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各处洞天福地内,诸多隐世大能的神念交错起伏,惊叹大秦的凶悍,也暗自嘲弄西方教的窘境。
北俱芦洲,大秦中军大营。
李寒散去漫天魔威,身形自云端缓缓降落,脚掌踏在夯实的黑色泥土上。
行宫大殿前方,数万大秦重甲锐士持戈肃立。
嬴政一袭玄黑九龙帝袍,大步自殿内走出,太阿剑悬挂在腰间。
在他身后,诸葛亮头戴纶巾,手持白羽扇,神色沉静。
李寒走到行宫石阶前,抬手拂去甲胄上的细碎沙尘。
嬴政看着李寒,朗声开口:
“千万联军已灭,西方教伸入人间的爪牙尽数被斩。李寒,这一战打得好。”
李寒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站在嬴政侧后方的诸葛亮。
诸葛亮迎上李寒的目光,手中羽扇微顿,躬身行礼:
“亮,参见帝君。”
李寒翻手自虚空之中取出一枚玄铁虎符,托在掌心。
虎符通体乌黑,散发着沉凝厚重的人道煞气。
李寒走上前,将虎符递到诸葛亮面前:
“方才一战,大秦虽破了万国联军,但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的人道秩序依旧四分五裂。”
“李世民退守长安,沿途百国各自为政,信奉佛门者十之七八。”
诸葛亮伸出双手,郑重接过虎符,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精铁:
“帝君之意,是要彻底收拢人道权柄?”
李寒微微点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大秦要争的是人皇至尊,不是一隅之地的霸权。”
“平定人道纷乱、收服人间界之重任,今日尽数交托于先生之手。”
“本君给你数百万大秦锐士的绝对统帅权。”
诸葛亮握紧虎符,羽扇轻摇,眼中浮现自信神色:
“承蒙帝君与陛下信任,亮必竭尽所能,定不负所托。”
李寒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冰冷而严肃:
“二十日。”
诸葛亮眉梢微动,抬起头来:
“二十日?”
李寒负手而立,声音在大殿前方的空地上回荡:
“二十日之内,扫平人道七八成国度,兵临长安城下,夺取人皇正统。”
“若是时间拖得太久,天庭与西方教会调集更多暗手干涉凡俗,到时变数横生。”
诸葛亮神色转为郑重,将白羽扇横在胸前,躬身领命:
“二十日足矣。亮领法旨。”
嬴政在旁抚掌大笑:
“孔明用兵,朕向来放心。”
“传朕旨意,北境行营所有军械、粮草、战马,任由诸葛丞相调遣,违令者立斩!”
“诺!”
阶下众将齐声暴喝,声震四野。
诸葛亮转身走下高台,来到中军聚将鼓前方。
他扬起手中的兵符,清澈的声音借由真气传遍整座大营:
“传三军主将入帐听令!”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王翦、蒙恬、王贲、白起等大秦名将齐聚大帐。
诸葛亮站在巨大的山河舆图前,羽扇连连点动:
“万国联军虽灭,但沿途诸国尚存侥幸之心。此去南瞻部洲与西域要道,山川纵横,国度密布。”
诸葛亮目光扫过众将,沉稳下令:
“全军兵分二十路!”
“王翦老将军领第一路,直取河西走廊诸国;蒙恬将军领第二路,横扫西域北道;王贲将军领第三路,平定西南藩属……”
“本相亲率中军主力,直插大唐中原腹地!”
“得令!”
众将抱拳应诺,眼中战意盎然。
数百万大秦玄甲锐士迅速完成重新整编,二十道黑色洪流自北俱芦洲边境大营轰然开拔。
铁蹄踏碎冻土,旌旗遮蔽长空,大秦的锋芒越过界碑,浩浩荡荡朝着东方的人道腹地推进。
李寒立在关隘城头之上,目送二十路大军东进。
他抬手掐动法诀,一缕森寒纯粹的帝境神念脱体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苍穹屏障,笼罩在北俱芦洲与行军路线的上方。
神念盘踞虚空,冰冷地锁定了西方灵山方向的任何异动。
只要西方教敢派出罗汉菩萨偷袭凡俗大军,李寒的神念便会瞬间引动九天雷火,直接将其真身撕碎在虚空之中。
布置完神念屏障,李寒收敛周身气息,转身步入大秦行宫深处,退居幕后静修调息。
关隘之外,烟尘滚滚。
诸葛亮端坐于四轮战车之上,羽扇轻挥,二十路大军以席卷天下之势,正式踏上了横扫人道诸国、兵伐大唐的东进征途。
——
漫天烟尘笼罩在苍茫大地之上。
诸葛亮统领的二十路大军势不可挡,沿途所过之处,黑色秦旗插遍城头。
行军之初,诸葛亮便颁下严明军令:“顺我者存,逆我者亡;臣服免死,不屈灭族。”
铁血军令化作无数道黑木令箭,由轻骑快马传遍沿途数百个凡俗国度。
三日之后,大秦前锋第十四路大军兵临兖国城下。
兖国地处南瞻部洲西北要冲,城墙高达十丈,乃是依附大唐的塞外大国,城内人口逾百万,寺庙林立,历代供奉佛门尊者。
城外平原上,十万大秦玄甲步卒结成森严方阵。
黑色的盾墙密不透风,长戟尖端泛着冷冽寒芒,一台台庞大的青铜攻城弩推至阵前,机括拉紧的声音在旷野上沉闷作响。
没有任何劝降使者,唯有一面写着“不屈灭族”的巨大黑旗立在阵前。
城楼之上,兖国国王胥元洲双手死死扒住女墙垛口,面色发灰,浑身抑制不住地打颤。
在他身侧,兖国大将军昌进按着腰间佩刀,额头上满是滚落的黄豆大汗珠。
“大王,黑松林那千万联军都叫大秦杀绝了,程咬金的人头如今还在咸阳挂着。”
昌进喉咙发紧,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城外这十万人马,全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百战凶卒。”
“咱们兖国这五万守军,扔进大阵里,连半柱香都撑不住!”
胥元洲牙齿打战,嘴唇发青:
“降……开城投降!传孤的旨意,开城……”
“不可投降!”
一声厉喝粗暴地打断了胥元洲的话语。
一名身披织锦袈裟、头戴宝石金冠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上城楼。
男子正是兖国第一贵族阿峻那,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手持铜棍的僧兵统领。
阿峻那快步走到胥元洲面前,神态倨傲,眼中满是狂热与戾气:
“大王糊涂!”
“我兖国世代蒙受灵山佛祖庇佑,寺庙香火不断。”
“暴秦乃妖魔之国,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