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得出奇,甚至能听到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死死地盯在那几个沾着泥土的破麻袋上。
宁晚秋走到最上面的那个麻袋前。
她动作随意,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鲁地,扯开了那根绑着袋口的草绳。
“刺啦”一声随着麻袋口被缓缓掀开。
一股奇异、浓郁,带着泥土芬芳和沁人心脾的草药清香。
瞬间,如同潮水般,从那破旧的麻袋里汹涌而出!
那香味霸道极了,短短几秒钟,就溢满了陆家大房这宽敞、奢华的客厅。
刚才还嫌弃地捂着鼻子的几个远房亲戚,闻到这股味道。
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甚至深吸了两口气。
只觉得这香味入鼻,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连胸口的闷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味道?”
陆二婶那张刻薄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嘴上依然不肯认输。
“装神弄鬼,几根破草根子,还熏上香料了不成?”
宁晚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从麻袋最里面,扒拉开上面覆盖的一层用来掩人耳目的干松塔。
然后,像是拔出两根白萝卜一样。
随意地将那两株被旧报纸包裹着的东西,给拽了出来。
“确实是不值什么钱的乡下玩意儿。”
宁晚秋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撕开那层旧报纸。
“就是前几天进山,碰巧给爷爷随便挖的两根‘大萝卜’。”
随着旧报纸的剥落。
那两根所谓的“大萝卜”,终于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大厅明亮的水晶吊灯下。
“这……这是……”
坐在圆桌旁,一位戴着老花镜、满头白发的老者。
在看清那植物的瞬间。
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位老者,可是京城中医院的退休副院长,也是陆老爷子的多年至交好友。
他那双常年看病、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然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冲到了宁晚秋的面前。
连老花镜都激动得歪在了一边。
“老天爷啊!这……这怎么可能!”
老中医死死地盯着宁晚秋手里的那两株植物,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他那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轰然炸响!
“这哪里是什么萝卜!”
“这是野山参啊!而且是年份足足超过了百年以上的极品纯正野山参!”
老中医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指着那两株人参的参须。
“你们看这芦头!看这铁线纹!看这珍珠疙瘩!”
“而且,这还是世间罕见的‘双株同根’!并蒂生长的!”
“这两株野山参,品相如此完美,连一根最细的参须都没有折断!”
老中医激动得眼眶通红,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在如今的市面上,那可是真正的有市无价!无价之宝啊!”
“别说是一套四合院了,就是拿十套四合院来换,那也是绝对换不来的绝世神药!”
老中医的这番鉴定,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大厅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百年野山参?!还是双株并蒂的无价之宝?!”
“我的天呐!这……这宁知青,竟然把这种绝世神药,当萝卜一样装在破麻袋里?!”
周围那些原本还带着鄙夷和看笑话心思的远房亲戚们。
此刻一个个震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们看了看宁晚秋手里那两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人参,再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那些所谓的“高级京城特产”。
瞬间觉得,自己送的那些东西,简直连垃圾都不如!
一股强烈的羞愧和无地自容,涌上心头。
几个刚才还在附和陆二婶的亲戚,此刻羞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陆二婶那张原本还挂着讥讽和得意笑容的脸。
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响亮的耳光!
她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惨白,最后,竟然涨成了令人作呕的猪肝色。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一个乡下穷知青,怎么可能挖得到这种东西!”
陆二婶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
她引以为傲的京城大院身份,她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在宁晚秋这轻描淡写拿出的“土特产”面前。
被碾压得粉碎,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
然而,打脸,还没有结束。
宁晚秋将那两株野山参递到老中医手里,让他仔细观赏。
接着她又拉开了第二个破麻袋的袋口。
掀开几件用来做缓冲的破旧衣服。
“砰”的一声闷响宁晚秋双手捧着一个半米多高、黄泥封口的大土陶坛子。
重重地放在了红木茶几上。
“爷爷,这也是从乡下带的。”
宁晚秋嘴角含笑,随手拍开了坛子上的泥封。
“知道您腿脚一到冬天就有老寒腿的毛病。”
“这是我用东北最烈的刀烧子,加上一整副成年野生东北虎的虎骨,泡了整整半年的虎骨药酒。”
“里面还加了极品紫芝和虫草,专门给您老人家活血化瘀、强筋健骨用的。”
泥封一开一股比刚才的人参还要浓烈、醇厚,带着一丝霸道药香的酒气。
瞬间在大厅里爆炸开来。
“成年野生东北虎的虎骨酒?!”
“这这这……这又是只有在古医书里才记载过的保命神仙酒啊!”
老中医闻到这酒味,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
“宁丫头,你……你简直就是个会移动的国家宝库啊!”
人参,虎骨酒,还有那第三个麻袋里,随后被宁晚秋倒出来的、堆积如山的顶级飞龙鸟和林蛙油。
这一件件、一样样。
全都是那些达官显贵们,砸锅卖铁、托遍了关系都弄不来的极品山珍!
这哪里是乡下土特产?
这简直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降维打击般的终极炫富!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
刚才还觉得宁晚秋寒碜的亲戚们,此刻看着那三个破麻袋的眼神。
简直比看金山银山还要狂热。
而陆二婶,已经彻底瘫在沙发上,双眼发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的脸,被宁晚秋用这些“土特产”,生生地给打烂了!
“哈哈哈哈!好!好啊!”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大笑。
他激动得满面红光,猛地站起身。
大步走到茶几前,一把将那两株百年野山参护在怀里,简直爱不释手。
“我陆振华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沾了我这乖孙媳妇的光,开了眼了!”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当场把那株人参奉为传家宝。他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如电地扫向陆二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