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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内。

群臣退去后,宫人仍在忙碌。

大殿之上,原本只有一张帝座。

嬴政看了一眼,直接开口。

“再置一座。”

内侍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陛下,置于何处?”

嬴政道:“与朕并列。”

内侍喉咙一紧。

并列。

这两个字让他手脚发凉。

可他不敢问第二遍,只能叩首。

“诺。”

李寒站在殿中,听得眉头直皱。

“政哥,差不多得了。”

嬴政看向他。

“你既称帝,便该有帝王仪仗。”

李寒道:“我不在乎这些。”

嬴政淡淡道:“朕在乎。”

李寒沉默。

嬴政继续道:“龙椅,冕服,印玺,仪仗,宫室,禁卫,都要有。”

“还有后宫。”

李寒脸色一黑。

“后宫就不必了吧?”

嬴政坐回帝座,语气平静。

“帝王不可无后宫。”

李寒看着他。

“你这是给我安排麻烦。”

嬴政道:“这是礼制。”

李寒嗤笑一声。

“刚立一国两帝的时候,你怎么不讲礼制?”

嬴政看了他一眼。

“朕定的,便是礼制。”

李寒被噎了一下。

旁边内侍低着头,肩膀都绷紧了。

他生怕自己听见不该听的,回头脑袋搬家。

嬴政又道:“朕已命人清出一处宫殿,暂作你居所。”

“十日后加冕,宫室、仪仗、印玺全部补齐。”

李寒摆手。

“随你。”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内侍与工匠抬来第二张龙椅。

百官虽然已经退去,可宫中官吏、侍从、郎卫全都看见了。

两张龙椅并列在大殿之上。

这个画面比任何圣旨都更有分量。

郎卫们站在殿外,低声议论。

“真并列了……”

“镇安君真的要称帝。”

“以后上朝,咱们拜一位陛下,还是拜两位?”

旁边老郎卫脸色一沉。

“想活命就都拜。”

几人立刻闭嘴。

殿内,李寒坐在新设的龙椅上,试了一下,神色平平。

“硬。”

嬴政道:“习惯就好。”

李寒看着殿下堆积成山的竹简,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嬴政抬手指向那些竹简。

“既然同为帝者,大秦政务,你也该分担。”

李寒立刻闭眼。

嬴政皱眉。

“你做什么?”

李寒靠在龙椅上,语气懒散。

“看不见。”

嬴政盯着他。

“睁眼。”

“睁不开。”

“李寒。”

“尸王也会累。”

嬴政冷笑。

“你渡一百零八道雷都不累,看竹简累?”

李寒闭着眼道:“雷劫干脆,竹简要命。”

嬴政沉默片刻,竟被气笑了。

“你倒是坦诚。”

李寒睁开一只眼。

“政哥,咱俩分工。”

嬴政问:“如何分?”

李寒坐直身体。

“你主内,理朝政,管百官,治郡县。”

“我主外。”

“谁反,我杀谁。”

殿内一静。

内侍手里的拂尘差点掉下去。

嬴政却没有立刻拒绝。

他看着李寒,思索片刻。

“这倒也合适。”

李寒点头。

“你擅长治国,我擅长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嬴政道:“桑海最近不太安稳。”

李寒问:“墨家?”

嬴政道:“墨家余孽,儒家暗线,六国旧部,还有阴阳家残党。”

“他们见朕归来,又见你称帝,心中不服。”

李寒笑了一下。

“挺好。”

嬴政看他一眼。

“哪里好?”

“省得我一个个找。”

李寒手指轻敲龙椅扶手。

“把名单给我。”

“桑海、齐地、楚地、赵魏旧地,谁动,谁死。”

嬴政语气沉稳。

“朕要的是天下稳定,不是到处血流成河。”

李寒道:“乱世想稳,先杀带头乱的人。”

“人杀少了,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

“杀够了,他们自然会懂规矩。”

嬴政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李寒说得对。

大秦刚立双帝,天下必然有人试探。

这时候若心软,后患无穷。

他看向李斯送来的奏报。

“明日早朝,朕会正式昭告天下。”

“十日后雍城祭祖,加冕之礼不可出差错。”

李寒点头。

“行。”

第二日。

咸阳宫早朝。

百官站在殿下,比昨日安静太多。

他们一进殿,就看见了并列的两张龙椅。

嬴政坐左,李寒坐右。

这一刻,许多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这不是陛下一时兴起。

这是定局。

李斯出列,手捧诏书。

嬴政开口。

“宣。”

李斯展开诏书,声音传遍大殿。

“始皇帝诏曰:镇安君李寒,平东胡,灭阴阳,护大秦国运,助朕归来,功盖天下。”

“今立李寒为帝,与朕并尊。”

“大秦自今日起,一国两帝。”

“十日后,雍城祭祖,加冕称帝。”

“天下郡县,皆奉此诏。”

大殿内,百官齐齐跪下。

“臣等奉诏!”

没有人再敢劝。

昨日城外那一幕,他们记得很清楚。

李寒坐在龙椅上,连话都懒得说。

可越是这样,百官越不敢乱看。

他们宁愿面对嬴政的怒火,也不愿被李寒盯上。

嬴政又道:“近日桑海等地,叛逆暗动。”

“王离。”

王离出列。

“臣在!”

“将奏报呈上。”

王离立刻奉上一卷竹简。

“陛下,君上,桑海、齐地、楚地、赵魏旧地皆有异动。”

“其中桑海最甚。”

“墨家余孽与六国旧部暗中联络,儒家内部亦有人观望。”

“还有阴阳家残党借弑君旧谣,试图挑动民心。”

百官听得头皮发紧。

这种时候还敢乱动,真是不知死活。

嬴政看向李寒。

“此事交你。”

李寒终于开口。

“好。”

嬴政继续下旨。

“昭告天下。”

“昔日弑君之谣,皆由叛逆散布。”

“朕已归来,李寒亦为大秦新帝。”

“凡再传谣者,按叛逆论处。”

李斯立刻叩首。

“臣遵旨。”

早朝结束后,诏书飞快传向天下各郡。

咸阳城内,百姓聚在告示前。

“陛下真的回来了!”

“镇安君也称帝了?”

“一国两帝,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你敢不认?”

“我不敢。”

“我也不敢。”

有人压低声音道:“之前说镇安君弑君的那些人呢?”

旁边老者冷笑。

“陛下都亲口封他为帝了,弑君之谣自然是假的。”

“谁再传,谁就是嫌命长。”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楚地、齐地、赵魏旧地,原本还想借流言起事的人全部沉默。

桑海城中,暗中联络的几股势力也停了下来。

他们都清楚。

李寒要来了。

而李寒出手,从来没有留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