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在南方。
“百越。”
随后扫过四方。
“羌戎,东胡残部,塞外诸族。”
“这些异族活着,迟早犯边。”
“他们的血,正好给大秦铺路。”
嬴政盯着舆图,脸上没有半点怜悯。
东胡南下时,屠戮边城。
匈奴这些年也一直窥伺北境。
百越不服王化,屡次生乱。
大秦若要真正永恒,迟早要把这些地方全部纳入掌中。
现在,只是换个用法。
嬴政道:“你要用千万异族之血,炼大秦僵尸军团。”
“不错。”
李寒语气很淡。
“他们的血,成大秦的阵。”
“他们的命,换大秦的长生。”
“这买卖,很划算。”
内侍跪在角落,整个人都麻了。
千万异族之血。
炼制大秦僵尸军团。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会是何等场面。
嬴政却点头。
“此事由你主外,最合适。”
李寒看着舆图。
“先不急着大炼。”
“要试阵。”
嬴政问:“用谁?”
李寒目光一转,落到王氏府邸方向。
“王翦。”
嬴政眉头一动。
“王翦年事已高。”
“正因如此,才适合。”
李寒淡淡道:“他是大秦老将,军中威望极重。”
“若他蜕凡成尸,仍保留灵智,对秦军来说,比我说一万句都有用。”
嬴政缓缓点头。
王翦若成功,王氏一门必定归心更深。
秦军那些老将,也会亲眼看到寿命之忧的解决办法。
这不是单纯炼尸。
这是给大秦武将一条长生之路。
嬴政道:“王翦若愿意,朕不拦。”
李寒笑道:“他会愿意。”
“谁不想多活?”
“尤其是他这种见过大秦横扫六国的人。”
说完,李寒抬手唤来宫卫。
“传王离。”
宫卫立刻跪地。
“诺!”
不多时,甲胄碰撞声从殿外传来。
王离大步入殿,单膝跪地。
“臣王离,拜见陛下,拜见君上!”
嬴政看了李寒一眼,没有开口。
李寒直接道:“王离,集结你麾下百炼重甲士。”
王离心头一震。
百炼重甲士。
那是王氏最精锐的军队。
自从大秦双帝并立后,王离一直等着李寒调兵。
如今终于等到了。
他立刻抱拳。
“君上要多少人?”
李寒道:“全部。”
王离呼吸一紧。
全部百炼重甲士都要动?
这绝不是小事。
他没有多问,只沉声道:“末将领命!”
李寒继续道:“让他们去城外校场待命。”
“军械齐备。”
“不得扰民。”
“不得声张。”
“另外,把你祖父王翦也带上。”
王离整个人僵住。
“祖父?”
王离心中猛地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变了。
“君上,您是要……”
李寒看着他。
“王翦寿数不多了。”
“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本君决不食言。”
王离胸口狠狠一震。
他立刻叩首,额头砸在地上。
“谢君上!”
王氏一门,王翦是根。
王离这些年看着祖父一日日衰老,心里比谁都难受。
可生老病死,谁都挡不住。
如今嬴政都能死而复归,李寒又说出这句话,王离怎能不懂?
君上这是要给王翦一条生路。
一条超出凡人寿数的路。
王离声音发颤。
“末将这就去!”
李寒摆了摆手。
“去吧。”
“记住,别吓着老将军。”
王离重重抱拳。
“诺!”
他起身时,脸上已经压不住激动。
嬴政看着王离离去的背影,缓缓道:“王氏会更忠。”
李寒笑了笑。
“这不是忠不忠的问题。”
“这是让大秦所有将门都看见。”
“跟着大秦,有长生。”
嬴政没有说话。
但他很清楚,这句话传出去之后,天下武将都会疯。
王离快步走出咸阳宫。
宫门外,冷风吹在脸上,他却只觉得浑身发热。
一名亲卫迎上来。
“将军,君上有何吩咐?”
王离翻身上马,声音发沉,却压不住喜意。
“传令!”
“集结百炼重甲士,前往城外校场待命!”
亲卫立刻抱拳。
“诺!”
王离又猛地勒住缰绳,转头道:“备车,随我回府。”
亲卫一怔。
“将军回府做什么?”
王离深吸一口气,眼中全是激动。
“接祖父。”
***
桑海。
一处隐秘宅院内,灯火被厚布遮住,只露出一点昏黄。
院外有人守着。
院内,却坐满了人。
墨家端木蓉坐在主位一侧,面色冷清。
高月坐在她身旁,白衣素净,神色比往日更沉。
在她们面前,齐地田氏、楚地项氏、魏氏遗族、赵氏旧部的人分坐四方。
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
自从嬴政归来,李寒称帝,大秦天命登顶之后,他们这些人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以前反秦,至少还有盼头。
盼嬴政死。
盼大秦乱。
盼李寒被天下人围攻。
可现在,这些盼头全被打碎了。
嬴政不死。
李寒也不死。
两人还成了大秦双帝。
天命榜甚至直接把大秦推上第一。
谁还敢喊复国?
喊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
一名赵氏旧部的中年男子拍着桌案,声音压得很低。
“不能再拖了!”
“咸阳那边已经下诏,凡再传弑君之谣者,按叛逆论处。”
“各地秦吏正在查人。”
“再留在桑海,我们迟早被抓出来!”
魏氏遗族的老者冷声道:“抓出来又如何?难道你还想投降?”
赵氏男子脸色一沉。
“我没说投降。”
“可不投降,你告诉我怎么办?”
“嬴政成了不死怪物,李寒更是尸王。”
“郭姜带人去长平,连一点浪都没翻起来。”
“项氏那边折了多少暗线,你们比我清楚!”
这句话一落,楚地项氏代表脸色顿时难看。
他名叫项伯,辈分不低。
项氏在长平一局吃了大亏,郭姜暴露,暗线被拔,族地也不得不转移。
这笔账,项氏一直憋在心里。
可憋着归憋着。
真让他们现在去找李寒拼命,没人敢。
项伯沉声道:“赵氏若怕,可以自行离开。”
赵氏男子怒道:“离开?往哪离?”
“北边是大秦军,西边是关中,南边百越也被秦军盯着。”
“陆路处处有秦吏盘查。”
“你项氏有退路,我们赵氏没有!”
魏氏老者阴着脸。
“够了。”
“今日召集诸位,不是为了吵。”
他看向端木蓉和高月。
“墨家把我们叫来,总该有个说法。”
端木蓉没有立刻开口。
她手指轻轻按在药箱上。
这些日子,她替不少受伤的反秦之人治伤。
可她越治,心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