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傻柱这才像是被惊醒般注意到卫辰,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随即又挂上那副招牌式的、大大咧咧的笑容,嗓门也恢复了平时的洪亮:“卫辰?啥时候回来的?新家拾掇利索了?三大爷不是说你不打算燎锅底儿了吗?”他试图用话题掩饰刚才的失态。

“刚回来,都弄好了。”卫辰笑着点头回应,目光平静地扫过秦淮茹手里的饭盒,又看看傻柱,“嫂子好,柱子哥。”语气不卑不亢。

“那行,你们哥俩聊着,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棒梗该饿得嗷嗷叫了。”秦淮茹对着卫辰和傻柱盈盈一笑,扭动着纤细却丰腴的腰肢,步履轻盈地转身回了贾家那略显逼仄的小屋,留下一缕淡淡的、廉价的香胰子味在空气中飘散。

傻柱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直追随着秦淮茹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吱呀”一声关上,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转向卫辰时,那份痴迷迅速褪去,换上了面对“自己人”的热络:“咋样?你那小院儿住着舒坦吧?三大爷可满院子嚷嚷,说你小子抠门儿,连顿席面都舍不得摆?”

卫辰跟着傻柱往他家正房走去,边走边说:“柱子哥,明儿个家里亲戚从乡下过来认认门,就我爷爷奶奶大伯三叔他们,没外人。我想着在家弄顿饭,请柱子哥你这位专业大厨师傅掌个勺,整几个硬菜撑撑场面,你看成不?价钱好说。”

说话间,两人进了傻柱家。屋里弥漫着单身汉特有的混合气味——汗味、油烟味、还有隔夜饭菜的味道,家具略显凌乱。

傻柱一屁股坐在那把油光锃亮的旧藤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听是掌勺的活儿,而且是卫辰开口,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就自家人?那没说的!包我身上了!你想弄几个菜?啥标准?有讲究没?”

“柱子哥你是行家,你看着安排就行,怎么体面怎么来。家里有现成的硬货,”卫辰抛出了关键诱饵,“刚带回来的,新鲜着呢,半扇野猪后臀,还连着条大腿!”

“嚯!野猪肉?!”傻柱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作为厨子,对好食材有着近乎本能的兴奋和职业敏感,“这可是正经山珍!好东西啊!做好了,那可比圈养的猪肉香多了!有嚼头,味儿还足!”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有这硬货打底,那就好办了!这样,咱弄个八大碗!体面!野猪肉红烧一大碗,酱香浓郁,烂糊入味儿!再片点精肉下来,用辣子、大葱爆炒一盘,香辣过瘾!

鸡得有一只吧?图个吉利,白斩鸡清爽,小鸡炖蘑菇热乎,看你亲戚口味!鱼也得有,‘年年有余’嘛!弄条鲜活的鲤鱼,来个糖醋的,金红透亮,看着就喜庆!

再配上几个下饭的硬菜,溜个肝尖,嫩!炒个木须肉,鲜!拍个黄瓜拌个拉皮儿,清爽解腻!最后弄个甩果汤,溜溜缝儿!齐活!保管让你家亲戚吃得满嘴流油,竖着大拇指回去!”他唾沫横飞,如数家珍,脸上洋溢着对自身手艺的绝对自信。

卫辰听着傻柱这荤素搭配、冷热俱全的安排,心想不愧是谭家菜的底子,这席面安排得确实地道又体面。他点点头,干脆道:“柱子哥安排得好!就按你说的来!我对买菜置办这些实在是不在行,两眼一抹黑,怕买不好耽误事,也怕被人坑了秤头。”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五元钞票,直接递了过去,“柱子哥,这是十块钱,麻烦你明儿个一早辛苦跑一趟,帮忙把菜啊肉啊的都置办齐全。该买啥买啥,挑最好的买。不够了我再不给你,”他顿了顿,看着傻柱的眼睛。

傻柱看着递到眼前的十块钱,明显愣了一下。现在四九城里,请人做一桌像样的、有鸡有鱼的八大碗席面,五块钱就顶天了,而且主家通常得自己备好鸡鱼等大件。

卫辰这直接甩出十块钱让他全权操办,这出手可够阔绰的!这份信任和敞亮,让傻柱心里很是熨帖受用。

“嘿!卫辰兄弟!痛快!局气!”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但很结实的牙,也没假惺惺地推辞,痛快地接过钱,手指在钞票上“啪”地弹了一下,顺手揣进他那油渍麻花的工装裤兜里,“行!这事儿你就甭管了!包在我何雨柱身上!明儿一早,东单菜市场,我准挑那最新鲜、最水灵的!鸡鸭鱼肉,时令小菜,一样不少!保管给你弄得体体面面!你就擎好儿吧!”

他拍着胸脯,砰砰作响,此刻的爽快仗义,与刚才水槽边对着秦淮茹那副痴汉模样判若两人。不牵扯到秦寡妇,傻柱骨子里那份四九城爷们儿的局气和义气,还是相当靠得住的。

“对了,那野猪肉我放厨房案板上了,用油布盖着,柱子哥你看着处理,该咋做就咋做。”卫辰补充道。

“得嘞!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傻柱信心满满地一挥手,“保管让它物尽其用,香飘十里!”

“那就多谢柱子哥了!明天就全仰仗你了!”卫辰笑着抱了抱拳,又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开。

走出傻柱家略显杂乱的小屋,穿过渐渐被暮色和饭菜香气笼罩的中院。月亮门后,自家东跨院里透出的温暖橘黄色灯光,以及母亲与妹妹隐约传来的、带着新奇笑语的说话声,像一根无形的线,温柔地牵引着他。推开那扇崭新的月亮门,小院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暖。

母亲王秀兰正站在水龙头旁,用一个崭新的白底蓝边大搪瓷盆接着水。卫苒像个小尾巴一样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新家的各种发现。

“小辰你回来。这新家,真是哪儿哪儿都好,连水都这么方便!”她的目光扫过干净的小院、温暖的灶火、女儿兴奋的小脸,声音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无限希冀,“水快开了,今晚我们就下点面条吧,一会儿我要跟你妹妹好好洗洗,去去这一身的乏气!”

厨房里,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在王秀兰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她正用新买的葫芦瓢舀着清澈的自来水,仔细冲洗着两口新铁锅。

灶膛里,柴火的余烬散发着温吞的热气,驱散了初夏夜晚的一丝凉意。晚饭不过是清水煮挂面,滴了几滴新买的猪油,撒了点盐花,三人却吃得格外香甜,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饭桌上,卫辰提了明日宴客的事。

“妈,明儿个爷爷奶奶、大伯、三叔他们从庄里过来认门,”卫辰放下碗,声音里带着对团聚的期待,“我寻思着,就在家里摆一桌。”

王秀兰停下收拾碗筷的手,脸上掠过一丝本能的担忧,眉头微蹙:“在家摆一桌?那……那得费多大功夫?咱这锅灶都是新的,油盐酱醋才刚置办齐……”她习惯性地盘算着柴米油盐的开销。

“没事,妈,”卫辰语气笃定,带着安抚的力量,“咱院里就住着位现成的大师傅,轧钢厂食堂的掌勺,何雨柱,人都叫他傻柱,那手艺,在厂里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我跟他都说妥了,明儿个一早就过来,菜啊肉啊的也托他帮忙张罗。咱就搭把手,招呼好亲戚就成。”

一听是轧钢厂的大师傅,王秀兰紧绷的心弦松了些,但勤俭持家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念叨:“请大师傅……那得花不老少吧?辰儿,咱刚安家,可不能太大手大脚……”她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她还以为卫辰

“妈,您把心放肚子里,”卫辰笑容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就自家人,柱子哥人实在,不讲究那些虚的。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分量,“头回在新家请长辈吃饭,要是太寒碜了,不是让爷爷奶奶他们担心咱在城里过得不好么?面儿上总得过得去。”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王秀兰作为母亲和儿媳的心思,她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只叮嘱道:“那……行吧。明儿个妈早点起,把院子再拾掇利索点。”

收拾停当,王秀兰便拉着睡眼惺忪却兴奋不减的卫苒去了西耳房——那个让她惊叹不已的卫生间。

拧开锃亮的水龙头,看着清澈的水柱“哗啦啦”欢唱着注入崭新的白底蓝边大搪瓷盆,母女俩脸上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兑好温热的洗澡水,关上那扇厚实严密的木门,狭小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只余水汽氤氲。

王秀兰仔细地给女儿搓洗着,动作轻柔。卫苒则好奇地撩拨着水花,咯咯的笑声在瓷砖墙壁间清脆回响。

洗去疲惫,换上干净的里衣,浑身清爽地回到各自房间。卫苒像只归巢的小鸟,欢快地钻进属于自己的小床,抱着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新被子,满足地叹息一声,几乎立刻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王秀兰躺在宽敞的床上,身下是厚实暄软的褥子,指尖抚过光滑的被面,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夏虫低鸣,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定与踏实,眼皮也渐渐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