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轰!”
前殿那扇雕刻着飞天仙女的厚重石门。
在大壮和铁柱哥的合力推搡下,缓缓向两侧敞开。
伴随着大门开启的沉闷摩擦声。
一股比之前在海底墓还要浓烈百倍、近乎实质化的宝光。
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
瞬间,从门后的黑暗中汹涌而出。
“我的天呐……”
当吴邪和胖子,甚至是一向见多识广的解雨臣。
看清门后那片空间里的景象时。
三个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倒抽了一口冰冷刺骨的凉气。
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刺眼!
太刺眼了!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比前殿还要庞大数倍的辽阔空间。
而这个空间里。
没有棺椁,没有机关,更没有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祟怪物。
有的。
只有堆积如山、几乎要闪瞎人眼的无尽财富!
“这……这是东夏国的国库吗?!”
吴邪颤抖着举起手电筒。
光柱扫过之处。
只见一堆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足金金砖,像是一座座小型的金色山丘。
数不清的珍珠玛瑙、翡翠玉器,被随意地散落在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青铜宝箱里。
甚至,连大殿中央那几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承重石柱。
上面。
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红蓝宝石,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万奴王搜刮了周边无数附属国,积累了数百年的绝世宝藏!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被具象化到了极点。
“胖爷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到了极乐世界了?”
胖子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一堆金币面前。
他伸出那双颤抖的肥手。
捧起满满一把金币,任由那些金黄色的金属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发财了……这回是真的发财了……”
胖子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激动。
“这些东西要是弄回潘家园,胖爷我能直接买下半个北京城啊!”
就连一向将金钱视为数字的解家当家人,解雨臣。
此刻,那双深邃好看的桃花眼里。
也忍不住闪过了一抹强烈的震撼和波动。
解家虽然富甲一方。
但在这等犹如实质般的千年国库宝藏面前。
依然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光是视线所及的这冰山一角,其价值,恐怕就已经超过了数百亿人民币。
这。
绝对是一个足以颠覆现有世界经济格局的恐怖宝藏!
“大家都冷静点,别乱碰。”
解雨臣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保持着理智的清醒。
“汪藏海既然把这么多财宝堆在这里。”
“肯定布下了极其歹毒的防盗机关,这些金子上面,说不定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听到解雨臣的警告。
吴邪和胖子这才勉强按捺住了心头的狂热。
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然而。
与九门这三个被金钱震撼得几乎失去理智的精英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
晏家村的那帮村民们。
当看到这满殿金光璀璨、富可敌国的宝藏时。
这些平日里在土里刨食、连修条水泥路都要精打细算的乡下大爷大妈们。
他们的脸上。
不仅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贪婪和激动。
反而。
一个个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
嫌弃。
“哎哟,这啥玩意儿啊,黄澄澄的,晃得俺眼睛疼。”
李翠花大妈第一个表示了不满。
她用手挡在眼睛前面,非常嫌弃地看了一眼脚边那堆金砖。
“这颜色也太俗气了吧?”
“跟俺们村头王寡妇过年穿的那件大黄袄子似的,土得掉渣。”
“可不是嘛。”
王大妈也凑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那把杀猪菜刀,用刀背在那些价值连城的金砖上,随意地敲了两下。
“这破石头,看着挺沉,但软趴趴的。”
“用来打把菜刀都不够硬,切两下猪大骨就得卷刃。”
“真不知道这墓主人把这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堆在这儿干啥。”
王大妈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
“还不如刚才外头那些铺地的大青石板实在呢。”
“那些大青石板,又厚实又防滑。”
“带回村里,铺在俺家猪圈底下,那猪睡着多舒坦。”
听到两位大妈这番“发自肺腑”的专业点评。
吴邪和胖子。
再次。
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吴邪感觉自己的脑神经,正在遭受着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残忍折磨。
大妈!
大婶!
那是金子啊!是纯度极高的古法足金啊!
在你们眼里。
它居然。
俗气?
软趴趴?
还不如一块用来铺猪圈的大青石板实在?!
你们晏家村的价值观,到底是被什么恐怖的系统给格式化成这样了啊?!
胖子更是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着那些被大妈用菜刀随意敲打、留下了几道划痕的金砖。
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要是放在平时,谁敢这么糟蹋金子,胖爷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但在晏家村这帮战斗力爆表的“神仙”面前。
他。
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流泪,痛骂这帮暴殄天物的乡巴佬不懂欣赏。
就在九门众人。
被晏家村这种视金钱如粪土、极致凡尔赛的价值观给打击得体无完肤。
以为晏家村的人,真的对这些宝藏不屑一顾。
准备放弃这笔惊天财富的时候。
一直靠在软轿上。
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女村长,晏听迟。
她那双慵懒、清冷的桃花眼。
在扫过大殿深处,那些堆积如山的金砖和玉器时。
眸光。
却微微地,流转了一下。
就在九门众人以为晏家村不要这些宝藏时,晏听迟却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精打细算的笑容。