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希尔德没有出声。
她的目光死死锁着擂台，心跳快得吓人。
这已经不是普通战斗。
这是神明为了活下去，放弃尊严后的围杀。
吕布眼睛瞪大，整个人都兴奋到发抖。
“好！”
“这才配叫神战！”
李寒却看向人类席一侧。
“刘备。”
刘备愣了一下，立刻抬头。
李寒淡淡道：“借剑一用。”
刘备看了看李寒，又看向擂台上的嬴政，没有半分迟疑，直接解下腰间佩剑。
“拿去！”
佩剑出鞘，被李寒抬手送向擂台。
嬴政抬手接住。
那只是一柄凡人佩剑。
没有神器光辉。
没有神力波动。
甚至在诸神的威压下，剑身都在轻轻震颤。
神明席位上，有神忍不住发出冷笑。
“凡人佩剑？”
“他要用这种东西挡九位神王？”
“狂妄也该有个限度！”
阿图姆怒声道：“嬴政，你已经无路可退！”
创世咒压到嬴政头顶。
嬴政抬起左手。
啪！
他一巴掌拍出。
金色创世咒当场炸碎。
阿图姆脸色猛地一白，整个人后退半步，口中喷出神血。
全场一静。
那可是创世咒。
竟然被一巴掌拍灭了。
嬴政右手握住刘备佩剑，缓缓抬起。
他的声音平静，却压过九神神权。
“朕这一剑，名为祖龙斩世。”
话落。
黑色国运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大秦龙气缠上剑身。
凡人佩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剑身裂纹密布。
可裂纹没有让剑断开，反而让黑金剑光从缝隙中喷涌出来。
嬴政一步踏出。
被舒分隔的空间剧烈震动。
盖布的大地束缚寸寸断裂。
泰芙努特的水刃被剑气震成水雾。
伊西斯的生命锁链还未靠近，就被黑金剑光切断。
奥西里斯的死亡审判被帝威顶住，无法压下半分。
塞特冲到近前，瞳孔骤缩。
他第一次从一柄凡剑上，感受到了死亡。
“不好！”
奥丁怒喝。
“退！”
可已经晚了。
嬴政一剑斩出。
剑光横贯擂台，直接斩进九神神权之中。
阿图姆咬牙，再次催动残余创世咒。
“创世之盾！”
金色巨盾刚出现，就被剑光切开。
舒双手合拢，二元分隔术强行收缩，想把剑光分成两半。
可剑光无视他的分隔，反过来将那条空间界线斩断。
舒脸色惨白，双臂同时裂开。
盖布怒吼一声，整座擂台的大地神力全部升起。
厚重土层挡在前方。
剑光落下。
大地屏障一层层崩碎。
盖布被余波扫中，胸口裂开，神血洒落擂台。
泰芙努特聚起漫天水汽，化作巨大的水幕。
水幕在剑光前没有撑过一息。
她被震得倒飞，肩头被斩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奥西里斯权杖高举，亡者国度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审判！”
死亡之力化作黑色天平，压向剑光。
剑光斩过。
天平断裂。
奥西里斯手中权杖炸成碎片，他整个人跪倒在地，神格剧烈震动。
伊西斯咬牙，生命神力灌入众神体内，想要替他们续住神躯。
可剑光太快。
生命神力刚刚涌出，就被斩成两截。
伊西斯闷哼一声，身体倒退，脸上再无冷静。
塞特正面迎上剑光，风暴利刃全力劈出。
“给我破！”
砰！
风暴利刃碎裂。
塞特双臂炸开，身体被剑光卷飞，砸进擂台边缘。
奥丁站在最后，神杖上北欧符文疯狂燃烧。
他把所有神力压进防御之中。
一层。
十层。
百层。
符文结界密密麻麻挡在身前。
剑光冲来。
符文接连破碎。
奥丁独眼中终于浮现骇然。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剑术！”
嬴政声音冷淡。
“朕早已不是人。”
最后一道符文炸裂。
奥丁被剑光斩中，整个人砸回神明席前方，神杖当场断成两截。
剑光余波继续横扫。
重伤的奈芙蒂斯也被扫中，身体再次撞进石阶深处，神血洒满碎石。
八神重伤倒地。
九神全败。
整座斗场死到极点。
神明席位上，诸神脸上的怒意彻底消失。
剩下的，只有恐惧。
他们刚才亲眼看见，九位神王联手，底牌尽出。
结果仍旧被嬴政一剑斩翻。
没有一位神明能挡住那一剑。
没有一位神明能让嬴政退后半步。
人类席位上，短暂死寂后，呼声爆炸。
“嬴政！”
“嬴政！”
“九神败了！”
“人类赢了！”
吕布握着方天画戟，手臂青筋暴起。
他没有欢呼。
他死死盯着嬴政手里的剑，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战意。
“祖龙斩世……”
“好！”
本土世界的嬴政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擂台上的另一位始皇，心中最后一点比较彻底碎掉。
那不是另一个自己。
那是他需要仰望的帝王。
李寒站了起来。
他抬手，始祖尸气飞向擂台。
嬴政也没有浪费时间。
他走到奥丁面前，两指划过奥丁伤口。
神血涌出，被尸气卷走。
奥丁艰难睁开独眼，声音沙哑。
“嬴政……你真要把诸神赶尽杀绝？”
嬴政没有回答。
他又走向阿图姆。
阿图姆咬牙想要反抗，却被嬴政一脚踩碎膝骨。
神血被抽出。
舒、盖布、泰芙努特、奥西里斯、伊西斯、塞特、奈芙蒂斯。
九份神血接连被抽出，化作九道血流，飞向李寒。
神明席位上，无数神明看得浑身发冷。
他们终于明白了。
嬴政负责打碎神明。
李寒负责收割神明。
这两人根本没有把神明当成高高在上的存在。
在他们眼里，神明只是资源。
李寒收下九份神血。
血能点开始暴涨。
一亿。
两亿。
三亿。
四亿。
五亿。
最终，九神鲜血兑换出的血能点，足足达到五亿四千万。
加上之前积累，他的血能点总额已经接近7亿。
李寒眼底终于露出满意。
“不错。”
格蕾听见这两个字，人已经麻了。
嬴政收回血手，目光落在九神身上。
奥丁还想开口。
嬴政抬手一压。
砰！
奥丁残破神格当场碎裂。
紧接着，阿图姆、舒、盖布、泰芙努特、奥西里斯、伊西斯、塞特、奈芙蒂斯的神格也被帝威逐一碾碎。
九位神明代表的身体开始崩散。
星光从擂台上升起。
奥丁独眼中的不甘彻底暗下去。
奈芙蒂斯残存的亡灵气息也散得干干净净。
九大神明，就此陨落。
云巅神凡彻底落幕。
可没有人欢呼太久。
因为擂台上，嬴政缓缓抬头，看向整座斗场。
李寒也从人类席一步踏出。
下一息，两股恐怖尸气同时冲天而起。
嬴政身后，万丈僵尸真身显现。
黑金帝袍覆盖天地，獠牙森冷，双目俯瞰诸神，尸气与国运交织，压得无数神明当场跪倒。
李寒身后，同样有万丈僵尸真身站起。
白发垂落，黑衣猎猎，始祖尸气铺开，整座斗场的神血都在震动。
两尊万丈僵尸真身并立。
人类席位陷入呆滞。
神明席位陷入恐慌。
嬴政立于真身之前，声音传遍人界与神界。
“4个月后，大秦全面接管人界与神界。”
“不臣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