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站在王帐外，目光扫过远处匈奴王庭。
草原辽阔，营帐连绵，牛羊被赶在后方，妇孺车队也在移动。
匈奴人不是只想打一仗。
他们想举族迁走。
嬴政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
“现在想走，晚了。”
蒙恬上前一步，按剑道：“陛下，匈奴主力已被围在王庭附近。”
“东面有王贲将军拦截。”
“南面有章邯压阵。”
“西北两侧，臣已派骑兵截断退路。”
“不过匈奴联军人数太多，若死命突围，必会选一处强攻。”
嬴政道：“他们会选朕这里。”
此地跟随嬴政的秦军只有30万。
对匈奴人而言，这是最像生路的方向。
李寒淡淡道：“他们眼光不错。”
蒙恬嘴角一抽。
这叫眼光不错？
选谁不好，偏偏选始皇亲军。
更何况李寒也来了。
这哪里是生路。
这是自己撞进死门。
嬴政看了李寒一眼。
“你这次要多少血？”
李寒道：“越多越好。”
“北地有一万精锐等着炼尸。”
嬴政眼神一动。
“一万？”
蒙恬、几名亲将也猛地抬头。
他们刚听到天寿榜上百战穿甲兵不老不死，心里已经震得不轻。
现在李寒开口就是一万。
若真炼成，大秦便会多出一万不死精锐！
蒙恬呼吸急促，忍不住问：“帝君，这一万炼成后，是否也能像王翦老将军他们一样？”
李寒看向他。
“看材料。”
蒙恬立刻明白。
材料，就是尸身、血气、阴煞，还有战意。
上万自愿赴死的秦军精锐，尸身不差。
现在缺的，便是君上说的血。
蒙恬看向远处匈奴大营，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再只是敌军。
还是炼尸的血料。
一名年轻将领听得喉咙发干。
“用七十万匈奴血，炼我大秦万名不死军……”
“这若成了，天下还有谁能挡我大秦？”
此时，李寒的目光落在天穹。
能力榜已经稳定了一段时间。
第十一名的漏洞被他薅过一轮后，天道开始限制。
可榜单不是只有第十一。
王翦如今既上天寿榜，又有飞僵之身，战力必定已入能力榜。
正想着，天穹忽然一震。
金光撕开云层。
能力榜再次浮现。
草原上，秦军、匈奴、东胡残部、月氏骑兵，全都下意识抬头。
一行金字缓缓浮现。
【能力榜第五名：大秦上将军，王翦。】
【境界：陆地神仙。】
【特殊：飞僵之躯。】
【奖励：镇军玄甲。】
【奖励：万煞兵主诀。】
这一刻，草原上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
随后，秦军大营直接炸开。
“上将军！”
“王翦老将军上能力榜第五了！”
“第五！仅在陛下、帝君那些存在之下！”
“老将军死而复归，还得天道重赏！”
蒙恬眼中精光暴涨。
王贲所在方向，远远传来山呼声。
那是王贲军中爆发的欢呼。
嬴政抬头看着榜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笑意。
“王翦，没有让朕失望。”
李寒也看着榜单。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王翦挤入第五，原本的第十名必定会被挤出榜单。
能力榜前十有价值。
掉出前十，价值便低了很多。
李寒心里很快有了决定。
那个第十一的陆地神仙，已经没必要留着。
以后若想继续刷榜，光盯着大秦世界还不够。
极西之地，也有强者。
这些人若抓来，丢进榜单里养一养，应该也能薅不少奖励。
天下人抢榜，是赌命。
他刷榜，是收割。
李寒嘴角动了动。
嬴政察觉他的神色，问道：“又在算计谁？”
李寒道：“极西。”
嬴政目光微动。
“你盯上了极西强者？”
李寒点头。
“等草原事了，去抓几个回来。”
蒙恬听得心头一跳。
别人打完匈奴，想的是休整。
帝君打完匈奴，已经开始盘算极西强者了。
嬴政却没有意外。
“好。”
“朕也正想让大秦的战车，往西再走远些。”
两人说得平静。
旁边将领却听得胸口发热。
大秦还没彻底灭掉匈奴。
陛下和帝君，已经把目光放到极西。
这才是大秦。
不是守住疆土。
而是一路打出去！
能力榜金光继续垂落。
远在北地边城的王翦，得了镇军玄甲与万煞兵主诀。
榜单之上，那行名字停在第五，稳如山岳。
而被挤出前十的陆地神仙，名字暗淡下去。
草原另一边。
匈奴王帐内。
头曼单于看着天上的金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帐中各部首领也全都沉默。
大秦上将军王翦。
过去他们怕王翦，是怕他的兵法，怕他的秦军。
现在，他们更怕。
一个不老不死的王翦。
一个登上能力榜第五的王翦。
这让匈奴诸部心里的恐惧被放大到极点。
一名部落首领咬牙道：“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大秦合围更紧，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另一人怒道：“哪冲？东面是王贲，南面是章邯，西北有蒙恬骑兵。”
帐中争吵声越来越大。
头曼单于猛地拍案。
“够了！”
众人闭嘴。
头曼脸色阴沉，指向南方。
“嬴政那里，只有30万秦军。”
一名老首领脸色微变：“可嬴政是真仙。”
头曼眼中满是狠意。
“真仙又如何？”
“我们有70万大军。”
“用人命堆，也要堆开一条路！”
这话说完，帐中不少人脸色发白。
他们知道，这是用族人的命去撞。
可不撞，就是全族被围死。
头曼咬牙道：“传令各部。”
“所有骑兵集结。”
“妇孺车队跟在后面。”
“冲开嬴政军阵，向北撤！”
“谁敢后退，本单于先杀谁！”
众首领沉默片刻，最后齐齐低头。
“遵命！”
不久后。
草原大地开始震动。
匈奴70万联军调转方向，潮水般朝嬴政所在大营压来。
斥候快马冲入秦军营前。
“报！”
“匈奴主力动了！”
“70万联军正向陛下大营突围！”
蒙恬眼神一厉。
诸将齐齐看向嬴政。
嬴政没有半点意外。
他走下高台，黑色帝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果然选了朕。”
李寒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敌军，语气平淡。
“血来了。”
嬴政抬起手。
身后，30万秦军迅速列阵。
盾兵在前。
长戈如林。
弩机上弦。
骑兵压在两翼。
黑色秦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一名秦卒看着远处压来的匈奴大军，喉结动了动。
旁边老卒低声道：“怕？”
年轻秦卒咬牙：“不怕！”
老卒咧嘴。
“怕也没事。”
“陛下在前，帝君在侧。”
“今日杀够了，说不定以后咱们也能求个不死身。”
年轻秦卒眼睛一下亮了。
周围士卒听见这话，呼吸都重了。
军阵之中，战意一路暴涨。
有人低声吼道：“杀匈奴！”
很快，声音越来越多。
“杀匈奴！”
“为大秦立功！”
“求帝君赐法！”
“陛下万年！”
“帝君万年！”
30万秦军的吼声汇成一片，直接压过了远处匈奴骑兵的马蹄声。
匈奴前锋听见这声音，脸色都变了。
他们以为30万秦军面对70万联军，会怕，会乱，会后退。
可他们看到的是一支正在主动求战的军队。
头曼单于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疯子。”
“大秦人都是疯子！”
他拔出弯刀，怒吼道：“冲过去！”
“冲不过去，都得死！”
匈奴骑兵开始加速。
大地震动更重。
秦军阵前，蒙恬按剑请命。
“陛下，敌军已至。”
嬴政抬头，看向前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传遍将台。
“传朕旨意。”
“全军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