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天穹。
“所谓天命,不在天。”
“在朕。”
“朕即天命。”
“朕的大秦,将一世永恒。”
轰!
雷云震动得更加厉害。
可那道雷霆迟迟没有落下。
天下各地,无数人听见嬴政这番话,心神同时被压住。
咸阳百官跪在宫门前,额头贴地。
李斯声音发颤。
“朕即天命……”
蒙毅重重叩首。
“大秦万年!”
北地军营,扶苏看着天穹,眼中再无忧色。
蒙恬拔剑高呼。
“陛下万年!”
“镇安君万年!”
“大秦万年!”
军营中,数万秦军齐声呐喊。
“大秦万年!”
楚地项氏族地。
项梁看着天穹,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范增缓缓闭上眼,又睁开。
“不是机会。”
“这是死局。”
项羽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发白,指节咔咔作响。
这一刻,连他都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齐地田氏祠堂里,族老扶着桌案,整个人都在发抖。
“嬴政长生。”
“李寒不灭。”
“大秦还有国运法身。”
“我们还拿什么争?”
赵地旧营中,赵氏残主跪在祖先牌位前,笑声发苦。
“不是天亡秦。”
“是天也不敢亡秦。”
长平上空,雷云最终缓缓退散。
那一道本该落下的雷霆,在嬴政的注视下消失。
王离看得热血翻涌,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陛下圣威!”
亲卫们齐声高呼。
“陛下圣威!”
郭姜跪在黑土上,浑身的力气彻底被抽空。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念想也没了。
就在此时,天命榜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天穹之上,榜单展开。
原本属于嬴政与李寒的气息同时升起。
两道名字在榜上显化。
【嬴政】
【李寒】
天下人全都抬头。
“天命榜又动了!”
“嬴政归来,李寒碎陨,这一次天命榜要怎么排?”
“难道他们两人要并列第一?”
金光不断翻涌。
嬴政与李寒的名字并未分列。
两道名字在榜上靠近。
随后,金光交融。
在所有人震撼目光中,嬴政与李寒的名字同时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大字。
【大秦】
下一息,天命榜榜首彻底定格。
【天命榜第一:大秦】
轰!
天下各地彻底失声。
天命榜这次不是以人登榜。
而是以国登顶。
咸阳城中,百官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压不住的狂喜。
李斯双手颤抖,声音沙哑。
“天命榜第一,大秦!”
蒙毅抬头大笑。
“是大秦!”
“天命归秦!”
北地军营中,扶苏看着榜首“大秦”二字,眼眶发红。
蒙恬高举长剑,声震营地。
“天命归秦!”
数万秦军齐声咆哮。
“天命归秦!”
“大秦万年!”
“大秦万年!”
小圣贤庄中,张良看着天命榜,久久没有开口。
颜路叹道:“天命榜以大秦为第一,这已不是简单榜单变化。”
伏念沉声道:“天下大势,彻底定了。”
张良握着竹简,指节发白。
“嬴政与李寒不再是两个人。”
“他们已与大秦绑在一起。”
“想反大秦,便要同时反这两个不死不灭的存在。”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沉默了。
因为这条路,已经看不到尽头。
楚地项氏族地,范增看见“大秦”二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走。”
项梁沉声道:“现在?”
范增厉声道:“立刻!”
“天命榜以大秦登顶,天下秦军士气会暴涨。”
“郭姜已经暴露,李寒很快就会清算。”
“再迟,项氏就走不了了!”
项羽抬头看着榜首,声音很沉。
“总有一日,我会打碎它。”
范增看了他一眼,没有责骂。
只是低声道:“先活下去。”
长平古战场。
天命榜继续显化。
【天命榜第一奖励:大秦镇世龙旗】
金光从榜首垂落。
一面黑金龙旗缓缓降下。
旗面之上,九爪黑龙盘踞,国运之气凝而不散。
旗杆落入嬴政与李寒之间,旗面无风而动。
王离看得呼吸急促。
“镇世龙旗!”
亲卫们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命归秦!”
“恭贺陛下!”
“恭贺君上!”
嬴政抬手握住旗杆。
李寒也抬手按在旗面之上。
龙旗金光一震。
一股镇压山河的国运威压从旗中扩散,长平古战场的怨气都被强行压低。
嬴政看着龙旗,声音低沉。
“镇世。”
“好名字。”
李寒淡淡道:“大秦正缺这个。”
嬴政看向他。
“此旗入咸阳,可镇大秦国运。”
李寒点头。
“也能让那些还想动的人,彻底死心。”
郭姜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李寒说的那些人里,也包括他。
嬴政终于转头,看向郭姜和那千余秦骑。
郭姜抬头,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他颤声道:“陛下,罪臣愿死。”
“只求陛下饶过这些士卒。”
身后秦骑顿时有人哭喊。
“陛下饶命!”
“我等被郭姜蒙蔽!”
“我等不知陛下尚在人间!”
“求陛下开恩!”
嬴政没有说话。
李寒看向那千余秦骑,语气很淡。
“军中举叛旗,冲击始皇帝所在之地。”
“按秦律,死。”
哭喊声戛然而止。
郭姜瞳孔收缩。
他猛地叩首。
“镇安君!他们只是被我骗了!”
李寒看向他。
“所以你死得更惨,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罪。”
郭姜身后的骑卒彻底崩溃。
有人猛地起身想逃。
“跑!”
“我不想死!”
“我们是秦军!不能这样杀我们!”
可他们刚动,长平黑土之下便有十道金色身影冲出。
金甲尸。
十名金甲尸没有说话,也没有迟疑。
他们身披金甲,尸气沉重,速度快到那些骑卒根本反应不过来。
第一名逃跑的骑卒刚转身,胸膛便被金甲尸一拳贯穿。
鲜血喷洒在黑土上。
第二名骑卒拔剑抵挡,长剑当场折断,整个人被砸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王离身旁亲卫看得头皮发麻。
“十名金甲尸……”
“屠千余叛军,足够了。”
王离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战场。
这是秦律。
也是给天下所有人看的答案。
郭姜拔出剑,想自刎。
可他手刚抬起,一名金甲尸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金甲尸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
郭姜惨叫一声,长剑落地。
李寒看着他,淡淡道:“想死得干净?”
“你不配。”
金甲尸抓住郭姜脖颈,将他拖向叛军之中。
郭姜满脸惊恐。
“不!”
“李寒!你杀我,项氏不会放过你!”
李寒看都没看他。
王离冷声道:“项氏若敢来,正好一并杀了。”
郭姜被金甲尸按在黑土上,周围惨叫声不断响起。
千余叛军彻底崩溃。
有人求饶。
有人逃跑。
有人跪地磕头。
可金甲尸没有任何停顿。
他们是尸。
只听李寒之令。
刀兵斩在金甲之上,只能溅起火星。
战马冲撞过去,直接被金甲尸徒手掀翻。
一名什长跪在地上,哭喊道:“陛下!臣错了!”
嬴政负手而立,面无波澜。
“错了,便受刑。”
那什长还想说话,金甲尸已经从他身后掠过。
头颅落地。
郭姜看着一个个士卒死在眼前,眼中只剩绝望。
最后一名秦骑被金甲尸撕开甲胄,重重砸入黑土。
惨叫声停下。
郭姜被金甲尸拖到李寒面前。
他满脸血污,眼神已经散了。
李寒低头看着他。
“清君侧?”
郭姜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吐出血沫。
金甲尸抬手落下。
郭姜头颅碎裂。
长平古战场上,郭姜及其麾下千余叛逆,被十名金甲尸全部诛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