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手落下。
四万匈奴重骑连人带马,被硬生生按进地面。
没有冲锋。
没有撞阵。
没有任何翻盘机会。
铁甲碎裂,战马哀鸣,骑士的怒吼在一瞬间断绝。
草原大地向下塌陷,尘土与血雾冲起数十丈。
秦军前排士卒眼睁睁看着那片重骑消失,握盾的手全僵住了。
蒙恬喉结动了动。
他见过大战,见过尸山,也见过军阵冲杀。
可他从未见过有人一掌打碎四万重骑。
王贲瞪着眼,低声骂了一句:“娘的……”
随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低头:“陛下神威!”
章邯单膝跪地,声音发颤:“陛下神威!”
秦军阵中,三十万士卒终于回过神。
“陛下神威!”
“陛下神威!”
喊声冲天。
刚才还压来的匈奴轻骑,前锋直接乱了。
呼禄邪单于看着重骑被一掌拍没,整个人僵在马上。
他身边首领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发抖。
“四万重骑……”
“没了。”
“单于,怎么办?”
呼禄邪猛地扭头,怒吼道:“继续冲!”
“停下来才是死!”
他说得凶,可声音已经变了。
他自己也怕。
四万重骑,连嬴政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们拿什么冲?
可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王庭,是妇孺,是匈奴最后的火种。
呼禄邪举起弯刀,亲自带着中军冲向秦军左侧。
“跟本单于冲!”
“撕开侧翼!”
三十万轻骑被迫跟上。
可军心已经裂了。
不少骑兵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片被拍碎的重骑阵地。
嬴政立在半空,垂眸看去。
“还不退?”
李寒站在将台旁,淡淡道:“他退不了。”
嬴政点头。
“那便死。”
他五指收拢,万魔幻影随之震动。
下一刻,嬴政一拳砸向大地。
轰!
草原撕裂。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秦军阵前冲出,直奔呼禄邪所在中军。
地面崩开,骑兵连人带马坠入裂缝。
呼禄邪脸色剧变,猛拉缰绳。
可战马已经收不住。
他只来得及吼出半句:“散开——”
大地再次震动。
裂缝猛地扩大,呼禄邪和周围数万匈奴骑兵全部被吞没。
惨叫声从地下传出,很快被塌落的泥土压住。
匈奴王旗断裂,落入裂缝之中。
后方各部首领看见这一幕,全部呆住。
“单于死了?”
“王旗倒了!”
“呼禄邪单于死了!”
恐惧彻底炸开。
匈奴军阵开始溃散。
有人想继续冲,有人想往后逃,有人想去护车队。
三十万轻骑一下乱成数股。
右翼二十万狼骑仍在疾驰。
他们原本想绕开秦军正面,掩护车队向北逃离。
可嬴政已经转身看向他们。
那一眼,隔着数里,仍让狼骑首领浑身发冷。
他嘶声喊道:“快!”
“不要停!”
“冲出去!”
二十万狼骑拼命抽打战马。
妇孺车队也在后方加速,哭喊声乱成一团。
嬴政抬起左手。
万魔幻影同时张开巨口。
黑色魔气化作巨大的掌印,横推而出。
二十万狼骑前方,地面被掀起。
骑兵阵列被整片碾过。
战马翻倒,骑士被卷入魔气,骨肉碎裂。
狼骑首领刚举起刀,半边身体便被压断。
他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
二十万狼骑在短短数息间,被嬴政一击覆灭。
草原上,只剩大片残破旗帜和满地血痕。
秦军阵中彻底安静。
四万重骑,一掌。
呼禄邪中军,一拳。
二十万狼骑,一击。
匈奴70万大军的主力,就这样被打碎。
年轻秦卒嘴唇发干,喃喃道:“这还打什么……”
蒙恬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剑。
“全军听令!”
“匈奴主力已灭!”
“随我冲锋!”
王贲早就忍不住了,大笑着举刀。
“杀!”
“一个匈奴战士都别放走!”
章邯也下令:“黑冰台随军压阵,凡漏网者,斩!”
三十万秦军从阵中杀出。
盾兵推进,弩箭齐发,骑兵从两翼包抄。
匈奴残部已经没有战意。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丢下兵器乱跑。
有人还想护着家眷逃命,却被秦军骑兵追上。
一名匈奴百夫长跪在地上,双手举刀:“降!我降!”
秦卒冲到他面前,长戈直接刺穿胸口。
“陛下未许降!”
另一个匈奴骑兵转身就跑,还没跑出十步,弩箭便贯穿后背。
秦军的杀声压过草原。
“杀匈奴!”
“为大秦立功!”
“一个战士不留!”
匈奴各部首领接连被斩。
残余骑兵被分割,被围杀,被逼入死地。
李寒站在将台上,看着战场血气不断升起,神色平静。
嬴政从半空落下,身后万魔幻影逐渐收敛。
蒙恬策马返回,甲胄上全是血。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陛下,匈奴战士已基本肃清。”
王贲也大步赶来:“还有后方车队,皆是老弱妇孺。”
章邯沉声道:“人数不少,若放走,日后仍可能聚族成患。”
几名秦将没有再说。
他们都看向嬴政。
草原另一端,匈奴妇孺车队被秦军围住。
哭喊声传来。
有老人跪地叩首。
有妇人抱着孩子发抖。
也有少年捡起弯刀,瞪着秦军,眼里全是恨。
嬴政看着那些人,脸上没有动容。
“匈奴今日若胜,会留我大秦边民吗?”
无人回答。
因为答案很清楚。
不会。
嬴政声音冷下。
“今日留一人,他日便多一支复仇之军。”
“朕灭匈奴,不是击败匈奴。”
“是让草原从此再无匈奴。”
蒙恬低头:“臣明白。”
嬴政看向前方。
“一个不留。”
秦军接令。
车队外,黑色军阵向前推进。
惨叫声很快响起,又很快被刀兵声压下。
这一战,没有俘虏。
匈奴王庭联合各族凑出的七十万大军,被大秦彻底抹去。
草原上血流成片。
尸体铺满王庭四周。
秦军收刀之后,很多士卒站在原地喘气。
有人兴奋。
有人脸色发白。
有人抬头看向嬴政,又看向李寒。
这一日,他们见到了始皇的法身,也见到了大秦真正的狠。
李寒终于动了。
他抬手取出隐幽清瓶。
宝瓶悬在半空,瓶口打开。
战场上,70万人流出的鲜血开始汇聚。
一道道血流从地面升起,卷向宝瓶。
残尸中的血气也被抽出。
血色旋涡在战场上空形成,浓烈血腥味压得不少秦卒脸色发白。
一名年轻士卒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帝君在做什么?”
老卒盯着半空中的宝瓶,喉咙发紧:“收血。”
“七十万人血……全收了?”
旁边一名百夫长低声道:“别乱看,别乱说。”
隐幽清瓶不断震动。
鲜血一半被李寒直接吸收,补入体内。
另一半在瓶中转化为血能,准备带回北地炼尸。
李寒白发轻动,黑衣不沾半点血迹。
嬴政扫了一眼全军,没有阻止。
他很清楚,今日之后,秦军会更怕李寒。
也会更敬李寒。
怕,不是坏事。
尤其是对军队。
蒙恬站在一旁,低声道:“帝君所需的血,够了吗?”
李寒看着隐幽清瓶中翻涌的血光。
“够了。”
王贲咧了咧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70万人的血被收进一个瓶中。
这事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信。
如今就发生在眼前。
章邯身后的黑冰台密探全部低头。
没人敢直视李寒。
隐幽清瓶最后一震。
战场上的血气被收尽。
李寒抬手,宝瓶落回掌心。
草原死寂。
30万秦军看着那道黑衣白发的身影,眼底只剩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