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已到城中,老夫不能乱。”
他低声安慰自己。
“只要不动,就不会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
西域荒野深处。
楼兰大祭司坐在马背上,披风沾满黄沙。
她身边几名祭司已经累得脸色发白。
一名年轻祭司追上来,急声道:“大祭司,边城传来消息!”
大祭司勒住缰绳。
“说。”
年轻祭司咽了咽口水:“大秦帝君李寒,带影密卫与公输仇抵达西域边城,已经入驻城主府。”
大祭司握着权杖的手猛地收紧。
几名祭司也变了脸色。
“李寒来了?”
“他为何这么快?”
“难道楼兰已经暴露?”
老祭司脸色难看:“他此来,八成是为楼兰。”
年轻祭司声音更低:“也可能是为……魃。”
这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大祭司抬头看向西方。
楼兰方向还在远处。
可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李寒若只是为楼兰而来,楼兰还能封闭入口,拖延时间。
可若他是为魃而来。
那楼兰禁地、蚩尤剑、兵魔神,全都可能被卷进去。
大祭司声音发沉:“吕老那边呢?”
年轻祭司道:“还没有回信。他寻回龙魂后,原本应在边城停留一日,再返回楼兰。”
大祭司脸色更差。
“他还在边城?”
年轻祭司低头:“极有可能。”
老祭司急道:“若吕老被李寒发现,楼兰入口就危险了!”
大祭司没有犹豫。
她一夹马腹,直接向西疾驰。
“日夜兼程。”
“必须在李寒找到楼兰前赶回去。”
几名祭司立刻跟上。
黄沙卷起,马蹄声急促。
大祭司死死握着权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楼兰不能出事。
魃的秘密,更不能落入李寒手中。
——
三日过去。
边城表面安静,暗处却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城中探子少了很多。
不是走了。
是被影密卫盯怕了。
那些原本还敢在酒肆里议论李寒的人,如今连“帝君”二字都不敢大声提。
城西旧宅内。
吕老坐在桌前,脸色比三日前更差。
他已经三日没有出门。
水缸里的水快见底。
厨房里的干粮也所剩无几。
可他还是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外面有人。
卖饼的摊子每日都在。
巷口挑水的人换了两次,却总在同一个位置停下。
对面酒铺二楼那个酒客,从早喝到晚,喝了三日都没醉。
吕老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自己被盯上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好。
可李寒还是察觉到了他。
吕老看向桌上的木匣,眼中有挣扎。
龙魂就在里面。
只要带回楼兰,圣泉或许还有救,禁地封印也能再稳一段时间。
可现在他连门都出不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急。
很稳。
吕老猛地抬头。
下一刻,门外响起章邯的声音。
“里面的人,开门。”
吕老没有动。
门外安静了一息。
随后,章邯又道:“帝君给过你三日。”
“你不走,那便只能请你走了。”
吕老心口一沉。
他立刻抓起木匣,转身就往后院退。
可他刚退两步,屋顶传来轻响。
几名影密卫已经落下,封住后院。
吕老脸色一变。
前门处,木门被一脚踹开。
章邯持剑走入。
他身后,李寒缓步而来。
公输仇也跟在后面,眼珠盯着吕老手中的木匣,脸上带着几分兴趣。
吕老把木匣抱在怀中,沉声道:“老夫只是边城一介商旅,不知犯了何罪,竟劳帝君亲至?”
章邯冷冷道:“你是不是商旅,自己清楚。”
吕老看向李寒,强作镇定:“大秦律法,总不能因为帝君一句怀疑,便随意拿人吧?”
这话一出,屋内几名影密卫眼神都冷了。
公输仇更是咧嘴笑了一声:“老头,你倒是有胆子。”
吕老心中发紧。
只要有一线机会,他就不能让楼兰暴露。
李寒看着他,语气平淡:“楼兰在哪?”
吕老脸色没有变,可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章邯看在眼里,向前一步。
“说。”
吕老咬牙:“老夫不知什么楼兰。”
章邯眼神一冷,手中剑缓缓出鞘。
“帝君问你,是给你机会。”
吕老忽然抬手,一股古老力量从木匣中涌出。
屋内空气猛地一震。
几名影密卫当场后退半步,脸色大变。
公输仇也被那股力量逼得眯起眼,低声道:“好强的气息。”
吕老没有迟疑,转身冲向后院。
他速度不算慢。
可章邯更快。
剑光一闪,章邯已经拦在他身前。
吕老怒喝一声,双手托住木匣,古老力量再次涌出,直冲章邯。
“滚开!”
章邯面无表情,一剑斩下。
轰!
那股力量被剑锋硬生生劈开。
吕老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木匣脱手落地。
他刚想爬起来,章邯的剑已经抵在他喉前。
影密卫立刻上前,将吕老双臂反扣,按跪在地。
吕老嘴角溢血,却死死盯着木匣。
公输仇快步走过去,弯腰想看。
李寒抬手。
公输仇立刻停住,不敢碰。
李寒看向吕老:“那是什么?”
吕老咬紧牙关:“普通旧物。”
章邯冷声道:“普通旧物能挡我一剑?”
吕老不说话。
李寒坐在屋内唯一一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