一夹便软糯分离;油炸豆腐吸饱了汤汁,鼓胀饱满,咬下去满口咸鲜;海带带来海洋的润泽,人造肉提供了类似肉类的咀嚼感;干豆角则彻底释放了积蓄一夏的阳光味道,绵软入味。
旁边青花瓷碗里,是重新回锅热过、愈发红亮诱人、颤巍巍泛着油光的红烧肉。主食则是上午蒸好、此刻在笼屉上熥得暄软热乎的大白面馒头,一个个胖乎乎,散发着纯粹的麦香。
卫辰拿起勺子,先给母亲碗里盛上满满一勺烩菜,多是萝卜和豆腐,又特意夹了两块瘦多肥少的红烧肉。接着给眼巴巴望着的卫苒也盛了一大勺,小姑娘碗里立刻堆起了小山,卫辰笑着给她夹了块肥瘦相间、带着晶莹肉皮的红烧肉。“慢点吃,小心烫。”
王秀兰看着儿女,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满足,也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油脂的丰腴、瘦肉的酥烂、酱汁的咸甜在舌尖层层化开,是久违的、扎实的幸福感。就一口吸满汤汁的烩菜豆腐,再咬一口喧腾的白面馒头,肠胃被温暖妥帖地抚慰,驱散了冬日的所有寒意。
卫苒吃得毫无形象,小嘴塞得鼓鼓,汁水险些沾到下巴上,眼睛幸福得眯成了月牙。“妈,哥,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小姑娘的赞叹发自肺腑。
卫辰也吃得很香,穿越以来的种种谋划、谨慎、周旋,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守护住这份简单的温暖与饱足,让母亲和妹妹脸上常驻笑容,或许就是他存在于这个时代最大的意义。
饭后,一家三口围着暖融融的炉火,收拾了碗筷,泡上一壶茶消食。王秀兰习惯性地想拿那个装着高末(茶叶碎末)的铁皮罐子,卫辰却笑着拦住了她:“妈,今天尝尝这个。”
他转身从里屋取出一个不大的青瓷茶叶罐,罐身素雅,入手温润。揭开盖子,一股清雅高扬、迥异于高末焦苦气的自然芬芳便飘散出来,似是雨后山林的气息,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花果甜香。
罐中茶叶条索紧结匀整,色泽墨绿披霜,芽叶饱满,一看便知绝非市面上寻常可见之物。
这是他在那方神奇的游戏世界里,利用“种植术”精心培育了数季的茶树,又结合了传承记忆中某种古法炒制工艺所得的珍品。背包角落里,这样的茶叶静静躺着数百斤,每一片都蕴含着超越时代的清灵滋味。
卫辰取了少许嫩芽,置于白瓷盖碗中,提起早已烧开的铜壶,热水悬壶高冲,水流激荡茶叶,清香顷刻满室。茶叶在水中徐徐舒展,如绿云沉浮,汤色很快呈现出清澈明亮的嫩绿色,光泽动人。
“哥,这茶好香啊!像……像春天的味道!” 卫苒凑近深深吸气,小脸上满是惊奇。她不懂茶,但最本真的嗅觉不会欺骗人。
王秀兰也端起儿子斟好的茶,轻轻吹散热气,抿了一小口。茶水入口,初时微有涩意,但转瞬即化为甘醇,一股清润之气顺喉而下,口齿留香,回味悠长,浑身都暖洋洋的舒畅起来。
“嗯,是好茶,喝着心里都透亮。” 她放下茶碗,看向儿子的目光愈发柔和与骄傲。儿子不仅能让家人吃饱穿暖,连这等闻所未闻的好茶也能弄到,他的世界,似乎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广阔和神奇。
一家三口围炉品茗,说着闲话,商量着过年还要准备些什么,窗户上凝着朦胧的水汽,将屋内的暖光与温馨与屋外的寒冷黑暗隔开。这片刻的安宁与富足,是这个年代无数家庭在清贫与期盼中辗转反侧时,最为奢侈的梦境。
然而,东跨院内这方小天地的安宁与弥漫不散的丰足气息,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巨石,在整个四合院里激荡起的涟漪,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为持久和汹涌。
尤其是卫辰给院里孩子们每人分了一小条红烧肉的事,如同插上了翅膀,在晚饭前后便已飞入各家各户,成为这个寒冷夜晚最富滋味和争议的谈资。
前院,阎家。 昏黄的灯光下,阎埠贵就着一点咸菜丝,小口啜饮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三大妈和儿女们兴奋地复述下午的“盛况”。
“爸,你没瞧见,卫辰哥端出来的那碗肉,油光锃亮,热气腾腾,那香味……啧!” 阎解放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肉香还萦绕在鼻尖,“我那一条,先舔了舔上面的酱汁,咸甜咸甜的,香透了!肉炖得烂乎乎的,肥肉一点儿不腻,瘦肉一点儿不柴,我分了好几口才舍得吃完!”
阎解娣也用力点头附和:“嗯!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比……比供销社买的肉香多了!” 小姑娘词汇有限,但脸上的陶醉说明了一切。
三大妈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窃喜:“要我说,咱院里啊,就属咱家跟卫辰关系还成。昨天换了肉,今儿孩子们又沾了光……虽说就一口,可这份心意难得。老阎,你那两张工业券,花得值!” 阎埠贵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粥,捻起一块窝头细细咀嚼。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笔交易自己占了大便宜。可听着儿女们对那红烧肉滋味的夸张描述,再想想自家藏在柜子深处的那块风干野驴肉,心里那点隐秘的羡慕还是忍不住冒了头。
不过,他很快用理智将其压下,清了清嗓子,拿出“三大爷”惯有的姿态:“嗯,卫辰这孩子,是懂人情世故的。知道尊老爱幼,团结群众。你们以后见了他,要客气些,知道吗?还有,”
他神色严肃地环视家人,“咱家也有肉的事,嘴巴都给我把严实了!谁要是说出去,惹来麻烦,年也别想过安生!”
他深知“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自家这点“秘密财富”,必须捂紧了。 “知道了,爸。” 孩子们齐声应道,但眼睛里闪烁的,分明是对更多美味的渴望。
中院,贾家。 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桌上的稀粥更稀了,窝头也更显粗粝。棒梗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底,下午那条红烧肉带来的极致味觉体验,与眼前清汤寡水的对比太过强烈,让他胃口全无。
“妈,我还想吃肉……” 棒梗嘟囔着,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啊你!” 贾张氏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三角眼里翻腾着嫉妒与怨毒,“都是卫辰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小畜生!显摆他家有肉是吧?抠搜得跟什么似的,就给那么一丁点,喂鸟呢!还有傻柱那个蠢货,屁用没有!许大茂更是个坏种!都不是好东西!”
她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懑都倾泻到他人身上,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家无肉的窘迫和内心的焦灼。
秦淮茹默默地小口喝着粥,咸菜都舍不得多夹一根。婆婆的咒骂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却不敢反驳半句。她何尝不渴望?看着儿子无精打采的样子,想起小当瘦弱的小脸,再对比东跨院飘出的肉香和欢声笑语,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同样是寡妇,王秀兰的日子怎么就过得一天比一天红火?难道真是命?她不敢深想,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贾东旭扒拉着碗里的食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下午的闹剧他都看在眼里,母亲的撒泼、儿子的丢人、自己的无能,像几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卫辰那小子冰冷的目光和不容置疑的语气,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和隐隐的恐惧。这小子,翅膀是真的硬了。
后院,刘家。
刘海中面前的酒盅又空了,他烦躁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劣质的散装白酒,就着几颗蔫了吧唧的花生米,越想越气。
“看见了吧?都看见了吧?” 他对着闷头吃饭不敢出声的二大妈和两个儿子发泄着,“卫辰这小子,玩得一手好收买人心!拿点肉渣滓出来,糊弄那些眼皮子浅的,就一个个感恩戴德了?我呸!虚伪!投机分子!
他给厂里弄来几万斤肉是不假,谁知道他自己从中捞了多少好处?现在拿九牛一毛出来施舍,倒成了大好人了?我看他就是居心叵测,想拉拢群众,跟我这个二大爷,跟老易那个一大爷唱对台戏!”
刘光天和刘光福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二大妈小心翼翼地劝道:“他爸,少喝点吧,也少说两句。人家有本事弄来肉,分点给孩子们,也是好心,没招惹咱……”
“好心?我看是狼子野心!” 刘海中猛地提高音量,又因酒意打了个嗝,“这小子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老同志!还有傻柱,就是个没脑子的棒槌!易中海呢?他这个一大爷是干什么吃的?院里出了这种歪风邪气也不管管!我看他是老了,糊涂了!” 他将对卫辰的不满,也迁怒到了似乎“不作为”的易中海身上。
易家。 易中海端着碗,却食不知味。
一大妈给他夹了一筷子炒白菜,担忧地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卫辰分肉的事,他自然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看得比刘海中更深。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施舍”或“收买”。卫辰用极小的代价,精准地投放给了最容易被感动、也最能形成舆论的群体——孩子们。
赢得了孩子们单纯的好感,也就间接影响了他们的父母。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个举动,向全院无声地宣告了两点:第一,我卫辰家有足够的资本(肉);第二,我愿意在可控范围内分享。
这无异于在易中海试图维持的、基于“集体贫困”和“尊老(尊他自己)”的旧有秩序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种新的、以卫辰为中心的、基于“稀缺资源分享”的隐形关系网络正在悄然形成。那些得了好处的家庭,以后在面对涉及卫辰的事情时,态度必然会发生微妙变化。
这对一直致力于掌控大院话语权、塑造“道德权威”形象的易中海而言,是极大的挑战。
更让他不安的是,卫辰行事看似随性,实则章法严谨,软硬不吃,让他这个擅长道德绑架和人情拿捏的一大爷,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
“唉……” 易中海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这个年,怕是不会太平静了。卫辰这个变数,比他预想的更难应付。
何家,傻柱屋。 傻柱正对着一个冷窝头发狠地咬着,仿佛那窝头是卫辰和许大茂的化身。下午当众被挤兑得下不来台,那股羞愤感到现在还没散去,烧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卫辰这小子,真他妈能嘚瑟!还有许大茂那孙子,落井下石,不得好死!” 他恶狠狠地咀嚼着,心里把两人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
想起自己那句没过脑子的“要是我有那么多肉,每个孩子分半碗”,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半碗?他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出给全院孩子每人半碗肉!食堂里那点揩油,顶多弄点菜叶子、剩汤汁,肉星子都难见!
厂里发的那一斤肉,是他过年显摆手艺、犒劳自己的全部指望。
“不就是有点歪门邪道吗?投机倒把,早晚倒霉!” 傻柱嘟囔着给自己找补,但心底深处,却不得不承认卫辰的“能耐”。能弄来那么多肉,还能在厂领导那里挂上号,连李副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对比自己除了颠勺别无长物,连个媳妇都说不上的窘境,一股莫名的酸楚和自惭形秽涌上心头,让他更加烦躁。
许家,许大茂独自一人。 与傻柱的郁闷不同,许大茂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就着一小碟炒鸡蛋,这下乡放电影时老乡送的,美滋滋地呷着小酒。
下午那出戏,他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傻柱吃瘪的样子,让他心情大好。
“娄晓娥啊娄晓娥,你倒是跑得快。” 许大茂心里忽然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酒意和对现状的满意冲淡。自从被娄家私下查出问题(他死也不会承认是自己有问题),父母觉得面上无光,加上娄家给的“补偿”还算丰厚,老两口便搬回了老宅,把这处房子留给了他一个人住。
也好,清静。至于病情,他瞒得死死的,院里没人知道,后来连续几个月的中药,自己也找了个借口在大院糊弄过去了!反正医生也是说生孩子的概率极低,又没说完全不能!
再加上自己感觉自己挺强的,至少和自己好过的寡妇都这样说!许大茂就越来越觉得医院不靠谱,自己还是抓紧找个媳妇,地只要耕的勤,早晚长庄稼!
“卫辰这小子,有点意思。” 许大茂滋溜一口酒,眯着眼盘算,“你看他今天,对付贾张氏那老虔婆,硬气;对付傻柱那傻子,犀利;分肉给孩子们,又显得仁义。该硬时硬,该软时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是个人物!”
他琢磨着,自己虽然靠着下乡放电影也能捞点外快,弄点鸡蛋、山货什么的,但跟卫辰这种能弄来大批肉食的门路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这位‘能人’套套近乎了。” 许大茂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他向来擅长钻营,识时务。
傍晚时分,东跨院王秀兰刚收拾完!
东跨院的门被极轻地叩响了,不是阎埠贵那种带着点刻意的节奏,而是更轻、更急的三下。
卫辰打开门,寒风卷进来两个小小的身影,是小石头和小草。两个孩子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棉袄裹着的小包袱。
“卫辰哥……” 小石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紧张和期盼,“我奶……让我给王姨送点东西。” 说着,将怀里的小包袱递过来,入手沉甸甸的。小草也把手里东西递了过来!
卫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个还带着母鸡体温、大小不一的鸡蛋,还有一小包自家晒的红枣,几个风干的玉米。
东西不多,却已是刘婶和李奶奶能拿出的、最具诚意的“硬货”了。
王秀兰自从收了这两个孩子,两家就是实实在在的干亲戚了!卫辰下午专门交代让两个孩子晚上来一趟!卫辰家猪肉刘婶和李奶奶肯定也知道,不送说又是给两家分一些肉,卫辰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没吃有点好吃的总是不忘他俩,甚至还有两家的份儿!
所以刘婶和李奶奶直接就让两个孩子带些东西过来,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些东西也不值钱,但这是两家人的心意!卫辰也开心的手下了!
“你妈和李奶奶太客气了。” 卫辰心里微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等着,别出声。”
他转身回屋,很快拿出两个早就备好的油纸包,每个里面都包着足有二斤多的上好野猪肉,肥瘦相间。
“这个给你妈,这个给李奶奶。拿稳了,赶紧回家,别让人看见。” 小石头和小草用力点头,接过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像两只得了宝贝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