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名字浮现。
每出现一个，天下就静一分。
到后来，连议论声都少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麻了。
不老不死。
还是不老不死。
全是大秦。
一名咸阳百姓跪在地上，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咱大秦……这是把长生当军饷发了？”
相府前，李斯呼吸急促。
“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天命。”
“这么多不老不死，天下人不会信天命，只会信秘法。”
冯去疾看向帝君府方向。
“这下，大秦要被所有人盯上了。”
李斯沉声道：“早就被盯上了。”
“现在，只是他们更疯。”
……
远征大营。
嬴政站在王帐外，身后是百万秦军。
蒙恬、王贲、章邯等人都看着天寿榜。
当“大秦”二字不断出现时，军中先是死寂，随后爆出山呼。
“大秦万年！”
“陛下万年！”
“帝君万年！”
王贲眼睛都红了。
他盯着榜单，声音发抖：“冯坚、王武、白亥……这些都是我大秦将士。”
嬴政看着天寿榜，神色没有太多意外。
李寒闭关之后离开咸阳，又前往北地。
这件事，黑冰台早已传入军中。
如今榜单变化，只是证明李寒成功了。
嬴政缓缓开口：“王翦呢？”
王贲身体一僵。
他死死盯着天寿榜。
一个个名字继续上浮。
八十名。
七十名。
五十名。
三十名。
排名越靠前，奖励越重。
【天寿榜第二十八名：大秦，季河。】
【寿元：不老不死。】
【奖励：血魂盾。】
【天寿榜第十九名：大秦，卢深。】
【寿元：不老不死。】
【奖励：阴雷珠。】
【天寿榜第十二名：大秦，韩仲。】
【寿元：不老不死。】
【奖励：寒尸战甲。】
每一道金光落下，都有一件天道宝物从天而降。
这些奖励没有落向天下各处，而是落入北地边城方向。
很明显，那些上榜者全在那里。
王贲越看越激动，脸上肌肉都在抖。
他是在等。
等那个名字。
嬴政眼底也多了一丝光。
王翦是大秦军神。
若王翦真的以不老不死之身归来，大秦军心会暴涨到一个可怕程度。
阴阳家残部。
几名长老看着天寿榜，脸色惨白。
“这是炼尸。”
“绝对是炼尸！”
“李寒掌握了批量制造长生者的邪法！”
一名女弟子声音发颤：“那还是长生吗？”
长老猛地回头：“你懂什么！”
“只要不老不死，哪怕成尸又如何？”
这句话一出，众人全都沉默。
是啊。
哪怕成尸又如何？
对很多将死之人来说，活着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
极西之地。
孔雀王朝。
阿育王坐在黄金王座上，身前跪满大臣。
他看不懂秦字。
可天道金榜的意思，能直接落入所有人心中。
不老不死。
大秦。
这两个意思，已经足够。
阿育王猛地站起，金杯被他砸在地上。
“攻打大秦！”
殿中大臣齐齐低头。
一名老臣颤声道：“王，大秦远在东方，山川阻隔，路途艰险……”
阿育王走下王座，一脚踹翻他。
“本王不听这些！”
“他们有不老不死之法！”
“一个人也就罢了，八十多人，全是不老不死！”
阿育王呼吸粗重，眼底全是贪婪。
他怕死。
越坐在高位，越怕死。
他拥有疆土、财富、女人、军队。
可寿命会耗尽。
衰老会夺走一切。
现在，大秦把长生法摆在了天上。
这让他怎么忍？
阿育王抬头看着天寿榜，声音发狠。
“长生法，必须属于本王。”
……
北地边城。
86尊僵尸站在城中广场。
一道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入他们手中。
冯坚握住血煞战戈，猩红双眼微微亮起。
王武身上玄阴甲自动覆盖，尸气变得更沉。
白亥提起裂魂刀，刀锋上寒光吞吐。
杨朔吞下尸血丹，气息当场上涨一截。
王离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已经说不出话。
王离身旁一名军卒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将军，咱们大秦以后还会怕谁？”
王离盯着广场中央那道黑衣身影。
李寒负手而立，任由金光落下，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这86尊僵尸，不吃粮，不畏死，不知疲惫。
只要李寒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冲垮任何军阵。
就在此时，天寿榜金光忽然变得更盛。
前十彻底展开。
天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天寿榜第三名：大秦上将军，王翦。】
【寿元：不老不死。】
【境界：飞僵。】
【奖励：镇岳尸印。】
这一行字出现的瞬间，天下哗然。
王贲在远征大营中单膝跪地，眼眶通红。
“父亲！”
嬴政抬头看榜，声音沉稳。
“王翦回来了。”
百万秦军再次齐声怒吼。
“大秦万年！”
“上将军万年！”
“帝君万年！”
声音冲上天穹，连远处山岭都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