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组挨家入户走访桃溪村农户随机敲门没有提前打招呼。
第一户是郑老根家。老人看到考核组上门热情招呼：“进屋端上茶水。”李科长询问对于茶厂供货协议和陈默工作的看法。
郑老根直言：“陈干部做事公道。前两年茶厂快要倒闭茶青烂在树上没人收是他和牛书记跑前跑后救活厂子。这次签协议从头到尾自愿没人逼我。刘老板报价看着高风险大我们老人种茶求稳。”
考核组翻看郑老根手里留存的协议副本仔细记录谈话内容。
第二户走访的是观望农户没有签约。户主如实说道：“我暂时没有签协议打算一部分茶青卖给刘老板试试。陈干部也没有为难我还跟我讲清楚收购的风险把利弊说明白没有强迫。”
连续走访八户人家有签约农户有观望农户还有少量卖给清源茶行的农户。所有人都证实不存在强迫签约的情况。那封匿名举报的核心指控现场核实不成立。
走访结束返回乡政府。考核组闭门汇总当天走访谈话信息不允许其他人参与。
牛振邦和陈默在办公室等候。
“今天走访还算顺利拦路那一出没有造成负面影响。”牛振邦说道：“但是考核结论不是一天就能定下来他们回去还要集体研究上报县委组织部。”
陈默点头：“我已经尽我所能如实展示情况。剩下的服从组织结论。”
与此同时清源茶行驻白鹭乡临时据点。刘老板接到手下汇报得知拦路举报失败入户走访群众大多客观陈述事实举报很难生效。
刘老板脸色难看用力捏着茶杯。
“没想到农户居然没有一边倒的反对。陈默手里的群众基础比想象的强。”他思索片刻，“不能就此放弃。咱们继续收茶青但是严格执行压级扣秤。让那些卖茶青给我们的农户早点吃亏看后续舆论怎么变。”
手下迟疑：“老板如果压价太狠农户会不会集体去找考核组告状？”
“买卖自愿合同口头约定没有白纸黑字。就算闹也只是普通经济纠纷牵扯不到干部考核。”刘老板冷笑：“我就是要让白鹭乡茶农内部产生矛盾。”
次日上午考核组查阅全部档案材料再次简短问询之后结束本次下乡考核启程返回县城。离开之前李科长和牛振邦、陈默简单道别。
“本次实地核查信访举报反映的强迫签约问题没有实证支撑。但是茶产业项目存在农户意见分歧属于发展过程中正常矛盾后续妥善做好群众工作。考核完整结论等组织部统一研究之后会正式下发通知。”
送走考核组车辆悬在陈默心头一块巨石暂时落地。但是他清楚茶青的博弈还没有结束。刘老板不会收手很快就会有农户因为压价扣秤产生纠纷。
侯耀先打来电话：“陈默刚刚收到消息昨天有五户农户把茶青卖给刘老板过磅的时候，被扣除不少重量等级下调。农户当场争执但是没有书面合同争执无果。”
陈默叹了口气：“预料之中。你通知各村农户如果产生交易纠纷可以到乡司法所咨询维权途径。我们不借机嘲讽只帮忙提供法律咨询。”
不能落井下石。一旦茶厂这边借机挖苦反而容易激化对立落得心胸狭隘的评价。
牛振邦拍了拍陈默肩膀：“这一关，你扛住了。但是不要松懈事情还没完。”
山风掠过乡政府大院的杨树叶片沙沙作响。陈默望向茶园方向一场由高价收购埋下的纠纷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