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李寒已经抬手，扣住他的头颅。
那动作很随意。
阿瑞斯却浑身发冷。
“住手！”
奥林匹斯神明中终于有人喊出声。
李寒没有理会。
阿瑞斯两只手死死抓住李寒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放开我！”
“我是战神！”
李寒五指缓缓收紧。
“战神？”
咔。
阿瑞斯头骨发出裂声。
“在我面前，你连虫子都算不上。”
咔嚓！
李寒五指一捏。
阿瑞斯的头颅当场爆碎。
残余神格刚要逃出，就被始祖尸气卷住，直接碾成碎光。
战神阿瑞斯，死。
神明席位彻底安静了。
刚才被九幽杀拳余波打死的上千神明留下的血痕还在看台边缘。
阿瑞斯的尸身则在李寒脚下化作星光消散。
宙斯死了。
索尔死了。
现在，连阿瑞斯也被李寒随手捏死。
诸神的脸色已经不只是难看。
那是恐惧。
嬴政站在擂台中央，看着这一幕，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等阿瑞斯彻底消散，他才缓缓抬眼，看向所有神明。
“闹剧结束了。”
声音不高，却压住整座斗场。
神明席位上，无数神明下意识坐直。
嬴政负手而立，万丈魔神法身仍旧压在斗场上空。
“朕先前说过。”
“神若败，诸神陪葬。”
“现在，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奥丁独眼一沉。
湿婆也抬起头。
嬴政继续开口。
“从现在起，神明还剩十一次机会。”
“你们可以一位一位上，也可以联手。”
“只要能伤朕分毫，便算你们胜。”
“朕可放过此界诸神。”
这句话一出，全场猛地一震。
格蕾呆住了。
“伤他分毫就算赢？”
布伦希尔德没有说话。
她盯着嬴政，手指都在发紧。
这不是宽容。
这是把诸神最后的尊严按在地上踩。
因为嬴政的意思很清楚。
你们神明，不需要赢我。
只要让我受一点伤，我就认你们赢。
神明席位上，不少主神的脸色涨得发青。
“欺人太甚！”
“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伤他分毫？他以为自己真能凌驾所有神明？”
可这些话只敢在席位上响起。
没有神敢立刻下场。
嬴政看着他们，声音更冷。
“若十一次机会用尽，仍无人能伤朕。”
“那便诸神黄昏。”
“此界神明，一个不留。”
最后四个字落下，斗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
人类席位上的呼吸声都停了。
神明席位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脸色惨白。
他们原本是来决定人类存亡的。
现在，自己的存亡被摆上了擂台。
李寒回到人类席，坐回原位。
格蕾看着他，忍不住往布伦希尔德身后缩了缩。
李寒扫了她一眼。
“怕什么，我又不抽你的血。”
格蕾脸色一僵，反而更怕了。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擂台。
她已经看出来了。
嬴政是在逼诸神。
逼他们放下高傲，逼他们承认自己没有单独取胜的资格。
神明席位中，湿婆缓缓站起。
他身上毁灭气息升起，周围神明立刻退开。
湿婆盯着嬴政，声音低沉。
“你很强。”
“强到让神明也必须改变方式。”
嬴政看向他。
“你要上？”
湿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侧。
那边，一道高大身影缓缓起身。
他手持三叉戟，面容冷峻，深蓝神力在脚下翻涌。
海神波塞冬。
宙斯之兄。
奥林匹斯真正的顶级神明之一。
不少神明见到他起身，眼里终于重新出现希望。
“波塞冬大人！”
“海神要出手了！”
波塞冬走到湿婆身旁，目光冷冷落在嬴政身上。
“宙斯死了，阿瑞斯也死了。”
“奥林匹斯的血债，需要有人偿还。”
湿婆双手合十，脸上没有了神明的傲慢。
“此人若不除，今日便是诸神末日。”
波塞冬握紧三叉戟。
“那就联手。”
湿婆点头。
两尊顶级神明同时踏出神明席，落向擂台。
这一刻，诸神所有希望，都压在了湿婆与波塞冬身上。
——
湿婆与波塞冬落上擂台。
两尊顶级神明一左一右站定，神力同时升起。
整个斗场的神纹被压得接连亮起。
神明席位上，原本被吓到沉默的诸神终于缓过一口气。
“湿婆大人和波塞冬大人联手了！”
“一个是毁灭之神，一个是海神！”
“嬴政再强，也不可能无伤接下两位顶级神明的围攻！”
“只要伤他分毫，我们就赢！”
这句话点醒了更多神明。
没错。
他们不用杀死嬴政。
只要伤到他。
哪怕只是一道血痕，也算神明获胜。
人类席位上，格蕾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姐姐，两个一起上，嬴政真的没事吗？”
布伦希尔德看着擂台，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
她已经不敢再用过去对神明的理解，去判断嬴政。
可湿婆和波塞冬不是索尔，也不是阿瑞斯。
这两位若真拼命，威胁远在普通主神之上。
吕布坐在前方，握着方天画戟，眼里全是兴奋。
“来得好。”
“单打没意思，就该一起上。”
李寒靠在石椅上，目光落在湿婆与波塞冬身上。
“两份顶级神血。”
他语气不重。
可格蕾听得头皮发麻。
这两位神明还没开打，李寒已经开始算他们值多少了。
擂台上，波塞冬率先出手。
他手中三叉戟一震，深蓝神力从戟尖喷涌，整座擂台下方传来沉闷轰鸣。
“海之怒！”
波塞冬踏前一步，三叉戟横扫。
水流从虚空中冲出，卷向嬴政下盘，想要锁住他的行动。
湿婆同时抬手，毁灭之力在掌心凝聚。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杀向嬴政右侧。
两人配合极快。
一个封锁。
一个强攻。
神明席位顿时爆发出欢呼。
“好！”
“就是这样！”
“别给他机会！”
嬴政站在原地，连黑龙都没有动。
波塞冬的水流缠上他的双腿。
湿婆的掌印已经轰到面前。
嬴政这才抬手。
他先是一脚踏下。
轰！
缠住双腿的水流当场崩散。
波塞冬脸色一变。
下一息，嬴政侧身，右拳砸出，正面撞上湿婆的掌印。
砰！
毁灭之力被一拳轰碎。
湿婆手臂一震，整个人倒退数十丈。
还没等他稳住，嬴政已经抬腿踹向波塞冬。
波塞冬横起三叉戟抵挡。
砰！
这一脚踹在三叉戟上。
三叉戟剧烈震动，波塞冬双臂发麻，身体贴着擂台倒飞出去。
他脚下连踏数步，才强行停住。
可三叉戟上，已经出现一道细密裂痕。
波塞冬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神明席位的欢呼声又断了。
“波塞冬大人的三叉戟裂了？”
“只是被踹了一脚？”
“他的肉身力量到底有多强！”
湿婆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彻底沉下。
“不能试探了。”
波塞冬握紧三叉戟，冷声道：“我知道。”
两尊神明对视一眼。
他们都清楚，寻常手段没用。
嬴政太强。
强到他们只要有半点保留，就会被瞬间击溃。
湿婆双脚踏地，四周毁灭气息开始升腾。
他的身躯缓缓舞动，每一步落下，擂台都出现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