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区区人类，也敢主宰神明生死？”
不少神明跟着发出怒喝。
“杀了他！”
“索尔！砸碎他的头！”
“让这人类明白，神不是他能挑衅的！”
神明席位的怒声一层压一层。
宙斯坐在最高处，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他盯着高空中的嬴政，手指停在扶手上，没有再敲。
奥丁的独眼死死锁住嬴政。
那张老脸没有太多表情，可他握住神杖的手，指节已经发紧。
索尔站在擂台中央，雷神之锤垂在身侧。
他没有立刻出手。
不是怕。
是嬴政刚才那一拳打飞卡莱尔莎后，速度与力量都超出了他的预估。
索尔不是那些只会叫喊的神。
他是北欧最强雷神。
真正的强者，能分辨危险。
可危险，不代表退让。
索尔缓缓抬起头，长发被雷霆震起，声音低沉。
“人类。”
“你刚才说什么？”
嬴政俯视着他，语气平淡。
“朕说，神若败，诸神陪葬。”
索尔手中的雷神之锤开始震动。
轰隆！
雷霆从锤身上炸开，沿着他的手臂爬满全身。
神明席位顿时沸腾。
“索尔怒了！”
“哈哈哈，那人类完了！”
“雷神之锤一旦出手，连巨人王都扛不住！”
人类席位上，格蕾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布伦希尔德的袖口。
“姐姐，索尔要动真格了。”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嬴政身上。
她知道嬴政强。
可索尔是北欧最强神灵之一。
这一战，不可能轻松。
吕布却笑了。
他坐在最前方，方天画戟横在膝上，双眼盯着嬴政，整个人都在兴奋。
“好。”
“别让我失望。”
亚当安静看着场中，没有出声。
另一个世界的嬴政坐在人类代表席位后方。
那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类始皇，原本也被布伦希尔德列为候选。
可此刻，他看着高空中那道黑金帝影，久久无言。
都是嬴政。
可差距太大。
他忽然明白，自己若站出去与对方对峙，只会显得可笑。
那个人，不止是帝王。
那个人，是把神明也当成臣服对象的帝王。
擂台中央，索尔终于抬起雷神之锤。
雅恩格利佩尔铁手套扣住锤柄，手背上神纹亮起。
那是专门为了驾驭雷神之锤打造的神器。
没有它，就连索尔也难以完全承受雷锤回旋时的力量。
索尔一步踏出。
擂台地面当场裂开。
“人类。”
“你能接住这一击，再谈屠神。”
话落。
索尔手臂猛地一甩。
雷神之锤脱手飞出！
轰！
雷锤带着雷霆撕开擂台上空，直冲嬴政面门。
速度快到不少人类代表连轨迹都看不清。
格蕾失声道：“来了！”
神明席上爆出大笑。
“砸碎他！”
“索尔的锤子出手了！”
“人类还不躲？他被吓傻了吗？”
嬴政站在半空，直到雷神之锤冲到面前，他才偏了下头。
就是这一个动作。
雷神之锤擦着他的肩侧冲过，雷光炸在空中，把大片神纹震得明灭。
全场一静。
躲开了？
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躲开了？
索尔瞳孔一缩。
嬴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索尔面前。
索尔反应极快，左臂抬起，雅恩格利佩尔铁手套横在胸前。
这神器能承受雷神之锤的暴力回旋，也能挡下巨人王的重击。
可嬴政只是抬手，一拳砸下。
砰！
铁手套炸裂。
不是裂开。
是直接爆成无数碎片。
神器碎片崩向四周，砸在擂台上发出密集声响。
索尔的左臂跟着一沉，骨骼发出脆响，整个人被砸得后退数步。
神明席位的叫喊声，戛然断掉。
阿瑞斯张着嘴，脸上的怒意僵住。
“雅恩格利佩尔手套……碎了？”
一位北欧神明猛地站起，声音都变了。
“那可是索尔的神器！”
“他一拳打碎了？”
人类席位上也炸了。
格蕾捂住嘴，半天说不出话。
布伦希尔德胸口起伏加快。
吕布的笑容越来越大。
“好！好！”
“这拳头，够劲！”
亚当的目光也比之前更认真。
另一个世界的嬴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彻底打消了所有对峙念头。
那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擂台上，索尔低头看着破碎的铁手套。
他的左手在流血。
雷霆从伤口里钻出，又被他强行压住。
他没有愤怒到失控，反倒笑了一下。
“很好。”
“人类，你值得我全力出手。”
飞出去的雷神之锤已经完成回旋。
它从嬴政身后飞回，速度比刚才更快，力量更重。
索尔猛地伸出右手。
雷神之锤轰然落回掌中。
那一刻，他脚下擂台再次下沉。
没有了完整的雅恩格利佩尔，雷神之锤的回旋之力开始反噬索尔手臂。
索尔的右臂肌肉暴起，皮肤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可他没有松手。
雷霆在锤身上聚成一团，整个斗场都被雷声震得发颤。
奥丁终于开口了。
“索尔。”
声音很沉。
可索尔没有回头。
他盯着嬴政，双手握锤。
“这一击，你躲不开。”
嬴政立在半空，声音冷淡。
“朕何时说过要躲？”
索尔双眼一凝。
下一刻，他高举雷神之锤，整个人冲天而起。
所有雷霆汇入锤身。
这一击，不再是试探。
这是索尔真正的全力一锤。
神明席位上，无数神明重新站起。
“结束了！”
“这一锤足以粉碎一切！”
“人类再强，也不可能徒手接雷神之锤！”
人类席位上，格蕾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布伦希尔德也屏住了呼吸。
吕布坐直了身体。
他不是担心。
他是想看，嬴政到底会怎么接。
雷神之锤压下。
擂台上方的空气被硬生生砸开，大片神纹爆亮。
嬴政终于抬手。
不是双手。
只有一只手。
他五指张开，正面抓向雷神之锤。
索尔怒吼一声，力量再提一截。
“给我碎！”
轰！
雷神之锤砸进嬴政掌心。
整个斗场狠狠一震。
看台上的不少神明都被震得身体前倾。
人类席上也有人险些站不稳。
可所有人抬头看去时，脸色全变了。
嬴政没退。
一步都没退。
他的右手，稳稳抓住了雷神之锤。
雷霆疯狂炸开，顺着他的手臂缠绕，却无法撼动那只手半分。
索尔双手压着锤柄，身体悬在半空，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可能。”
他低吼一声，再次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