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收起万丈真身，身影从帝君府一步踏出，直接来到咸阳宫前。
嬴政抬头看他。
“突破了？”
李寒点头。
“帝境巅峰。”
李斯、扶苏、章邯等人齐齐拱手。
“恭贺帝君！”
李寒扫了一眼殿内堆积如山的文书，又看向嬴政手边的朱笔。
“政哥，你这是？”
嬴政面无表情。
“每日四千担奏折。”
李寒沉默一息。
随后点头。
“有志气。”
李斯嘴角一抽。
帝君这话，说得太轻松了。
嬴政看着李寒。
“你突破之后，准备做什么？”
李寒没有绕弯。
“去北地。”
“蒙恬和十一万焚风铁骑，也该醒了。”
嬴政放下朱笔。
“去吧。”
“长生功勋榜已经立下，功臣赏赐不能拖。”
李寒点头，身影消失在原地。
北地边城。
风沙卷过城墙，黑棺立在军营深处。
蒙恬的棺椁在最前方。
十一万焚风铁骑的黑棺排列成阵，棺身符文已经全部亮起。
边城守军不敢靠近。
他们守了这些黑棺多日，每到夜里，都能听见棺内传出沉闷撞击声。
王离站在军营外，脸色发紧。
“父亲，今日真要开棺？”
王翦看了他一眼。
“怕？”
王离立刻挺直脊背。
“不怕。”
王翦冷哼。
“不怕就站稳。”
话音刚落，李寒出现在血坑上方。
边城所有将士同时跪地。
“拜见帝君！”
李寒抬手。
“起。”
他看向黑棺。
棺中气息已经成熟。
神血虽然所剩不多，但加上先前积累的阴煞之气，足够让蒙恬与焚风铁骑完成蜕变。
王翦上前一步。
“帝君，雷劫恐怕不弱。”
李寒看向天空。
云层已经开始聚拢。
十一万飞僵同时出世，天地不可能没有反应。
雷云翻滚，威压落下，边城城墙都发出沉闷声响。
有新兵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老卒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站住。”
“帝君在，怕什么？”
新兵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空中那道黑衣白发的身影，心里这才稳住。
雷云越压越低。
其中一道雷霆还未落下，威势已经让许多将士呼吸困难。
王离忍不住道：“这雷劫，比当初天威龙骑还强！”
王翦沉声道：“十一万焚风铁骑，当然更强。”
李寒抬手。
“醒。”
一个字落下。
最前方，蒙恬所在黑棺轰然炸开。
紧接着，十一万黑棺接连破碎。
一道道身穿秦甲的身影从棺中睁眼。
苍白皮肤。
血色双瞳。
獠牙显露。
飞僵气息冲天而起，十一万尸气在空中汇聚，直接撞向雷云。
蒙恬一步踏出，单膝跪地。
“蒙恬，拜见帝君！”
身后十一万焚风铁骑同时跪下。
“拜见帝君！”
声音炸开，北地边城都在震动。
雷劫也在这一刻落下。
轰！
一道粗大的天雷直奔蒙恬头顶。
王离脸色一变。
“将军小心！”
蒙恬抬头，站起身。
他没有拔剑。
只是一拳轰出。
砰！
天雷当场炸碎。
碎裂雷光散在他身上，却没能伤他分毫。
边城守军全都看傻了。
“蒙将军一拳打碎天雷？”
“飞僵之躯竟这么强？”
“这还是刚醒啊！”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霆接连落下。
蒙恬身后，十一万焚风铁骑同时起身。
他们抬拳。
出手。
没有混乱。
没有迟疑。
十一万拳劲与尸气同时轰入天空，硬生生把第一层雷云打穿。
王翦看得胸口起伏。
天威龙骑已经让大秦多了八万飞僵。
如今焚风铁骑也成了。
大秦军力，又涨了一大截。
可雷劫并没有结束。
云层深处，一道更加恐怖的雷柱凝聚。
这股威压，已经堪比尸王渡劫。
边城上空，空气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
蒙恬抬头，准备再次出手。
李寒却抬了抬手。
“退下。”
蒙恬立刻收拳。
“诺。”
李寒一步踏出，来到雷柱下方。
雷柱轰然落下。
这一击若砸在边城，城墙和军营都会被扫平。
边城守军脸色惨白。
王离握紧剑柄，心脏几乎停住。
王翦却没有退半步。
他知道，帝君既然出手，这雷劫就没机会落地。
李寒抬拳。
一拳轰出。
砰！
雷柱在半空炸开。
不是被挡住。
是被彻底轰散。
厚重雷云被拳劲贯穿，中心破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雷光崩碎，劫云溃散。
刚才还压得边城喘不过气的天威，在这一拳之后彻底消失。
全场死寂。
几息之后，边城守军爆发山呼。
“帝君神威！”
“帝君神威！”
王离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堪比尸王渡劫的天雷，被帝君一拳打没了？”
王翦看着天空，声音低沉。
“不是打没。”
“是天劫不敢再落。”
蒙恬也抬头看着李寒，血色双瞳中满是敬畏。
李寒落回血坑前。
蒙恬带着十一万焚风铁骑再次跪下。
李寒看着眼前这支飞僵大军。
开口道：“从今日起，你等名为玄墟黑锐。”
蒙恬抬头，声音铿锵。
“蒙恬，领玄墟黑锐，谢帝君赐名！”
十一万飞僵齐声高呼。
“谢帝君赐名！”
李寒看向蒙恬。
“玄墟黑锐，仍由你统领。”
“待大秦再开外战，你们为先锋。”
蒙恬重重叩首。
“末将领命！”
李寒点头。
他看了一眼北地边城外的黑棺残骸，又看向咸阳方向。
卫庄、盖聂、晓梦、李斯等人的长生赏赐，也该处理了。
——
李寒回到咸阳时，长生宫内已经站满人。
卫庄、盖聂、晓梦、李斯、章邯、扶苏还有流沙、道家、农家、儒家等一批立功之人，全都在殿中等候。
吕布、关羽、张飞等人也站在后方。
吕布双手抱臂，方天画戟立在身旁，目光不时看向嬴政。
他见过诸侯。
见过天子。
也见过自称雄主之人。
可嬴政这种皇帝，他从未见过。
真神之境，天下万尸共尊。
这样的帝王，值得追随。
也值得追赶。
张飞压低声音道：“二哥，这大秦也太吓人了。”
关羽抚须不语，目光落在殿中石碑之上。
长生功勋榜。
那上面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大秦的赏赐。
张飞又低声道：“俺老张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杀神跟宰牛一样的军队。”
关羽终于开口。
“三弟，慎言。”
张飞立刻闭嘴。
吕布听见二人说话，冷笑一声。
“怕了？”
张飞眼睛一瞪。
“吕布，你说谁怕？”
吕布看向他，语气很冲。
“你若不怕，刚才声音为何压那么低？”
张飞握紧蛇矛，关羽抬手按住他。
“此处是大秦长生宫。”
这句话一出，张飞硬生生忍住了。
吕布也没有继续挑衅。
他再狂，也知道这里不是虎牢关。
殿上，嬴政坐在帝位。
李寒走入殿中，众人同时行礼。
“拜见帝君！”
李寒摆手。
“不必废话。”
“今日给有功之人赐长生。”
殿中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
李斯站在文臣之首，袖中双手微微收紧。
他已经位列功勋榜前列，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压不住激动。
嬴政看向李寒。
“按功勋来。”
李寒点头。
他抬手一挥，长生功勋榜在殿中浮现。
黑金光幕展开，一行行名字显现。
【第一等：李斯、章邯、卫庄、盖聂、晓梦……】
【第二等：流沙核心、天宗长老、儒家伏念、农家朱家……】
【第三等：寂灭军斩神有功者、各郡治政有功者、开疆功臣……】
榜文一出，殿中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欣喜。
有人紧张。
有人盯着自己的名字，胸口剧烈起伏。
赤练看着卫庄的名字排在第一等，忍不住笑道：“看来你这次命不错。”
卫庄神色冷硬。
“那是功勋。”
赤练红唇微动，笑意更深。
“是是是，卫庄大人靠功勋换长生。”
白凤站在一旁，淡淡道：“能不能先别说话？我想看看自己在哪。”
苍狼王看着榜文，咧嘴道：“有我。”
“第二等。”
赤练瞥了他一眼。
“你还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